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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超球隊和中國球員簽約,首先是認為他們有足夠的水平在球隊中發展。對該聯盟來說,這肯定是好事,能夠協助我們進一步開拓中國的市場。英超首次有中國球員加盟,顯示了聯賽已能吸引世界各地的頂尖球員,更能引起全球球迷的矚目。就亞洲范圍而言,東南亞市場對我們來說是重要的,那裡的球迷對英超有著濃厚的興趣。但是,從商業的角度來說,中國市場在我們心目中是排在最前列的。——英格蘭職業聯盟執行總裁理查德.斯庫達莫爾
新賽季英超即將開戰,孫繼海、李鐵、李瑋峰和曲波等4名中國球員登陸英超,無疑令更多的中國球迷將目光轉向英倫。不論這4名球員能否成為各自球隊的主力,對提高中國足球水平而言都是件幸事。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英超聯盟更看重的還是4名中國球員加盟後為俱樂部帶來的巨大的市場潛力,記者在十多天的采訪中已經深刻感受到這一點。
中國球員當『誘餌』
中國球員加盟英超,固然有實力作保障,但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到來將有助於英格蘭職業聯盟進一步開拓中國的市場』,英格蘭職業聯盟執行總裁理查德.斯庫達莫爾毫不掩飾他的觀點。一周前,當斯庫達莫爾和英超聯盟商業企化部主任布賴恩.菲利波茨出席在新加坡舉行的ESPN衛視體育臺慈善拍賣晚宴期間如此評價中國球員加盟英超球隊。
斯庫達莫爾說:『英超首次有中國球員加盟,顯示了聯賽已能吸引世界各地的頂尖球員,更能引起全球球迷的矚目。對該聯盟來說,這肯定是好事,能夠協助我們進一步開拓中國的市場。我想,英超球隊和中國球員簽約,首先是認為他們有足夠的水平在球隊中發展,否則不會貿然簽下一名球員?然後又讓他坐冷板凳。因此,我對中國球員能夠在英超亮相充滿信心。就亞洲范圍而言,東南亞市場對我們來說是重要的,那裡的球迷對英超有著濃厚的興趣。但是,從商業的重要性角度來說,中國在我們心目中是排最前列的。』
而菲利波茨稱英超聯盟一直非常重視中國這個龐大的市場,認為中國球員的加盟能夠協助英超聯賽在中國引起更多人的關注,『近幾年來,中國對足球的興趣正以令人振奮的速度在增長,對英超職業聯盟來說,中國的13億人口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市場。我們將積極研究如何更好地在中國打響英超的知名度,使俱樂部受益。』
兩位英超職業聯盟的高級管理人員如此坦誠地公開他們的設想,不能不讓中國足球有所警惕。盡管老外在與中國足球打交道過程中,例如『中國之隊』項目合作、福特寶公司在世界杯女足賽商務運作等一系列事務中因為中方運作的『不職業』而產生了『害怕中國足球市場的想法』,但畢竟中國足球市場這塊『大蛋糕』的誘惑力誰也無法阻擋。為了更好地和中國足球打交道、全面開拓中國足球市場,上至英格蘭足總、下至普通英國記者早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兩份『中國報告』
記者走訪了不少足球經紀人、管理人員。在采訪期間,記者獲得了這樣一個信息:大約在去年年底,英格蘭足總曾經悄悄地找到利物浦大學足球MBA教授羅根.泰勒,讓他寫一份關於中國足球市場的調查報告,所涉及的內容極為廣泛。
由於目前在利物浦大學讀足球MBA的學生中有好幾位是中國留學生,因而他們成了羅根.泰勒的得力助手。在領受任務後,泰勒首先列出有關中國足球方面的300多個問題,從中國足球的政策、政府部門對足球的影響力、到足球管理、足球開展的范圍、到具體的運作體系、俱樂部的模式、再到具體的球場情況、球迷情況等等,無所不含。這些中國留學生通過自己的了解並翻閱大量資料,花了近三個月的時間詳細回答了泰勒的問題。隨後,泰勒再到中國進行考察、研究,最後在世界杯賽前向英格蘭足總遞交了這份報告。此次報告的內容究竟是什麼,泰勒並不願多談,但記者通過參與協助泰勒工作的中國留學生那裡了解到,這份報告的最終目的是為全面進軍中國足球市場作鋪墊。
巧合的是,在英格蘭足總對中國足球進行全面調查時,世界杯賽前,一本由英國著名記者克裡斯.阿什頓所撰寫的《中國:體育產業中的機遇》一書也在英國發行,售價高達1075英鎊?大約合14000元人民幣?。阿什頓以前曾在亞洲眾多英文報紙擔任過體育記者和專欄作者,也曾擔任過經濟記者,過去8年寫過13本以商業管理為主題內容的書籍。該書抓住2001年中國發生的三件大事——入世、申辦2008年奧運成功和衝進2002年世界杯決賽圈,詳細闡述了中國體育產業的發展、現狀,認為在有13億人口的中國,至少有1億以上的體育消費者,樂觀估計到2008年奧運會,中國體育產業的價值一年至少可以達到50億美元。
