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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敘利亞主體育場——阿巴西因體育場外車水馬龍 |
今年3月17日至30日,著名足球記者馬德興前往黎巴嫩、敘利亞和約旦對中國國奧隊在奧運會預選賽第二階段比賽中最有可能遇到的對手敘利亞國奧隊進行了跟蹤采訪,掌握了敘利亞國奧隊的第一手材料,同時也在敘利亞首都大馬士革生活了8天。由於美國目前與伊拉克正在進行戰爭,而敘利亞是伊拉克的鄰國,美國人對敘利亞堅決支持伊拉克極為不滿,敘利亞也開始遭受到美國的警告,美軍的下一個目標就有可能是敘利亞。那裡究竟是否安全?是否會影響到未來國奧隊的比賽?
戰爭,你無需害怕
美國即將向伊拉克正式開戰前3天,記者在3月17日正式踏上了前往中東的探營之路,目標就是在今年5、6月份奧運會預選賽第二階段比賽中中國國奧隊最有可能遇到的敘利亞國奧隊。出發之前,不少得知記者將赴伊拉克鄰國敘利亞、黎巴嫩、約旦的朋友說我一定是『瘋』了——都快打仗了,往那邊跑乾什麼?但是,記者並不相信戰爭會波及到記者將要去的那幾個國家,更重要的是,敘利亞國奧隊自組建之後,將從3月18日起參加一系列熱身賽,這是跟蹤、了解敘利亞國奧隊的最佳時機。就這樣,記者義無返顧地踏上了西行之路。
『你無需害怕戰爭!』
在國內航空公司朋友的建議下,記者選擇了從歐洲轉機前往中東的飛行路線,希望在18日趕到貝魯特觀看敘利亞國奧隊與黎巴嫩國奧隊的首場熱身賽。在飛往貝魯特的途中,記者與其他乘客的話題自然離不開伊拉克就要開始的戰爭。但是,令記者感覺吃驚的是,雖然漢薩航空公司的空姐向記者介紹說,最近飛往黎巴嫩、約旦等中東航線的乘客已經大大減少,可仍有不少歐洲人前往該地區。一名黎巴嫩乘客問記者:『難道你害怕戰爭嗎?』記者只是報以一笑,未作回答,但他卻以堅定的口氣對記者說:『你不用害怕,戰爭是伊拉克的事情,和黎巴嫩無關。』
同樣的觀點也出自敘利亞國奧隊教練的口中。18日晚,由於天公不作美,敘利亞隊和黎巴嫩隊盡管都抵達了比賽現場,可大雨讓記者直擊敘利亞國奧隊首度亮相的計劃泡湯。但敘利亞隊主教練沙馬斯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卻說:『請你放心,敘利亞不是伊拉克,我們那裡還是很安全的。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好好地來到了黎巴嫩?等中國隊到大馬士革去比賽時,你會看到我們那裡根本就不存在戰爭。』
事實上,當記者抵達大馬士革、前往敘利亞足協采訪時,記者在辦公室裡見到了波蘭籍教練沃伊茨克-揚努茨,他即將與敘利亞足協簽約,成為敘利亞國家隊的新任主教練。他向記者介紹說,他是16日抵達大馬士革的,先後走訪了大馬士革內的幾家俱樂部,也走訪了大馬士革內的四個比較大的體育場,了解了這裡的足球設施等情況,他本人感覺比較滿意。記者問他:『在目前的局勢下,很多歐洲人都開始逃離中東地區,而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反而來到敘利亞呢?』揚努茨說:『我在這裡感覺還是不錯的,沒有受到什麼戰爭的影響。不過,我更看重的還是這樣一次執教國家隊的機會。』隨後,他與記者聊起了中國足球,說當年在上海申花隊執教的安傑伊曾是他的老師,他的經紀人也曾和中國的幾家俱樂部隊聯系過,而且還差點去了中國。但是,他的兩位學生先後到中國的甲B俱樂部球隊中效力過。末了,他還和記者開玩笑說:『告訴你的中國朋友,大馬士革這裡很安全,你們的球隊到這裡來比賽不會有任何問題。』
而記者見到敘利亞足協主席、在亞足聯擔任司庫兼裁判委員會主任的布佐將軍時,他也對記者提及戰爭的問題感到不解,『打仗的是伊拉克而不是敘利亞,也不是阿聯酋,你們中國的球隊有什麼理由要害怕呢?如果真的是有戰爭,你怎麼在這裡平安無事呢?請告訴你們的大連實德隊,做好到阿聯酋參加亞冠聯賽半決賽的准備。而且,我也告訴你,我們敘利亞國奧隊將會戰勝你們中國隊取得出線權!』
『那些都是伊拉克人!』
記者是3月19日下午從貝魯特乘坐3個多小時的大巴後抵達大馬士革。剛剛抵達大馬士革時,記者絲毫感受不到戰爭馬上就要打響的氣氛,只是不到24小時、美國攻打巴格達的戰爭一開始,記者卻在大馬士革市區內體會到另一種氣氛。但這樣的氣氛僅僅持續了不到兩天。
