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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經過了兩年的斷裂,申雪/趙宏博重塑輝煌的可能性確實很小,兩個人的年齡之和接近70歲,訓練與比賽可不像巡回表演那樣輕松,而且,他們的奧運積分為0,要想搭上前往溫哥華的末班車,他們必須在僅剩下的三站比賽中取得十分突出的名次。在這樣的狀態下復出,難度可想而知。趙宏博透露:『回來第二個月膝蓋就受傷了。歲數真的大了,體能跟不上去,沒有開始系統訓練前,覺得一切都還好。但是真正一開始練,卻覺得全身上下都是毛病,我們與理療師在一起的時間,比跟教練在一起的時間更長。』從6月份起,他們恢復了冰上訓練,但趙宏博一度變得非常焦躁:『要是真出大傷還好了,就徹底不用練了。』
三站冠軍宣告復出成功體能與傷病,這是申雪/趙宏博必須戰勝的兩個對手。最終,他們取得了勝利。兩人復出後的第一場比賽安排在了首都體育館,在中國杯世界花樣滑冰大獎賽中,他們以近乎無可挑剔的表現征服了裁判,將冠軍攬入懷中。獲得亞軍的是『老三』張丹/張昊。
順利打響了第一炮,申雪/趙宏博重拾自信,之後的美國站比賽中,他們再一次奪冠。同時,他們也拿到了奧運入場券。帶著《渴望永生》的短節目曲目,申雪/趙宏博滑向了東京,那個他們曾宣告退役的地方,這一次,他們要參加大獎賽的年度總決賽。依照前兩屆的規律,在前一年的總決賽中奪冠的組合,必定會成為第二年冬奧會的金牌得主。
東京之戰意義重大,他們要面對當今冰壇的全部高手,尤其是薩維琴科/索爾科維,這是他們在溫哥華冬奧會之前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交手。最終,申雪/趙宏博贏了!而且,他們創造了短節目、自由滑和總成績的歷史最高得分。
對於申雪/趙宏博來說,沒有什麼比這座冠軍獎杯更為及時更有意義,盡管他們還不知道『總決賽冠軍即冬奧會冠軍』的歷史傳統,但已經向全世界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從東京凱旋,申雪/趙宏博在首都機場被各路記者團團包圍,這樣的場景,在他們的記憶中已經消逝多年。『這次對手表現差,我們正常發揮,不過從5月份復出以來,我們的技術環節也提高了一截。』趙宏博充滿了自信,『我們復出就是來衝擊冬奧運會金牌的,一場場拼吧。』
這場勝利也讓中國花滑家族看到了奪取奧運冠軍的曙光,感情豐富的姚濱在面對記者采訪時眉飛色舞,在機場大廳,他甚至一路小跑起來:『在老大回來之前,我們沒有奪冠的希望,現在有了。』
直擊 想練不給練,只因不敢大意申雪/趙宏博的成功引來了無數目光的關注,首都體育館是他們平時的訓練場所,除了國內記者,國外媒體也紛至沓來。首先來到這裡的是美國國家廣播電視臺(簡稱NBC),『他們兩人的故事很感人。』NBC的工作人員如此解釋,『如果他們能在明年的冬奧會上奪得雙人滑冠軍,無論是對於他們自己還是對於中國的花樣滑冰來說,都將是第一次。』他們用兩天的時間進行跟蹤拍攝,帶走了一部專題片的素材。
之後是意大利與日本的記者,盡管他們中有人還不能分辨出誰是申雪誰是龐清,但並不妨礙他們帶著浪漫的提問而來:你們的秘訣是什麼?