該書談的不僅僅是足球而是包括了籃球、排球、田徑等20多個體育項目,但由於足球在中國體育改革中所處的特殊位置,因而成為書中的主要內容之一。作者阿什頓從中國的政治、文化、經濟背景等入手,分七個章節詳盡地介紹、剖析了中國體育市場和足球市場的現狀以及潛力,認為從電視轉播權到體育場與足球場的發展、到贊助、到球員的代理、到許可產品的開發、到項目的管理、到高科技的運用、到體育足球設施等等,都存在著『機遇』,認定中國將很快成為一個體育產業大國。書中甚至詳細地列舉了在與中國足球打交道的過程中所應該注意的具體問題和方式。
一份是英格蘭足總秘密進行的調查報告,一份是英國記者公開發表的調查報告,而報告的主要對象全部對准了中國足球的市場。兩者幾乎是同時進行,有無必然的聯系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國足球市場已經被關注。
埃弗頓只關心贊助
從表面來看,英國的兩份關於中國體育市場的報告與中國球員加盟英超並沒有太大的關系,但其實是英格蘭足球『入侵』中國市場的第一步,而且是在潛移默化中完成的。
記者此行除了跟蹤采訪雙李在埃弗頓的生活外,還與多位與中國足球打過交道的經紀人、經紀公司官員以及相關管理人士進行了交流,可以感覺到他們目前不敢大規模地和中國足球『做生意』原因大致有以下幾個方面,一是擔心中國的政策會變,特別是中國足協的政策,舉個簡單的例子,在出國留洋方面,中國足球一年前還下令禁止球員出國,一年後卻積極鼓勵中國球員出國,用運作孫繼海到曼城的經紀人威廉姆斯的話來說,就是這樣的變化之快令人『摸不清頭腦』、『看不懂』。其次是對中國人際關系有些看不懂。』
在這種情況下,英格蘭足球只能通過其他方式來慢慢開拓中國足球的市場,引進球員只是其中的方式之一。但是,由於現階段的足球水平,英超俱樂部對中國球員情況如何並不太在意。埃弗頓俱樂部市場部經理特雷沃.戈納爾在接受采訪時說:『由於是作為科健公司贊助俱樂部的交易一部分,李鐵和李瑋峰纔加盟了球隊。但在他倆加盟前,我們根本就不在乎究竟哪一名中國球員會成為埃弗頓隊中的一員,因為我們只要贊助。而且,我們是通過agent?中間代理人?來進行這樁交易,所關心的只是贊助的價錢,中間人和我們談也只是談論價錢問題,從來不談球員。』
現在,埃弗頓俱樂部所關心的並不是李鐵或者李瑋峰是否能夠在球隊裡打上比賽、水平究竟如何,而是他們究竟能在中國賣出多少件球衣以及其他相關產品。俱樂部公關部主任伊恩.羅斯表示,在『雙李』來之前,他們就已經在考慮埃弗頓俱樂部隊服的銷售,包括在中國銷售的球衣定怎樣的價格能為中國球迷接受、尋找生產的廠家、如何通過國際互聯網向中國球迷推銷等等。
至於像曾經引進張恩華的斯托克港隊,雖然已經降入乙級隊,但該俱樂部和中國方面的合作並沒有因此中斷。該俱樂部的『切入點』是青少年培訓,而且已經聘請前國腳馮志剛擔任二線隊教練。據了解,該俱樂部這些年來一直是虧損經營的,但在與中國合作方面卻一直贏利。當初,紐卡斯爾聯合俱樂部主席謝菲德在宣布要和大連實德俱樂部組建『香港聯合俱樂部』時就明確稱這是一項紐卡斯爾俱樂部『旱澇保收的計劃』,其目的自然也甚為明確。
從英格蘭足總主動提出希望泰勒提交『中國足球報告』到目前眾多英格蘭俱樂部已經開始的具體操作,中國足球市場的大門已經完全被英格蘭率先打開。而且,不僅僅是英格蘭,歐洲大陸也已經行動起來。8月9日,拜仁慕尼黑俱樂部副主席魯梅尼格在接受德新社采訪時就明確表示,俱樂部已經制定了新的全球性市場戰略,作為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到亞洲特別是中國打更多的比賽,那裡將是『除歐洲之外第二重要的市場。』
隨著歐美職業足球發展,對利潤的追求也越來越高。由於歐洲尤其是西歐經濟、足球水平均較高,足球市場已被充分挖掘,其潛力有限,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勢必會尋找新的生存空間,開闢新的市場,來推銷他們的產品,從中牟取利潤。這種情景其實與當年歐美對第三世界進行經濟侵略的性質是一樣的,只不過形式、手段不同,如今的滲透是通過既受人們喜愛、又容易接受且不太引起人們警覺的足球作為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