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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德命案』當事四球員之一的金雷已經於5月31日刑滿釋放,金雷的重獲自由使得那樁在人們頭腦中漸漸模糊的慘劇再次變得清晰。傷人者之一已經獲得新生,受害一方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呢?帶著這個疑問,記者6月1日開始尋找該案被害人家屬的有關情況。
到珠林派出所找線索
記者先是通過一位在公安機關工作的朋友,希望通過他找到該案被害人張勝春的哥哥張勝利來了解相關的情況,根據事先掌握的一些情況,記者提供給這位公安機關的朋友的相關信息是:張勝利,男,年齡35歲左右,從其當時事發的勝利燒烤攤的地址判斷,他應該是在沈陽市大東區珠林派出所管區內居住。不過,這位朋友沒有查到『張勝利』,但他建議記者去當時的燒烤攤或者事發後第一個接到報案的珠林派出所碰碰運氣。
6月1日上午,記者搭一輛出租車前往大東區珠林派出所。在珠林派出所的院子裡,記者遇到了幾位熱心的民警,當記者說明來意之後,幾位民警都還記得有這麼回事,其中一位甚至還記得張勝利的名字。不過,他們告訴記者,這個張勝利是租別人的房子住的,所以他們也說不大清楚他的具體地址,但他們都知道張勝利目前還在原來差不多的地方經營燒烤攤,『你晚上七點鍾左右來肯定能找到他!』
記者隨後來到了位於大東區204醫院對面,據介紹是張勝利燒烤攤位置的地方。根據當時的報道,張勝利燒烤攤就在這棟樓的下面,但從周圍的情況來看,這裡的環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完全不是當時照片裡的景象了。後來,在一位賣炒貨的小販的指點下,記者來到位於附近小橋旁邊的兩根電線杆之間,據稱是張勝利的燒烤攤所在的地方。
他是被害人的哥哥張勝利
1日晚19:40左右,當記者再次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白天空無一人的人行道上已經擺了將近二十張桌子,在刺眼的火光、煙霧和嘈雜的叫賣聲中,數十名食客坐在桌邊香甜地吃著喝著。在馬路邊上則分布著三四個小攤,有賣各種烤串的、有賣花生毛豆麻辣燙的、還有賣鐵板燒的魷魚等食品的,四五個廚師和七八位服務員在緊張地忙碌著,張勝利則是其中管賬的老板。
當身材瘦高的張勝利走到記者面前的時候,看到那張老實人的面孔,記者很難將其與一場斗毆傷人事件的當事人聯系起來。在得知記者的來意後,張勝利表示希望記者另約時間,因為他正是最忙的時候,不過由於記者必須要在當天完成采訪,張勝利就這樣站在路邊,一邊收錢算賬,一邊接受了采訪。
張勝利的燒烤生意頗為紅火,他介紹說,自己是2000年底開始做這行的,一直在這個地方做,來此吃飯的大都是回頭客。因此,即使是出了命案後,被打得傷得挺重的他也只休息了一個多月就重新出攤了,一來自己就是靠這個維生的,二來也怕斷了客源。張勝利指著自己的燒烤攤告訴記者,『我從開始做這個買賣開始就一直在這裡,出事也就是在這個地方!』
後來,記者提出要拍幾張照片,他堅決不同意給他本人拍照,但對記者拍他燒烤攤外景的要求沒有拒絕,但只讓記者在外面拍,他說自己不想這個地方受到太多的注意,因為沈陽市的有關方面目前正在整頓街邊的燒烤,很可能過不久就被取締了。
『那天的衝突不可避免』
當記者提起金雷出獄一事時,張勝利表示自己剛剛從當日的報紙上了解到這個情況,雖然他也是案件的當事人之一,但他卻表態說:『對這事看得最重的是我叔和我嬸他們!聽說他們還想要找機會踢球,我覺得是在做夢,一來足協已經對他們終身禁賽,二來我叔他們一直都覺得我堂弟死得冤,要是他們知道這事,他們肯定不會答應!』
提起往事,記者不禁提問說:『經過那樁命案之後,你做生意是不是也吸取了一些經驗和教訓,比如看到喝醉的人別和他們一般見識?』『喝多的人我見多了,有時連錢都不給的也有,不過,那天和那幾個小子之間的衝突不可避免,因為他們就是想打架,尤其是他們還帶兩個女孩兒,他們大概是想顯示顯示自己的男子漢氣概吧!』說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張勝利似乎有點激動,他也特別提到了剛剛出獄的金雷:『在這幾個犯事兒的球員裡,就屬金雷可恨,就連下手最狠的王子都沒有他可恨,如果不是他挑事兒,這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沒人真正關心過受害者』
張勝利認為,從命案發生那天起,就沒有人真正地關心過他們受害者的情況,就連死者張勝春是他堂弟的情況都沒有幾個人真正清楚,因此,他很願意配合本報的采訪。『現在差不多所有的報道都是為那幾個球員踢不了球而惋惜呼吁的,有誰知道受害者家裡因此受到了多大的傷害!』
在那樁不幸的事件發生後,媒體關於受害人的報道大都稱死者張勝春是張勝利的弟弟,其實他們只是堂兄弟,張勝春是張勝利叔叔家的孩子,由於張勝春曾經承包過單位的食堂,因此,張勝利在搞起了燒烤生意後,就請堂弟過來幫忙管賬的,誰知卻在一場意外中讓堂弟送了性命。
『你別看到現在拿著賬本像那麼回事似的,原來我根本就不會算賬,因此纔請表弟過來幫忙。』張勝春的父親今年59歲,在一家工廠上班,嬸嬸已經退休。張勝春生前和人合租了一國產出租車,而且還花了七萬元在沈陽的新城子區承包了一片土地,准備做點大生意,從經濟上說,他是家裡的頂梁柱。『在張勝春死後,張勝春的妻子和七歲的女兒仍然和兩位老人一起生活,但生活很拮據。』特別是那塊張勝春用七萬元承包下的那片土地,由於他死後家裡人拿不出證據來,那塊地的事兒人家根本就不認賬,這使他們家的經濟也受到了巨大的損失。
據張勝利介紹,在案件發生後,幾個球員的家長曾經找到他們要私了,並曾經開出20萬以上的賠償金金額,但後來由於此事傳播很快,中國足協又給予了這四名球員終身禁賽的處罰,這幾個球員家長後來就不露面了,最終死者的家屬也只得到了七萬元的經濟賠償。自己的叔叔和嬸子為此對他很有意見,因此,他就不好經常去叔叔家走動,只是逢年過節去看看。不過,他說堂弟怎麼說也是因為幫他纔丟了命的,因此,他會盡量照顧自己叔叔他們一家,明年是叔叔的六十大壽,他准備給老人好好辦一辦,來表達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