20日上午,記者離開駐地首先前往敘利亞足協采訪,雖然敘利亞當地居民還和往常一樣在大街上行走,學生們背著書包依然在大街上戲耍著,母親們牽著小孩在街上行走著……可記者明顯感覺到行人較前一天少了許多。特別是在通往市中心的幾條主要交通乾道上,相反,全副武裝的持槍戰士卻猛增,尤其是像市政府、清真寺等重要部門,周圍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盡管記者可能面孔、膚色與他們不同,他們一見到記者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但記者還是感受到了與眾不同的氣氛。
而且,令人費解的是,當記者走到敘利亞足協門口時,甚至連站崗的保安人員也都配上了武器。一個小小的足協保安就如此嚴格,不難想象其他政府部門會是個怎樣的情景。想進入辦公室則又多了一道手續。往常,據了解敘利亞足協辦公室是可以隨便出入的,只要和保安打一聲招呼就行,但當天記者剛抵達敘利亞足協門口,雖然全副武裝的保安很熱情,但記者說明來意、亮出名片之後,他還希望記者出示更進一步的身份證明,因語言無法溝通,保安專門從辦公室裡叫出了一位會說英語的工作人員,檢查記者的身份。保安和工作人員還懇請記者諒解:『現在是特殊時期,請理解我們這一做法。』在檢查完記者的身份後,他纔讓記者進大門。
在記者采訪完離開敘利亞足協前往屆時的主賽場阿巴西因(Al Abbassiyeen)體育場的路上,經過美國大使館時,記者又看到另一幕:使館所在的那條街全部是防暴警察和全副武裝的戰士,密密麻麻地從一個街頭到另一個街頭,一打聽,原來是伊拉克人正在進行游行示威,出租車司機只是不停地對記者叫喊著『伊拉克、伊拉克』,隨即便調轉車頭,繞道而行。
盡管當天敘利亞大馬士革上空是一片陽光燦爛,但當來到阿巴西因體育場時,記者卻發現了奇特的一景:恰好就在體育場的上空是一片烏雲密布,而距離體育場不遠處就是陽光四射。戰爭,難道真的就像上蒼那片烏雲,注定要讓足球蒙上陰影?而此後,記者很快就得到了這樣的消息:原定3月21日將進行的敘利亞甲級聯賽第21輪的比賽將被暫停進行,國內聯賽何時恢復等待進一步通知。足協秘書長薩爾漢向記者解釋說:『這是政府作出的決定,敘利亞足協只是執行而已。』
不過,而後數天,記者幾乎每天都要去足協辦公室打探消息,但進入辦公室大門時不再像20日那天那樣接受嚴格的檢查,而且記者也注意到看守大門的保安手中的槍不見了;在街頭,荷槍實彈的戰士人數也大大減少,人們的生活也還恢復了往常一樣的平靜,只有當地的電視臺在不斷播報著伊拉克戰事的進展情況……唯一的例外是在美國駐敘利亞大使館附近,由於在敘利亞生活的伊拉克人不少,他們幾乎每天都要在美國大使館附近游行呼吁停戰,因而整個使館周圍全部被防暴警察保護起來,周圍的道路也因此而經常堵車。巧的是,因中國駐敘利亞大使館和美國大使館只是相隔一條街,因而在中國使館工作的人員出入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國奧強修『內功』
3月28日,敘利亞國奧隊來到了約旦首都安曼,參加了30日與約旦國奧隊的一場熱身賽。結果,兩隊以0比0戰平。記者跟隨敘利亞國奧隊也來到了安曼。和在大馬士革一樣,記者在安曼街頭感受不到絲毫戰爭的氣氛,人們的生活依然在繼續著。
也許是沒有親身體會的緣故,人們對戰爭有種莫名的恐懼感。但是,無論是敘利亞還是約旦,這裡絕對是安全的。未來國奧隊做客大馬士革進行奧運會預選賽第二階段比賽,其實根本就無需擔心戰爭的影響,更何況屆時已經進入了6月份,戰爭不可能再持續近3個月。所以,對於國奧將士來說,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修煉『內功』,加強球隊自身的實力,提高技戰術水平,無需為戰爭等其他場外因素而分心。而且在抵達大馬士革後,球員的人身安全也可以得到保障。敘利亞足協已經明確表示:如果中國隊抵達參賽,他們絕對會給予足夠的安全措施,保障安全。
當然,如果從安全的角度出發,國奧隊只是在選擇如何抵達大馬士革的航班問題上進行選擇。目前,從國內飛往大馬士革的航線大致有三條,一是從北京出發乘坐南方航空公司的航班飛抵阿聯酋的沙迦,然後再轉機到迪拜,從迪拜飛往大馬士革;二是從北京飛馬來西亞的吉隆坡,從吉隆坡再飛往迪拜,之後再轉機去大馬士革;三是從北京直飛歐洲的法蘭克福、巴黎、阿姆斯特丹等,然後再轉機直飛大馬士革。相比之下,第三條航線是最安全的,無需經過海灣地區上空,也是最省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