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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是西安風機廠的技術廠長,他曾經客串出演過多部影視劇,他會十八般武藝,他還是傅青主的第22代之後,他被武術圈稱爲——
10月16日晚,大唐西市博物館成爲武林高手展現絕技的舞臺。LED大屏幕背景上,古韻伴着武林大家的表演和講解;舞臺上,紅拳、八極、形意、太極、八卦、刀、槍、劍、棍十八般武藝輪番上演。一位銀髮白鬚、神采奕奕的老者如同從武俠電影中飄然而至時,略顯嘈雜的看臺頓時安靜下來,一套罕見的拂塵功夫表演後老者隱去,如癡如醉的觀者則心有不甘,“可惜沒有看到他的螳螂刀!”向在現場觀戰的西安市武協副主席方秀敏打問老者,他邊豎大拇指邊說,“他就是我們武術圈很有名氣的傅天保老先生,他的螳螂刀可是一絕!”
名門之後,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10月17日上午,記者慕名前往傅天保老先生家採訪,一進家門便感受到強烈的武術氛圍,電視櫃上擺放着他參加武術比賽和表演所得的部分獎牌獎盃,牆上掛着他的武術表演照片,最搶眼的是靠牆的兵器架,上面有大刀、劍、槍、棍、月牙鏟等十種武術器械。“都說十八般武藝,你會的功夫應該不少吧!”當記者和他聊起武術時,傅天保笑着答道,“我會的可不止十八般武藝!”在談起武術器械時,傅老先生又從臥室拿出兩樣寶貝:子午鴛鴦鉞和龍頭擀棒。
傅天保祖籍山西,爲傅山(傅青主)第22代之後,抗戰時期舉家遷至西安。四歲時隨祖父傅子和習練家傳朝陽拳,五歲時拜武術名家範濟云爲師習練長拳。傅天保的祖母也出身于山東武術世家,長於太極,對傅天保也多有指點。上初中時,良好的武術功底使傅天保在體操中也如魚得水,他甚至還拿過陝西省中學生體操比賽的亞軍。在上學的同時,傅天保對武術的執著沒有絲毫減弱,他又先後隨衛成功、龐志傑、鄭兆麟習練了劍術、紅拳、少摩拳。文革期間,傅天保又和劉實君、陸文瑞學習了形意拳和白猿通背拳,甚至還遠赴上海拜武術名家王子平爲師學習了杆子和大槍,暫居上海期間又向王壯飛學習了尹式八卦掌。
“螳螂刀和龍頭擀棒就是陸老師教我的。”談起和陸文瑞學習武術,傅天保講了一段有趣的經歷,“七幾年時,我經常去新城廣場練拳,陸老師也在那兒練,他悄悄觀察了我兩年多,我自己根本不知道。”傅天保良好的功底和刻苦認真的勁頭令陸文瑞很讚賞,“陸老師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學白猿通背拳,我當然高興了!”當在陸文瑞家發現已經鏽至無法使用的螳螂刀時,傅天保便產生了濃厚興趣,陸文瑞於是用棍棒比劃着向傅天保傳授了螳螂刀法。
“朝陽拳、陝西紅拳、形意拳、八卦掌、白猿通背、月牙鏟、春秋大刀、劍、棍、槍、螳螂刀、龍頭擀棒、拂塵、鞭、流星錘、子午鴛鴦鉞、甩頭、雙手帶……”聊起傅天保學習過的功夫時,記者發現還真不止十八般武藝。
工作後,傅天保在西安風機廠從工人一直幹到技術廠長。工作之餘,他對武術的熱愛卻始終如一。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傅天保參與創建了西安形意八卦散手研究會,後來還創辦了西秦武術館,還曾受邀擔任西北大學習武會總教練。
出生於1942年的傅天保至今仍經常出外參加演出和比賽。連續三年在世界傳統武術節上獲得金牌,西安體育學院武術系所著的《三秦武術》專著中,第十章陝西長臂猿通背螳螂刀部分正是由傅天保整理和演練。
在去年國家體育總局武管中心舉行的段位評定中,衆評委看過傅天保的演練影像後一致稱讚:“超八段!”
