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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我都堅持認為,閻世鐸是歷任足協掌門中最會做『官』的人。
按中國古代的為官標准,做官首先要有『官貌』,做派要講『官架』,談吐要打『官腔』,這三條,閻世鐸全部具備。
紅光滿面、身高馬大的東北大漢,挺胸抬頭有如鐵塔佇立,這叫不怒自威;西裝革履,端穩前行有若閑庭信步,這叫氣度非凡;至於待人接物的措辭得當,即興演講的口若懸河,使用成語典故的收放自如,即便是當過領導秘書的謝亞龍也難望項背,自認甘拜下風。
閻世鐸嗓門洪亮,僅以聲音分貝而論,就記者所知,唯前遼足副總王德忠可與之媲美。閻世鐸做人有派頭,在王俊生時代,足協官員見記者噤若寒蟬,但閻世鐸尚未正式走馬上任,就在昆明海埂基地公開召集各路記者旁聽足協內部的工作會議,這種氣魄與膽識非常人可比。
但記者來歸來,不意味可以『為所欲為』,會議進行至中途,坐在前臺的閻世鐸突然一聲斷喝:『誰在後邊抽煙?戒不掉,請出去!』嚇得犯了煙癮的某老記趕緊掐滅了煙頭。
閻世鐸說話極善提綱挈領,有人問,他是否懼怕足壇改革道路上的艱難險阻?他引用一句名言以表心跡:『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這叫高度。
在香河視察國足訓練時,閻世鐸為張玉寧等國腳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課。主題不是玄而又玄的大道理,不是乾癟無味的機械說教,而是以『忠孝仁義』四字國粹為題眼,以抑揚頓挫的男中音為旋律,以深入淺出的父輩式開導為形式,將踢球與做人有機聯系起來,聽得到會老記熱血沸騰、聽得在座國腳唏噓不已。
你說閻世鐸會做人也好,會作秀也罷,總之他很會籠絡人。在香河基地,他與記者在一個食堂吃飯,有派頭沒架子,飯罷,還主動走到記者桌前親切詢問:『伙食怎麼樣?對足協還有什麼要求? 』將心比心,閻世鐸的親民風范讓人感覺心裡很溫暖。
這就是記者眼中的閻世鐸,他很威嚴也很親和。當通過犧牲聯賽豪賭世界杯成功後,他豪情四溢地宣稱:『中國男足站起來了!』;面對聯手造假的『甲B五鼠』,他拋出『殺無赦斬立決!』的驚世之語;在武漢督戰國奧隊,當著愛將沈祥福與眾記者的面,背負沈重壓力的他痛哭失聲……
與他的前任王俊生相比,閻世鐸不夠踏實,但同樣是個想有所作為的人。記者曾與總局內部人士探討過閻世鐸的為人,他不貪不佔,工作忘我,但面對撲面而來的假賭惡潮,深知不敵的他選擇了回避,於是,陳培德雖有鐵證在手依然無功而返,龔建平罪不至死卻淪為冤屈似海的替罪羊!
閻世鐸會做人更會做官,但他卻不是一個真正的改革者,他對中國足球的改革多停留於『嘴上風暴』。他的結局很淒涼,幾乎是被總局以斷然拿下的突襲之法轟出足協的,在那個淒風苦雨的清晨,閻世鐸在足協門前,在記者的鏡頭中留下一張苦澀的臉,他看到了假賭橫行的中國足球的無望未來,但他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