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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這樣的團結
1分鍾有多長,長的就像中國隊永遠無法逃脫的恐韓魔癥,恆久遠,永流傳;1分鍾有多短,短的就像砍向跪地滑行慶祝的歐洲佬的一把鐮刀,宋曉麗撩起的右腳讓賽後如獅子般咆哮的丹麥教練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被迫體驗赤道與南北極的冰火碰撞。
賽後,丹麥教練像頭失心的瘋子衝著兩個瑞典女人不停的狂噴口水。那一刻,我真的好擔心這個在比賽中不停向世人展示丹麥人雄健的肺活量的家伙會因間歇性失水過多氣閉而亡。他忘記了男人必須保持的君子風度,他只知道自己在賽後必須要發泄,因為一個叫宋曉麗的女孩毀了第87分鍾上演的丹麥童話。
我不是口型專家,我也不懂丹麥語,但我卻篤定那個一臉凶相的丹麥大叔和他的助手不厭其煩的衝著多曼講解著生理衛生的重要性:你們靠裁判絕對進不了決賽!
請檢查丹麥教練的睾丸酮,真的,我懷疑這哥們不僅有激素分泌過剩癥,他可能還有輕度的青光眼。從第一分鍾開始,他就不停向裁判開火,但很感謝那個圭亞那的女裁判,她用很具風范的微笑給場邊的一只獅子上了一堂足球版的《動物世界》
——『當獅子無法捕捉到獵物時,聰明的獅子一定會檢討自己的獵捕技巧是否出現了偏差... ...』我很期待趙忠祥老師能夠親臨現場,並且送出如上解說,這將會使歐洲又多了一個祥迷,而少了一個三樓樓長。
其實憤怒的丹麥教練應該在賽後拉著多曼的手說:『你是個人纔!』
把肉麻當有趣是中國足球的通病,無論球迷,媒體還是球員本身,我們每天都在拿下一些必須要拿下的比賽後變得無比癲狂。顯然,3比2丹麥後,我們可以想見又會一片諛辭如潮的盛景,各種吹捧將會如洪水般見諸各處,但我的看法是與其說這是中國隊意志的勝利,不如說是瑞典大媽自導自演的一場歐式風暴。
90分鍾內,中國隊將東道主首戰必然經受考驗這六個字演繹得活靈活現——失誤,失誤,再失誤。亞洲小姐馬曉旭的雙腿好像兩個鉛錘,她每邁一步都給人以世界盡頭的蒼茫感,她找不到正確的比賽節奏,看不到身邊隊友跑出的空當,她像個啞僧,在中路悶頭游弋,時不時與韓端來個尷尬的對視。後者更像是個購物回來一臉興奮卻又一身疲態的靚妞,她的跑動依然有力,她的射門依然很有型,但不停的腳下瓣蒜纔是這個夜晚充斥我們眼球的第一印象。
中國女足的壓力太大了。她們不太像是一群為了足球的原始夢想而激情肆意的鄰家女孩,她們已經淪為中國政治足球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為了足球運動在中國還能夠有尊嚴的活下去,為了某些人頭頂已經微傾的的烏紗帽,她們必須把更多的重壓扛在肩上,所以她們活得很累。當美國女孩在上海的某個街頭對著兩側的古宅狂按快門時,中國女孩們只能在刻板的戰術板前仔細聆聽某個爺的教誨:射門腿應該怎樣發力纔夠有力。要多悲哀,有多悲哀。
好在,我們還有一個混不吝的瑞典大媽,這是中國女足本屆世界杯頑強活下去的唯一保證。要是中國教練,他一定會在首戰中暗示小心,謹慎,安全第一的所謂實戰打法,然後我們就見沈祥福和他的超白金在苦守了87分鍾後,在韓國上岩被曹宰貞的右腳戲弄致死,然後我們就見朱廣滬在2比0的好局面前卻用一個很沒出息的龜縮戰術,讓國足在後45分鍾幾乎窒息而亡。
看上去怎麼也不像是攻擊狂的多曼斯基卻用很歐洲風暴的血腥90分鍾,強壓實力不算差勁的丹麥人,這一晚的驚魂決不是幾個字能夠形容的。
永遠只比對手多進一個——難道瑞典大媽是捷克人布呂克納晚年的門徒。當年,布呂克納麾下的04風暴戰斗團用一個個令人驚詫的後半場奇跡,幾乎在雅典上演中歐街頭黑幫反攻歐洲足球大陸的鐵血傳奇。進攻,用進攻彌補自身防線的不足,用進攻補齊實力上的致命短板,我可以死在戰場上,但決不能在敵人面前倒下,中國女足一直在戰斗。
『我們一定會贏,在對手扳平比分後,我們沒有失去必勝的信念』,賽後一臉殺氣的李傑說得鏗鏘有力。這是多曼斯基給血性不足的中國女足注入了一針嗜血風范,在整體實力難復當年之勇時,這樣的戰法是最為合理的安排。當球員的個體技術已經難以做到控制全局的能力,當我們缺少一個中場核心只能在首尾兩頭直接呼應時,只有燒血,只有像當年二戰時期的那句名言那樣:如果你們的坦克沒有了汽油,那麼就燃燒你們自己的鮮血給我撞上去。
所以『燒血的宋曉麗和全隊一起』在第87分鍾一腳掃向丹麥城門,安徒生童話和丹麥教練一起在驚訝中碎裂。
感謝多曼斯基,你該叫好快司機,一場瑞典人導演的風暴攻堅戰終於讓我們長出了一口氣——我們還活著,我們已經看到了出線的希望。盡管,接下來的戰斗無比艱難,盡管中國女足的整體實力實在乏善可陳,但至少她們還有欲望,她們還有向上的勇氣與信念,這是一支球隊從頭再來的必要基礎。
一場絕對歐式的風暴大戰讓我們足夠激越,真的不必往後去想。請記住李納爾蒂尼奧的任意球,請記住小麗充滿男性荷爾蒙的悍勇遠射,請記住多曼斯基振臂高呼的樣子,這個夜晚足夠美麗,足夠銷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