華山論劍,和金庸探討傅青主
“我是山西傅山傅青主的第22代之後,世世代代都學武。”當傅天保聊起家傳武學時,作爲武俠小說的愛好者,記者頗爲驚奇。《七劍下天山》中劍醫雙絕的終南派老前輩傅青主,想必喜歡武俠小說者都很熟悉。
2003年,“華山論劍”活動中,傅天保曾受邀在活動中表演螳螂刀。著名武俠小說家金庸也參加了“華山論劍”活動,傅天保不僅在金庸面前演練了武術絕學,還和金庸探討了有關傅青主的歷史。“我曾認真研究過傅山的歷史,他武術和醫術都很好,而且確實反清,但根本沒有到過西北地區,怎麼武俠小說把他寫到了天山呢?”對於傅天保的質疑,金庸未置可否,據傅天保介紹,金庸對他的答覆是:“那是小說嘛!再說了,畢竟沒有把傅青主寫成壞人嘛!”
說到演練的螳螂刀時,傅天保還有一段故事。2004年,河南電視臺的《武林風》到西安拍節目,當得知傅天保會演練螳螂刀時,立即邀請他去鄭州上電視節目表演。“當聽說已經沒有這門兵器時,人家電視臺很爽快,答應只要能做出來經費由他們負責。”於是,傅天保根據自己的記憶,在硬紙片上畫好樣子,拿到北郊一家五金店訂製了螳螂刀。在《武林風》雖然只演練了十多分鐘,但當只有在武俠小說中才能看到的螳螂刀法真正出現在觀衆眼前時,受到了超乎想象的歡迎。“在節目現場,大家對我的螳螂刀就很感興趣,從鄭州回西安時,在火車站和火車上,許多人一看到我便問長問短的。”
長長的白鬚,銀色的頭髮,再加上數十年練武所養成的精氣神,生活中的傅天保在人羣中特別搶眼。也許是因爲形象氣質的緣故,傅天保受邀客串演出了多部影視劇,《春桃的戰爭》中的戲班管家、《黃土女女》中的老當家、《延安愛情》中的黃大夫、《棋王和他的兒子》中的民間圍棋家……不同的角色,相同的卻是這些角色都與武術無關。
採訪手記
老前輩的新思維
曾經受邀擔任過西北大學習武會的總教練,曾經到西安交大進修過兩年,還曾經擔任過西安風機廠的技術廠長,因爲這些經歷,與傳統武術圈中人相比,傅天保老先生更加開放。
作爲傅青主之後,傅天保祖祖輩輩習武,他的大兒子還曾經獲得過西安市第一屆散打比賽的冠軍。然而,他的孫輩卻與武術漸行漸遠。一走進傅老先生家,掛在客廳牆上的兩幅畫作格外搶眼,“這是我孫子畫的,他在幼兒園時畫畫就拿過金獎。”談及孫兒,傅老先生的自豪之情溢於言表。孫子輩已經很少練武了,“學畫畫,練書法,還有學英語,上奧數班,哪還有時間練武嘛!”傅天保對孫輩也不強求,“有時間了就練練,就當是鍛鍊身體吧,沒時間了不練也就不練了!”家傳武功無人繼承豈不遺憾?傅天保看得很開,“別人老怕武術無人繼承,我卻不擔心,肯定有喜歡的人,只要有喜歡的人就會傳下去。”
傳統武術中往往會有門派之見,傅天保對此卻持不同看法,“什麼門派?我認爲武術就不該有什麼門派,那些立門派的人無非是爲了自己的名聲。就拿咱陝西紅拳來說,現在的馬步架打是這樣的,但二十年前卻不同。”傅天保邊說邊比劃起來,“武術和任何事物一樣,是在不斷髮展變化的,過於強調門派便不利於發展。”2007年去山東參加“全國武術之鄉”活動時,兩位體育學院的武術專業研究生和傅天保探討起門派,傅天保老先生的一番見解令他們歎服不已。
因爲多次赴外表演,再加上螳螂刀已近絕跡,一些外地愛好者希望向傅天保學習,最近還有來自東北和雲南的武術迷打電話和他聯繫,“只要真心來學,人符合我的要求,我肯定會毫不保留地教。”什麼要求呢?當記者追問時,傅天保不假思索地回答:“第一,不說閒話;第二,不看派別;第三,爲人正直。”隨後又強調說,“爲人正直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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