短短的時間,申雪/趙宏博從全國焦點昇級為世界熱門,但在冬奧會前的最後備戰中,他們仍不敢大意。
和以前在國家隊時不同,現在兩人已是夫妻,但在國家隊中,他們和其他隊員沒什麼兩樣:吃食堂、住宿捨。小兩口像當年一樣嚴格遵守著隊裡的規章制度,『申雪住在她的宿捨,我住在我的宿捨。我還開玩笑說,我們分居了。』一周有六天的時間,他們都在訓練館裡度過,只有周日沒有訓練的時候,纔能回到位於北京亦莊的小家。平日是訓練搭檔,周末纔是夫妻。
1月13日這一天,沾了國外媒體前來采訪的光,訓練館緊閉的大門終於對國內媒體敞開。由於短道速滑隊的征用,花滑的隊員們將訓練場地移到了比賽館。下午3點不到,張丹/張昊就登上了冰場,不久龐清/佟健也換好了冰鞋。當他們各自完成了一整套動作之後,申雪/趙宏博纔姍姍來遲。但他們並不著急脫下外套,而是繞著冰場慢跑。
正當人們以為他們訓練熱情不高時,姚濱做出了解釋,為了保證質量,隊裡將幾對組合分時錯開訓練,老二、老三在一組,老大與年輕組合董慧博/仵一鳴分在另外一組。也就是說,申雪/趙宏博不是遲到了,而是來早了。
一個小時之後,澆冰結束,輪到兩人出場,而趙宏博差一點與場邊的姚濱吵了起來。隨著《G小調柔板》樂曲的奏響,他們開始了自由滑的練習。但兩個動作過後,姚濱就示意中止音樂,他把趙宏博叫到了身前:『你的單跳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有一點點猶豫。』音樂再度響起,趙宏博將上一個動作重復了一遍,這一次,他卻摔倒在地。姚濱再一次關掉了音樂:『該收的不收,不該收的收了。』趙宏博不禁發起了牢騷:『你不是叫我別猶豫的嗎?』
本來僅有4分半鍾時長的自由滑練習,在N G了6次以後依然沒能完成。申雪放緩了舞步,而趙宏博有些賭氣地一遍遍重復著單人跳。冰刀磕著冰面,砰砰作響。姚濱大聲嚷了起來:『誰也不許跳,誰再跳就罰誰的錢。不得勁,你這樣跳100個有啥用啊!』趙宏博這纔放棄了跳躍,拉著申雪練習起了捻轉。
『我今天很不滿意,宏博沒有精神頭,前天拔火罐把後背燙破了,對他的托舉有點影響,而且他昨天沒有休息好,今天中午也沒吃飯。』姚濱透露,『不亢奮了還要攻,就很容易受傷,我現在最怕他們在精神上出現疲勞,所以給他們制定的訓練策略是———少而精。』
在場上悶聲練了一陣,趙宏博這纔滑到了場邊。面對采訪鏡頭,他也沒有了脾氣:『你們來得可真不巧,之前我們的訓練一直都很正常,剛好是這兩天不太好,表現得最差的時候被你們看見了。』他還開起了玩笑:『明天一定還來啊,我會滑得非常非常好。』
總決賽過後不久,申雪/趙宏博就曾赴美一周,在加拿大著名編排勞瑞的幫助下對自由滑的動作細節進行了修補。『在步伐和托舉上,我覺得比以前改得更好了,要是表現得好的話肯定會比總決賽的時候更精彩,是不是?小雪。』趙宏博答著提問,總要習慣性地低頭,征求一下妻子的意見。『對於我們來說,時間是足夠了,我們有信心表現好。』申雪也充滿了自信。
姚濱也承認,總決賽之後,申雪/趙宏博的訓練從整體上來看是屬於正常的。但他仍不滿意:『還不夠味道,還沒達到我的要求。』
展望 冬奧前景不輕松『我們已沒有時間,我們已無處棲身,是什麼構築了我們的夢,卻又將它從我們身邊帶走?我們已沒有機會,一切早已命中注定,這世界只有一瞬間的美好為我們停留。如果愛情終將凋零,誰會渴望永生?』
布萊恩·梅創作的這首《渴望永生》堪稱皇後樂隊的絕唱。在這首樂曲的映襯下,申雪/趙宏博在去年底的大獎賽總決賽中獲得冠軍,而今,他們又將帶著永生的渴望,踏上前往溫哥華的征程。
第四次參加冬奧會,本屆心情有何不同?這是申雪/趙宏博在每一次面對采訪時都要不厭其煩地回答的問題。『很輕松,非常輕松,從我們回來的那一天起,領導們就沒有給我們任何壓力。我已經是中國代表團年齡最大的選手了,我們只是完成自己的夢想。是不是?小雪。』趙宏博低下頭去,習慣性地尋找申雪的眼神。『其實,這也是我們最沒有優勢的一次。2002年是最好的時候,我們年輕,還有拋四周的殺手?;2006年完全是背水一戰,非常艱難。現在各方面都不如以前,唯一有優勢的就是心情好,沒什麼壓力。』申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