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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閃回:高峰的基本功紮實,在國家隊時也給小隊員做示范,還專門教過李金羽穿西服;足球生涯裡最感謝的人是洪元碩教練,最願意跟的教練是朱廣滬,最遺憾的是沒參加過世界杯……
從現在開始,那英又加入了這場訪談之中,於是『話還是比較多的』她似乎成為了『主力隊員』———
他屬於不願意表達
那英:我們倆有八年了。
記者:(最初)你知道他是足球運動員嗎?
那英:不認識。因為那時候不看足球,對足球沒有什麼好感,好像那個時候沒關心過足球。就是參加各種有文體明星的晚會吧,我知道反正都是運動員,也巧了,我遲到了,安排我跟他坐在一塊兒,完了我們倆就聊上了,聊到最後我也不知道他是乾嘛的,就知道他是運動員。特別黑,話不多,當時話比較少;後來就我們倆正式談戀愛之後呢,他也是,初期的時候話比較多——那時候想要要我多了解他,了解得比較多,沒話找話,我們倆都沒話找話。後來時間長了,發現高峰這人屬於比較內向的,沒什麼話,我們倆之間好像……我倆話不多。
高峰:應該算是話不多,但是有時候,你還是話多點,你話還是比較多的,像我是屬於不願意說的、不願意表達的。
那英:可能就因為他不願意表達吧,可能就會產生誤會。我覺得在各方面都可能因為他不會、他不懂得怎麼跟人溝通,屬於那種特別內向的。他現在也是屬於個性比較強的。
記者:但是我覺得他現在好多了,成熟多了。
高峰:可能年齡大了。
那英:可能現在吧,我也發現他變化挺大的,特別是這一年,身邊好多朋友也都說,說他的變化突飛猛進;完了好多人都說『你沒發現啊?』,我說在我這兒沒發現,還是一樣,話比較簡單明了。
和他溝通得講策略
那英:就他的那些行為吧,有些時候可能這事他真的好用行動來表達他到底怎麼想的。有時候外界呢,或是對他不是怎麼親的人容易誤解他,不是那麼容易理解他、寬容他。
記者:他本來不是屬於那麼會保護自己的人。
那英:我覺得他就是聰明吧,聰明在踢球上,這有點天賦。他那個聰明在球上,應該說是他一碰到拿球的感覺就多少沾了一點藝術的感覺了,不是那麼拙;但是呢,要按平時做人來說,跟別人交往啊,他的聰明有的時候可能會……因為他的性格太鮮明了,可能會多少得罪點人,太明顯了。人家說臺上說什麼話,臺下說什麼話;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絕對不是!
對,我覺得他的事業多少和這個有很大關系。有的時候發現他被誤解的時候,家裡的人都不可能站出來為他解釋什麼,可能有的時候他的委屈就壓在心裡。他這人就屬於打碎了牙往肚裡咽,他也絕對不會表達出來說我怎麼了,他不是那種人。所以我有時候和他溝通吧,都得是得講究策略,怎麼繞著圈子把這話給引出來。他絕對不會主動回家之後說『這事我做了』『我被人冤枉了』或是什麼,他不會。
那英:我就有的時候通過他回家以後,觀察他的表情,察言觀色,看出他的臉不對了,然後就一點點問,反正挺不好問的。
那英:沒有,好像我沒有給你去聲張什麼。
高峰:沒有。只是說是自己安慰一下,她安慰我一下說是這麼回事,有時候就給我講些道理啊什麼的。
那英:有的時候我覺得勸高峰我不能和他站在一個立場上去說別人,就是說對,這件事他們說的不對,誤解你。有的時候就是想讓他心胸變得更開闊一點,讓他去理解別人。
互相誇對方進步了
那英:在很多問題上,我們能夠達成到現在這個水平是互相都在理解。比如說,他經常會在他的朋友面前看我的表現,多少會提醒我有的時候做得不對啊,或是怎麼樣。我特別希望讓他在我的朋友面前啊,融入我的朋友當中,但是恰恰我們兩個人的朋友的圈子可能是截然不同的,有的時候覺得這種關系需要轉換一下角色,他經常會提醒我。
比如說去唱卡拉OK的時候,去錢櫃,突然間有一個細小的情節讓他發現了,他就說你比以前進步多了。當初我們倆剛相識的時候,去唱卡拉OK的時候,有一個服務員在鏡頭、電視前面走來走去的,我看不到字幕,然後我就跟那個服務員嚷嚷來著。然後他就說我,有的時候出來啊,就是一個普通人,別把自己當個腕兒的,跟誰說話都是那個勁,招人煩。結果呢,事隔八年之後,正好也有個服務員在那兒走來走去的———事隔這麼多年,有很多事情呢,可能會重現的。我也沒想到他在七年前說我的事,我還不服。結果突然間在錢櫃裡又發現了跟七年前一樣的場景,但是這個時候我所表現的是並不是把以前的事情想起來,要在他面前表現,我就無意識當中可能用另外一種態度和服務員說話,要讓他躲開。他馬上就說了『比以前進步了,突飛猛進』。
