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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記者/萬佳歡
作為一個體育和藝術結合得極為緊密的項目,花樣滑冰的藝術感染力無疑能在表演秀中得到充分的體現。國家體育總局冬季運動管理中心花樣滑冰部主任楊東對中國首次舉行的國際級花樣滑冰商業演出的評價,首先是『一個讓觀眾了解花樣滑冰的平臺』。
而也許更為重要的是,它是繼花滑的商業俱樂部培訓體系建立之後,花樣滑冰項目又一次進行的市場化嘗試。舉辦一次完全商業化的花樣滑冰表演秀,也許能進一步加速項目本身的市場化進程。
在美國、加拿大等花滑傳統強國,這一體育項目的商業化運作體系已經相當成熟。除了花樣滑冰巡演生產線式的演出流程,其商業因素還貫穿於競賽組織乃至整個項目體系上。『為了配合電視轉播,每個運動員的上場時間已精確到秒,』楊東對《中國新聞周刊》介紹。
在日韓,由於金妍兒、淺田真央、高橋大輔等選手在世界大賽中的優異表現,花滑演出市場發展迅速。很多本地公司也在運作自己的表演秀——淺田真央和荒川靜香都有自己的贊助商和公司所組織的表演團。日本各個城市都有花滑表演,而且是一天兩場,場場滿座。
『北美、日韓都擁有非常完善的一套商業體系,這也是我國未來的花滑發展方向。』楊東說。
上世紀90年代起,中國花滑開始了新的、商業化訓練體系的探索,在北京、上海、深圳等經濟發達城市,與國外類似的商業俱樂部開始建立。
然而,國內大多數俱樂部都以業餘訓練為主,運行十幾年之後,目前,全國可以培養專業運動員並參加比賽的半專業性俱樂部僅有2家。
此外,花滑運動員的成纔周期長達八到十年,甚至二三十年——自二戰後起,日本的花滑體系經歷了60多年的發展,纔使該國的花滑運動和市場達到現在的規模。
中國最早的半專業性俱樂部(如世紀星俱樂部)於1999年成立,它培養出來的最好成績是全運會第八名,『10年能出一個運動員,相當不錯了。』楊東說。
另一方面,在舉國體制之下、且作為奪牌爭冠的優勢項目,市場化程度很強的俱樂部無意間威脅到了競技體制的重要根基——傳統的三級專業隊選拔訓練網。很多專業隊的運動員和教練員由於商業俱樂部可以提供更高的工資而提前退役、退休,舊體制不斷受到衝擊。
在楊東看來,花樣滑冰項目如今正陷入一個兩難境地——老系統在不斷萎縮和被弱化,而更為商業化的新式人纔培養系統纔剛剛起步,『一邊還得靠專業隊拿競技成績,另一邊俱樂部又人纔選擇范圍小、成材率低、培養周期長。』
2010年2月,申雪、趙宏博宣布退役後,媒體從人纔儲備寫到培訓體系,又對花樣滑冰的未來進行了新一輪懮心忡忡的總結。輿論夾擊、現實之難,皆令中國滑冰協會撓頭。
楊東判斷,中國花滑俱樂部與專業隊並置的過渡期至少還需要10到20年,在此期間,只能對俱樂部與專業隊『兩手抓』。
按照這一思路,行業管理者中國滑冰協會的辦法是,『拿出5%的精力』對商業俱樂部人員進行培訓,『這屬於商業的范圍,盡管不是我們的主業,但我們在做。』楊東表示。
對商業俱樂部及運動員的控制程度也是滑冰協會需要考慮的內容。韓國體壇第一明星金妍兒是在韓國滑冰協會極為開放的管理下,由俱樂部培養出來的。楊東認為,與90年代曇花一現的中國女單選手陳露類似,金妍兒的成功是個人天賦的勝利,並不源於體制,他認為『協會對運動員應該是有管理權的』。實際上,韓國模式並不受到國際滑聯的認可——最近金妍兒與經紀公司的糾紛成為很多反對者的理由。
『真正值得我們借鑒的體制還是北美、日本、俄羅斯,』楊東認為。日本以俱樂部培養為主,協會對運動員也有一定控制。有意思的是,除了這兩股力量,日本還有一個由教練自發成立、獨立於協會之外的教練員委員會。雖然協會管理下的裁判和其素有矛盾,但也許正是多方力量的乾預在起作用。『現在看來它還是一種成功的體系。』楊東說。 ★
(實習生郭文傑對本文亦有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