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雖然打心眼裡希望兒子能進名牌大學,甚至戴個博士帽,可劉翔真的走上跨欄之路,家裡最緊張的卻也是媽媽吉粉花。那時劉家條件很普通,為了給兒子補充營養,吉粉花總是『克扣』自己和丈夫的伙食。劉翔每周一要到近郊的訓練基地去,吉粉花總是起個大清早,熱好牛奶做好早點,然後把鬧鍾拿在手裡,眼睛盯著,只為了讓兒子多睡一分一秒。
作為一個普通面點師,吉粉花很難在專業上給劉翔什麼幫助,但她做的一手好菜卻是飛人的一大牽掛。為了這頓難得的晚飯,吉粉花要花一星期和丈夫商量到底弄哪幾個菜。而在菜譜裡,起先是豬肉佔優,後來牛肉翻身,再後來是蔬菜和海鮮為主。每次總是先列出候選,然後再篩選,有時光湯就要熬兩種。等待兒子回家,看著他吃飯,開始成為吉粉花的一個期待。而更多時候,這種等待是沒結果的。劉翔破世界紀錄的消息是記者告訴他們的,劉翔在大阪拿到世錦賽冠軍也是如此。想等到兒子的聲音,往往已是3、4個小時之後了。對於這一切,與天下很多母親一樣,吉粉花選擇無限支持,『我很理解他,體育是他的事業,他應該在田徑場上。』
記滿行程的筆記本
『將來某一天劉翔不再像現在這麼優秀了,希望大家仍然可以體諒他』
吉粉花迄今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兒子出現在電視新聞時給她帶來的滿足感。只要電視上出現劉翔,她立刻會成為興奮的觀眾。還住在海棠苑老房子時,她常招呼鄰居一起來看。劉翔小有名氣那會兒,吉粉花總是跑到小區外,看看那邊高架橋上兒子的巨幅廣告牌以解思念。劉翔自己也記得,自從可口可樂把他的照片印上了汽水罐,家裡要買飲料,媽媽總是關照『去買有我家翔翔照片的那種』。她把這些罐頭仔細洗乾淨,放在客廳裡,想兒子的時候就抬頭看看。
當然,獨子的事業一定是吉粉花平時嘮叨的主旋律。她專門弄個筆記本,把劉翔詳細的行程記下來,何年何月出發,到哪裡比賽,具體哪天出場,成績如何名次又是第幾,此類種種都一一記錄在上。盡管與記者打交道通常是丈夫出面,但生活中性格更外向爽朗的吉粉花卻會在為數不多的對話中拜托記者,『我感覺很多記者對劉翔都很好,即使發揮不好,也看不到有什麼批評報道。可運動員總會有成長期和衰落期,這是不可逆轉的。將來某一天劉翔不再像現在這麼優秀了,我希望大家仍然可以體諒他。』
爆滿狀態的信箱
『他現在是屬於國家的,還是等到奧運會後,再讓他做回我的兒子吧』
早在打破世界紀錄前的那年春節,劉翔一家就搬進了新居,可直到今天劉家父母只要兒子不回家仍願意住在老房子裡。在那個叫『海棠苑』的小區裡,劉學根上班代步的依舊是幾年前的老款起亞車,只要隔壁大叔小弟一招呼,老劉就樂呵呵地跟他們紮堆『斗地主』,碰上小劉回來,也立馬加入戰斗直到頭發被紮起洋蔥小辮,臉上被貼滿了小紙條;已經退休的吉粉花乾脆跟街坊打成一片,當上了小區的健身指導員,健美操、交誼舞、扭秧歌樣樣拿手,碰到興起時,再拉開嗓子飆幾句《青藏高原》也往往能贏得滿堂彩。在老鄰居的眼裡,劉家一點都沒世界冠軍的架子,他家門口除了多出一個綠色環保家庭標貼和白色奶箱外,並不與周邊鄰居有何區別。
在海棠苑裡,如果僅從外表來分辨劉家,那只能是他家樓下的信箱——那個信箱始終處於爆滿狀態,如果哪天劉家父母去了新居,那這個信箱裡晚到的郵件必定塞不進去,大半個身子耷拉在外面。只有看到這一情景,吉粉花纔提醒自己,兒子已經成為這個城市乃至國家的偶像,『他現在是屬於國家的,是國家的兒子,還是等到奧運會後,再讓他做回我的兒子吧。』
記者?醫生?幼師?護士?
『做媽媽的希望他盡早成家,盡早給我添個孫子』
54歲的吉粉花只有這一個兒子,她生活的最核心部分就是念叨這兒子,特別是他的婚事。自從姚明回到家鄉完婚,她的這個願望更加迫切,『這些年訓練、比賽,他忙得沒有半點功夫來談戀愛,只希望他今後能遇上好女孩。做媽媽的希望他盡早成家,盡早給我添個孫子。』當然,這一切她只是很偶爾地在兒子跟前提過,並不多。
她曾經很興奮地講述這個假設:劉翔的妻子應該是怎樣的?『記者好辛苦,全都生活沒規律,腸胃不好,還是做醫生的好一點;不過,不喜歡婦科醫生,外科醫生不太好,內科醫生也不太好。那就沒有什麼醫生了;幼兒園老師也不錯,我就比較喜歡小孩子。不過,翔翔自己滿喜歡護士的,每次去醫院看爺爺,見到護士們照顧老人無微不至,他就會說護士很好,像天使一樣。』自己琢磨了半天,吉粉花又給全盤推翻了,『他的私事我不能過多摻和,他現在是國家的人,等過幾年還給我了再說。』
對於兒媳的選擇,媽媽絕對尊重劉翔。『我不會強迫他找怎樣的女生做女朋友,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吉粉花說。不過,她也有一個私心,就是希望未來這個女孩能理解自己的心思,『我一直很想要個女兒,我會拉她陪我一起逛街買衣服,讓她幫我看好不好看,還要一起聊天,一起跳舞……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對翔翔好,能支持他,忍耐他。』
本版撰文本報特約記者王彥
本版策劃戴學東
本版供圖劉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