那天正好他說我的同時,我馬上就說他了『那你比以前進步了多少?你告訴告訴我。如果拿一根煙,一頭一尾,進步多少?』他自己就比,我進步那麼多,你進步那麼多,互相誇。當時明顯就感覺我們倆之間呢,因為都是在娛樂大眾,他的事業呢也是在社會上很受一定程度的歡迎的角色,我們演藝界也一樣。有時候丑的、美的東西都會同時出現在大眾面前,任人家點來點去,在心理上要有一個思想准備。
我覺得高峰在這方面好像有不屑一顧的感覺,就是說不管媒體對他是什麼評價,是對還是不對,或者說(對)一些特別不符合事實的報道,他好像都很不屑一顧。我覺得他的不屑一顧也是挺好的,可能沒那個必要一定要站出來澄清這些事情是對或者不對。可能我是女人,他是男人,往往我會去計較我是說了還是沒說,可能在他做人這方面,他身邊的這些朋友往往也是看中了他內向的這種性格,比較可愛。
大男人主義是遺傳
那英:很多他身邊的朋友就是喜歡他的那種像個男人的勁兒。他很多時候,好像出去,比如吃飯吧,他都讓我盡量少說話。
記者:有點東北大男人主義。
高峰:比較嚴重,具體東北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這和遺傳有關系,我爸的脾氣有些大男人脾氣。你看我的好多的朋友,就是我不在北京,他們就問問『你爸在不在啊?去看看老頭去』。他們就是(因為)我爸給他們留的印象是特別的好、特別的善良。老頭要是回到沈陽之後,一段時間沒有回來,那些朋友就往那兒打電話,讓他快點回來。
那英:特別善良。老頭那些多愁善感啊,還有那種立場特別鮮明,那絕對就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絕對不能揉沙子。所以他繼承了他爸很多的這種優點。
那英:但是你看他這個人交朋友,能夠讓他在別的城市踢球的時候,不在北京踢的時候,然後北京的朋友、別的城市的那些朋友會經常惦記著他們的家裡,也是讓他特別驕傲。
那英:反正每次咱一回家的時候,主要是聽老頭罵你,『為什麼不踢了?你就是一懦夫。』反正我覺得他爸吧,挺可愛的。雖說有時候恨鐵不成鋼啊,但是最後還是會理解他兒子為什麼會退役,就是說那種沒有樂趣的感覺。不是說會傷害家庭,讓父母覺得特傷心。慢慢他們會理解的。
高峰:剛下來的時候他們也是很不理解,就連家裡面就像是我爸、我媽、我姐,都是有時候回去還問『有沒有可能再回去踢一年?』有時候我也把我的想法和他們講講。他們現在也是(認為)不踢就不踢了,現在也就是調整調整心態。但是像我爸講的,以後不管乾什麼都要有一種敬業的精神,還得是重新開始。我爸講現在你不管乾什麼都是一種重新創業的一種開頭,這個開頭一定要把它打好了,畢竟我的年齡也不小了。他們還是尊重我的意見的。
退役不是一時衝動
那英:這次他啊真的是退役了,但是身邊的朋友都不接受這個事實。
高峰:是啊,打電話,給家裡打電話。
那英:背著他勸我,給我打電話,說咱們談談吧。我說乾嘛啊?(他們說)咱們讓他去羅馬吧,趕緊讓他去訓練吧。我就會在側面和這些朋友說,我說決定不踢了,不是說一時衝動了。好像會被外界誤認為他是衝動了,所以就決定不踢了。當然他當時的那些表情啊,被那些記者抓到了,就是說他憤怒。但是有一個問題是,退役不是輕易地張嘴就說『我不踢了』,肯定是很早就有這個念頭了。我覺得不管是做什麼事情,機會都是給准備好的人,包括他自己退役,我覺得也是准備好的,那可能就意味著他准備好了要在另外一個事業上重新開始。但是否能夠做得很成功,這一切都看自己的心理准備。我勸他的朋友說,你們別勸他了,你們又不是不了解高峰的脾氣,不是說喝點酒、跟他們聊聊,就拿著球鞋走了,不可能。
他這個人就是不說話,包括他們在一起,有的時候故意的,一大堆人說圍著吃飯,說聊聊,聊著把話提起來了,就說這球不能不踢啊。他就是不說話,然後就一大杯,喝完就說你們別再聊這個話題了。我覺得高峰這人吧,特別不善於言談。
那英:他心特別重。他重的表現就是你要發現那件事讓他心重的話,你就看他嘴上那泡。
記者:你媽當時跟我說過,就是在遼寧隊那會兒,被開除那會兒,高峰的心事特別重,滿嘴起了大泡。
高峰:對。那時候宣布得比較突然,另外來說年齡比較小也不知道回家裡和家裡說。你不像現在,現在是屬於離隊啊什麼的,那個時候呢等於說是這個事業就已經斷了,就沒有踢球這種概念了。不像現在,這個隊不行我去別的隊。那時候小,也沒有主張,也不敢回家跟家說。然後又比較喜歡這個球,乾脆就自己練。讓回家,反正也不回去,天天就是照常練,跟著二隊的訓練。那時候我們在體校嘛,每周六回家,星期天歇一天,星期一回來。然後正常地回家。但是確實有爸媽問的,我就說沒事。堅持了將近一個月,後來北京隊去,我媽纔知道,要不然還以為我在隊裡練呢!
那英:他從小就是。聽他們家裡人講,然後通過這八年每一件事的驗證,我就發現他這人吧,反正挺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