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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9月2日上午,中國排協對外宣布,批准中國女排主教練王寶泉因身體原因辭去主教練一職。當晚,記者來到王寶泉的病房,探視了這位曾帶領天津女排斬獲無數榮譽的金牌教頭。病榻上的王寶泉顯得身心俱疲,談起這段執教國家隊的經歷,他說的最多的是『累』和『責任』。
對於記者本人來講,這是最不像專訪的一次專訪,更像是在探望一位久違的老朋友時隨意的拉家常。王寶泉的病房明亮、整潔,房間裡堆滿了一束束的鮮花,香水百合特有的香氣充斥了整個空間。跟隨天津女排的這些年裡,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身穿病號服的王寶泉,他依然平易近人,依然待人謙和,恍然間就像回到五個月前的某個下午,當我輕輕推開天津女排訓練館的大門,忙於訓練的王寶泉會回過頭來,招呼一聲『來了?』就是這麼單純質朴的感覺。
關於病情:『我有預感,再這麼下去肯定不行』時隔5個月,王寶泉瘦了,非常明顯,整個人瘦了一圈,病號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肥大,袖口需要挽起來,前胸上還貼著監控心跳用的貼片,黑色的線纜一直通到衣服口袋裡。『是瘦了,這幾個月我瘦了好幾斤呢。』聽記者提起來,王寶泉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剛剛做完全身細致的檢查,他還在等待檢查結果,『這次檢查挺全面的,一項一項都做了,現在結果還不知道。』
這當然不是王寶泉第一次出現身體問題,但卻是最嚴重的一次,『這次感覺比過去每次都厲害,以前我都能堅持,但這次實在太影響工作了。我以前總想,帶天津隊9年都挺過來了,到國家隊還不行麼?結果去了纔知道真的不一樣。你看我在天津隊都沒白頭發,現在都開始有了。關鍵是總惡心,吃不下飯,連王茜都說,「看我爸在那兒呆著,天天無精打采的憔悴樣兒,我看著都難受。」』一邊這樣說著,王寶泉一邊用手攏著鬢角,而今年他纔不過49歲。
究竟是什麼摧毀了王寶泉的身體?是疲勞?還是精神上的負擔?面對這樣的問題,王寶泉說兩方面都有。『都有吧,一方面是國家隊的壓力太大,全國球迷對我們的期望很高,我不能讓他們失望,但同時隊裡的傷病又太多,又要出成績,這種壓力太大了。另一方面也是太累,每天訓練8個小時,訓練之外還有各種會議要參加,每天從早上8點開始到晚上就始終是連軸轉。在天津隊的時候,訓練完之後就沒有太多別的事兒了,但國家隊不同。』
盡管目前檢查結果還沒出來,但王寶泉自己能感覺到,目前的病情肯定還是和曾經的結核性腦膜炎有關,『肯定還是跟結核有關系,我能感覺到,現在的癥狀和那次都差不多,特別是頭暈、惡心。我知道結核病一旦復發就不好辦了,這次和以前難受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所以趕緊回來了。以前在天津隊難受最多幾天就過去了,時間很短,但這半年來卻一直是這樣的,比賽又多,集訓又累。』
聊天中王寶泉隨口提到了一件『小事』,卻把在場的人嚇得不輕。『有一次難得有空下樓去散散步,忽然間腦子一片空白,右腿無力,差點兒就跪那兒了。感覺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幸好我夫人在旁邊,一把把我拽住,要是沒她,我可能就躺地上了。我自己有預感,要再這麼下去肯定不行了,比我上次得的結核病還重。前些日子我照鏡子,看到自己臉色發青,臉都是浮腫的,很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