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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留戀不放手
老馬身邊圍繞了別的女人,這在媒體圈內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早在去年,記者便在本刊談到過這一情況。但這樣的文字在阿根廷媒體上卻始終沒有見到,因為這裡的傳媒人有個無形的默契,只談老馬的好,不提他的壞處,因為他是阿根廷的國寶,還因為他們對他恨鐵不成鋼。他們說:『世界上有兩個馬拉多納,一個是足球上的馬拉多納,另一個是生活上的馬拉多納。』即便到了現在,《奧萊》報刊登克勞迪婭提起離婚訴訟的報道時,也是充滿了遺憾的基調,感嘆一段美好的婚姻終於走到了盡頭。不過,通常人們都不認為這段婚姻會走到盡頭,因為它始自他們的青春年少,因為他們曾有過刻骨銘心的愛。1989年11月7日舉行盛大的結婚典禮時,他們是抱著兩個女兒向世界展示愛情的。那個時候,在意大利的私生子小迭戈已經3歲多,而克勞迪婭所生的大女兒也不過纔2歲。馬拉多納是和克勞迪婭相愛了13年之後,而且是在經過了種種考驗之後纔奉子成婚的。這也成為馬拉多納其後在很多劣跡之後,幾乎唯一的令人稱道的地方——忠於愛情。
盡管後來有不少的事實表明,老馬並不忠於克勞迪婭,但他還是忠於婚姻的。人到中年,婚姻中的一方已經不那麼苛求,其實克勞迪婭當初就沒有苛求。女性的忍耐應是人類的一種美德,克勞迪婭曾經忍受,後來繼續忍受,沒有人不相信她會忍受一生。這也是不止一位女性的人生方式,保全婚姻成了她們後半生的奮斗目標。
克勞迪婭提出離婚的消息並非第一次傳出,但第一次被事實否定之後,後來的傳言便沒有人相信了。邏輯上克勞迪婭也不該提出離婚,『要離早就離了,何必等到今天』,這是人們通常的想法。記者日前聽到消息後仍然這樣想。然而,在《奧萊報》編輯部,胖胖的執行主編萊奧告訴我:『這次是真的,消息來自派駐法院的記者。』
他令媒體不痛不癢
《號角報》是阿根廷第一大綜合報紙,《奧萊報》在《號角報》大樓裡佔據了一層的一半,近2千平方米。不算外地的記者,《奧萊報》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市本部的記者和編輯便多達200人,其中攝影記者20人。稱得上無孔不入。例如,常駐足協的記者莫蘭多,每天只到足協上班。足協在一樓專門闢有記者辦公室,配備了電視、電話、傳真、電腦等設備。《奧萊報》比其它媒體更勝一籌,單獨安裝了兩部直通編輯部的分機電話。甲級20支球隊的每堂訓練課都有《奧萊》報記者在場,博卡和河床這樣的重要球隊則至少有2名文字記者和1名攝影記者到場。然而,就這樣一張無處不在的網,近年來也無法捕捉到老馬的身影。
馬拉多納最近一次在阿根廷露面是今年3月5日。那天是博卡隊主場的解放者杯賽,老馬突然出現在他的包廂裡。不知道是誰先發現的他,其後是照相機、攝影機都對准了他。奇怪的是,一直在古巴的老馬回到阿根廷,一點動靜都沒有,任何媒體都沒能捕捉到他的蹤跡。此時和老馬一同出現在包廂裡的,有他的兩個女兒,但沒有克勞迪婭。但是,沒有人懷疑到他們的婚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只見老馬更顯得肥胖,灰藍色的短袖背心緊緊繃在身上,露在外邊的小臂上纏繞著透明繃帶,顯然那是減肥的一種手段。老馬大部分時間裡在打手機,走來走去,手臂揮來揮去,像是慷慨激昂的樣子。好不容易停下來,看看場內的比賽,又是一副激動不已的樣子,嘴裡不知嚷著什麼,手臂不停地指向場內。或埋怨、或罵人、或稱道、或贊賞,一刻也閑不下來的樣子。
從次日起,《奧萊報》開始對老馬圍追堵截,因為有關他的新聞不能漏掉。然而,也不能追蹤太緊,稍不留意就會出問題,甚至鬧出官司。馬拉多納對記者越來越敏感,越來越反感,和記者之間著名的官司就有兩樁。前往古巴之後,還打碎過路透社記者的汽車玻璃。《奧萊報》攝影部主任杜蘭說:『不狗仔毋寧死,這是咱們這行的信條,可是對老馬現在可不行了,只能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馬拉多納行動詭秘,不按規矩行事是出了名的。《奧萊報》采取了網絡式守株待兔的方式,杜蘭說:『反正我們哪裡都有人,隨便他什麼時間在哪裡出現,一般跑不了。』然而,這一次也奇了,老馬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出現,數日之後,同行判斷他已經離開阿根廷返回古巴了。杜蘭說:『迭戈這次回來我們捕捉到的鏡頭最少,只有包廂裡那幾張。』
沒有愛情會永垂不朽
馬拉多納就這樣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神秘地晃蕩了幾天,沒有回家。而正是這一點惹惱了克勞迪婭,讓她決計不在容忍下去。一個男人在一定情況下可以在外邊工作、交友、消遣,克勞迪婭甚至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在外邊與異性交往,她的要求其實並不高,那就是最終要回家。這次老馬回國不回家,成為克勞迪婭提出離婚的決定性因
素,據說她在訴訟狀中也不諱地提及了這一點。
克勞迪婭曾經為老馬在外邊跑辯護過,她的一句話還成為盡人皆知的經典:『迭戈在世界到處飛,但每次都在家裡降落。』馬拉多納縱然有千萬條缺點,守家則是一大優點。阿根廷是個開放程度很高的國度,不願意受家庭的拖累,男人如此,女人也同樣,連脫衣舞都有給男人看的和給女人看的兩種,不愁沒有消遣的去處。在家庭觀念愈加單薄的國度,老馬和克勞迪婭是在生育了兩個女兒之後正式結婚的,愛情加家庭,他們成為社會的楷模。
然而,世事多變,老馬這駕飛機已經不在家裡降落。不管是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還是在哈瓦納,老馬經常不回家了,而是以酒店為家。這種情形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奧萊報》同事判斷,大概有兩三年了。如果說以往他並非完全不回家,時而回家打個照面,和女兒玩耍的話,那麼今天他乾脆把女兒接到酒店,乾脆不回家和克勞迪婭打照面了。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克勞迪婭從來沒有公開鬧過,她的形象是個賢妻良母,以相夫教子為本分。這次提出離婚也是如此,當《奧萊》報把電話打到她的家裡,克勞迪婭很有修養地回答:『謝謝你們打來電話,但是我不想談具體的情況,這是私人事情。』她的語調十分平靜,甚至比以往更平靜、不張揚、更不撒潑,甚至不想說迭戈的任何壞話。
她和馬拉多納是15歲上相愛的,並非今日不張揚,而是從來沒有張揚過,甚至從來沒有過她依仗丈夫的名氣專橫跋扈、氣指頤使的報道。她總是那麼沈靜,那麼默默無聞,就連這次提出離婚也是靜靜的。當然矛盾不是突然爆發的,以往的離婚傳聞也許正是今日的積累,盡管外界並不知曉二人之間的矛盾的細節。
追求孤獨的自由
確切地說,克勞迪婭遞交離婚訴狀的時間是在3月7日,由於法院的保密原則,直到20天後纔被媒體探得消息。隨即,一家電視臺更是把狀紙拍攝進鏡頭,送到千家萬戶的電視機畫面上。28日,阿根廷幾乎所有的媒體都進行了報道。老馬的事情從來都是大事,各方的評論也很多,然而,不成文的原則大家都在遵守,誰也不說老馬的壞話。這就是阿根廷,馬拉多納的故鄉。
但借助強大的資訊網,《奧萊報》還是得以在第一時間裡得到了克勞迪婭提出離婚訴訟的消息,並探得了克勞迪婭在訴狀中所提出的大致要求。
馬拉多納夫婦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市共有三處房產,克勞迪婭帶著孩子住在德沃托區的一處。這處房產克勞迪婭提出繼續居住的權利。同時,她還對該區內的另一處房產提出了要求,也就是說共兩處房產。應該說這種要求並不過分,因為孩子通常會和母親一起居住。不過,關於孩子的歸屬,克勞迪婭還是提了出來,她要和兩個女兒在一起。
在古巴,他們還有一套卡斯特羅贈送的房產。關於這處房產的歸屬報道不十分清楚,或者說沒有看到克勞迪婭索要的消息。從邏輯上來說,離婚後克勞迪婭不大可能再去古巴,那裡的房產應該由老馬享用。此外,克勞迪婭主要經手籌辦一座馬拉多納紀念館,現在尚未完工,她提出了對建成後贏利的一半要求。這個要求也是合理的,沒有克勞迪婭的操辦,紀念館的資金籌措還是個問題。克勞迪婭還提出她和兩個女兒的生活費,每個月1萬比索。進來由於美元急劇貶值,日前跌到2.8個比索,這筆錢相當於3570美元。此外,克勞迪婭還要求對馬拉多納網頁的一半權利。
對於這段愛情的終結,幾乎所有的歐洲國家媒體也都搶在第一時間進行了報道。馬拉多納效力時間最長的那不勒斯有家日報(IlMattino)是這樣寫的:『馬拉多納的婚姻危機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現在似乎正在向著沈沒的方向駛去。』
馬拉多納的經紀人科波拉也被問及,但他也不開口表態,只說了句:『我在這件事上不能說是,也不能說不是。』除了科波拉之外,當事人和他們身邊的人更是沒有開口說話的。也許是人同此心,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還能說什麼呢?《奧萊報》也無可奈何地寫道:『只有等待法院說話了。』
離婚之後的情況會怎樣呢?也許克勞迪婭會過起平靜的生活,至少可以不必再忍受什麼了。既然勇敢地邁出了這一步,也就沒有什麼可擔懮的了,她將感到日子變得輕松。老馬將如何則不好說了,他可以繼續他的生活方式,沒有什麼值得牽掛的事情了,唯一的也許就是想辦法再去掙錢了。然而,他靜的下來嗎?離開了綠茵場,這位天纔的足球運動員還能做什麼呢?
畫外音…………馬拉多納盯上中國
從克勞迪婭的離婚請求中,不難看出,克勞迪婭沒有獅子大開口。除了多年深厚的感情,也許她清楚地知道,老馬現在的家底實際上並不富裕。
在報道馬拉多納此次離婚事件的過程中,記者意外的得知了馬拉多納為了擺脫經濟窮困,將很可能來華的新聞。這事還要從奎瓦斯說起。奎瓦斯啟程前往中國的前一天晚上,經紀人邸旗先生在長城飯店擺酒席,記者應邀參加。邸旗是南京人,和他所在的同鄉會一直在做足球生意。但那個同鄉會有點不純,因為其中一位張先生是臺灣人。酒過三旬之後,邸旗站了起來和記者捧杯,道:『向你這位「間諜」提前透露個消息,我們這位張先生操辦的另一樁大生意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但你現在還不能報道,張先生會及時告訴你進展的。』
在采訪奎瓦斯一事上,記者曾和邸旗先生過招,最後成為朋友,他把記者稱為『大間諜』。張先生人很開朗,我們很快變得無話不談。通過談話,記者得知,他主持的生意就是馬拉多納的生意,他想把馬拉多納和中國掛上鉤。一旦成功,老馬就會成為中國的常客。具體方案因牽扯商業機密,這裡不便透露,但蓬勃發展的中國經濟正在為老馬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幾乎已成定局。
老馬在回到阿根廷後的第三天,終於在博卡糖果盒球場露面。來自臺灣的這位張先生和他有所接觸。然而,就在記者焦急地等待生意進展的消息時,聽到的卻是他的一片抱怨之聲:『這家伙簡直大腦有毛病!合同都准備好了,他也看了,說好今天簽字,結果他又說今天有事,要去訓練。大熱的天,我們呼啦啦跟去,他轉了一圈又回去了,也不提合同的事情了。』和馬拉多納打交道越來越難,這是最近幾年中所有人的共識。除了張先生這樣要和老馬做生意的人,很多人都對他敬而遠之,不去招惹他。此後,合同的事情便再也沒有被張先生提起。
但顯然想和老馬做生意的不止邸旗、張先生以及他們的同鄉會。在朋友的幫助和介紹下,記者掌握確切消息,並看到了馬拉多納同另外一家公司簽訂的另外一份合同文本。這家公司是阿根廷人開的公司,但也是和中國合作。據了解,就是由於這家公司的方案衝擊了張先生的方案,纔最終導致老馬不再搭理張先生的。不過,這個方案也處在尚未落實的狀態,前景如何則很難預料。
在采訪這家阿根廷公司時,他的老板說了這樣一番道理:『馬拉多納的經濟狀況很糟糕,。一方面是現在只出不進,另一方面他的開銷也太厲害,局面難以支橕。所以急需開闢新的財源』當記者追問老馬的經濟糟糕到何種地步的時候,該老板則語焉不詳,只說這種傳言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該老板還聲稱,類似的商業方案已經有別人在准備,但他與老馬的關系比較深,故把生意拿了過來。商人是敏感的,看中了老馬的名氣,看到了他不佳的經濟狀況,更看到了中國的經濟實力和中國人對足球的渴望。這位阿根廷老板說:『和巴西隊一場比賽中國就出125萬美元,奎瓦斯一個租借中方也出了差不多這個數字,馬拉多納的生意又有什麼難處呢?
商人是聰明的,總能想出人們意想不到的辦法,而且還不止一個,盡管有的方案難免讓人感到有些異想天開的味道。但不管是張先生的方案,還是阿根廷老板的方案,甚或別的什麼人的方案,都與中國的資金分不開。不管是哪種方案,只要有一種能夠落實就可以說是中國球迷幫了老馬一把。然而,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個落實,難度也在這裡。阿根廷人的方案裡有這樣一個要點:合同簽訂之際,中方提供60萬美元預付款。這個數字是老馬提出來的,或者更確切地說是馬拉多納的經紀班子提出來的。其後,每年老馬還要從所產生的經濟效益中得到一筆大致相當的數額。記者無法判斷計劃的可行性,但隱約能夠得出和張先生一樣的結論,老馬腦子至少不很清醒。
馬拉多納在踢球上是個天纔,在其它方面未必如此。也許這正是上帝的平衡術,不給任何人成就全纔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