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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是一座很有意思的城市,在這裡女人的性格肯定不像白娘子那麼婉約,對著男人破口大罵是常事,雖然5分鍾後又會拉著手和好,而這城市的性格就有點像他們罵不還口的男人,溫和又隨意。
都說要了解一個地方看看出租車司機就知道了,不過在杭州如果到了下午3點左右,你要認識出租車司機就很難了,這是他們統一的換班時間,稍遠一點的地方都不肯去。不想賺錢了?被拒載3次之後我們終於碰到了肯拉我們去基地的出租車,要知道單程70元的路費放在上海也不算可以無視的小數目,可在杭州就一次接一次被拒絕了,『在杭州都是人等車,沒有車等人的。』司機瞟了我們一眼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看著前面暢通無阻的大馬路上一輛車壓著線慢悠悠地開著,也只是默默跟著,想都沒想還有超車這麼個選擇。
難怪吳偉超會說杭州的生活很清靜,連司機都不知道有喇叭這個功能,不安靜就怪了,『杭州這個城市很休閑,在上海出門會急急忙忙一點,在杭州,人就比較放松,出去很安靜。』
幸好他的性子也不算急,這放慢節奏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休息的時候到西湖邊走走,雖然跟在上海一樣,喝的還是星巴克,但是,就著無敵湖景這滋味就不一樣了。有時候他也會回上海,雖然他的生活在杭州,不過上海的娛樂總是豐富些可以玩得東西更多,『有時候也回上海,說來也就是和孫吉(當時還在上海)他們見面,其實和申花其他隊友就見得不多,因為他們都轉會了。』
他的書桌前貼著一張紙上面寫著『有一種成功叫堅持』,看上去很像是書的封面,『沒錯,這本書我很愛看,所以從上海帶了過來,原書在廁所裡。』他指了指馬桶,果然水箱上赫然立著一本書,廁所讀物?他很認真地搖了搖手,解釋說放在那裡是因為只要走進走出就能看到,『不管什麼人要成功就必須要堅持,不管踢足球還是別的時候。當碰到自己沒想到的事情,就看這本書叫自己再堅持一下。』
因為有著堅持的念頭他纔熬過了人生中最痛苦的2007年,現在看看反倒成了一筆財富,『2007年因為失誤讓球隊輸掉了比賽,一年沒好好踢上球,但現在回頭看依舊是一段很好的經歷,因為有了2007年一年纔會有2008、2009年,乃至現在。』
有時我想知道,申花是不是後悔了
相比吳偉超可以坐下來跟你談談書講講西湖,拉米雷斯的生活就忙碌得多了,平時在俱樂部外援們基本走訓,也就是說你看到他們的時候,這群人不是正准備去訓練,就是訓練完了背上包准備回家。這天也不例外,那是他們打完客場回到杭州的第二天,下午適應訓練完了之後全隊有半天的假,要到第二天傍晚纔集合,外援們集合到一起准備離開,而拉米雷斯要趕去上海。
話題自然從申花開始,回想2006年拉米雷斯從突降上海飽受爭議,再到踢進13個球成為球隊的頭號射手、聯賽銅靴獎得主,這一整年帶給他來到中國後職業生涯的第一段巔峰生涯。加上上海這座繁華都市的魅力,拉米雷斯愛上了這裡,把家人孩子接到這兒沒多久後就計劃著要定居在這裡,連兒子長大後念什麼學校都已經設計好了,回想那年在離開上海的前幾天他曾經說過,『我們想在上海一直住下去,就在這裡定居,我和安娜在這裡再生一個女兒,我們一家人會很幸福地在上海生活。』當時他並不知道這會是自己最後一次以申花球員的身份接受采訪。
人生的際遇難以預測,從上到下每個人都說喜歡都說希望會留下的拉米沒有得到續約,不過就像他太太後來給他又添了個兒子一樣,很難說現實比不上理想生活。『2006年在申花的賽季打得挺好的,之前我一直以為會留下來,結果沒有成功,我知道以我的水平在這裡一定能找到別的俱樂部,所以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從來不是個會後悔的人,也不會怨恨別人。』有時候想想沒留下他確實有些不在意料之中,代表申花在聯賽踢進13個球雖然稱不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不過考慮到當時的前鋒線和現在完全是兩碼事,那是擁有謝暉、張玉寧、郜林、毛劍卿這樣的超豪華陣容,而最終壓過他們、差不多每場都首發一共踢了27場比賽的是拉米雷斯,被掃地出門難免讓他心裡有些不痛快。
話是這麼說,雖然強調自己沒有後悔,可後悔二字時常會出現在和申花有關的話題中,從拉米的觀點來看,也許該後悔的並不是他自己,『那年申花沒有和我續約,可是我沒有後悔,有時候我也想知道申花是不是後悔了?』
申花後悔沒後悔這我們不知道,想來會眼紅那是肯定的,之後一個賽季他去了廣州加盟廣藥隊,先以『中甲最佳射手』的表現幫助隊伍衝超成功,接著2009年又進17個球獲得了在上海沒有得到的中超金靴獎,成為中國足球歷史上首個中甲中超的雙料射手王。這虛名放在一邊,不要忘了代表廣藥的那個賽季裡兩次打申花他都進球了,其中一場還是靠他纔主場拿下對手。對於這些,現在拉米就聳聳肩,說上一句『在廣州的生活其實也挺好的,總的來說在中國的生活都不錯。』
說到懷念,只有上海的飲食
對於離開申花的場景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也不想去回憶太多,只是大致記得反而是太太安娜更捨不得,畢竟一年來他們已經在那裡建立起了一個家,『那天我太太挺難過的,在上海生活很好,她已經習慣了,而周圍的人對我們非常友善,結果不得不離開,她很難受。我作為職業球員已經習慣了四處漂泊的生活,對我來說這並沒有什麼。』就像拉米說的,他知道憑自己的能力一定會有立足之地,只要有他在這個家,到哪裡都可以重新開始。
2001年第一次來到中國踢球,這9年裡前後拉米在三個城市生活過,關於上海他說『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那裡的東西還是很豐富的』,廣州呢?『生活其實也挺好的』,至於杭州如何就是『就我去過的地方而言,杭州是最漂亮的』,不知是他圓滑還是真地認為生活處處都是美景,總之一路走來這位洪都拉斯人過得很愉快。比如他現在時常會到上海血拼,如有空閑還會小住幾天,上海儼然成了他的娛樂場所,至於收獲如何?雖然他沒有說,不過身上D&G的T恤還有脖子上掛著的兩串項鏈恐怕已經替他做出了回答。
既然上海這麼好,那麼還懷念過去嗎?不不不,他一口氣說了三個『不』字,『沒有什麼好懷念的,我的生活很平靜。』說到這裡拉米停了一下,想了幾秒鍾繼續說了下去,『如果一定要說的話,也許就只有吃的東西這一方面,在上海飲食豐富多彩,可以每天都換花樣,而杭州的選擇就比較少。』還以為他停頓一下是有什麼感人肺腑的話要分享,原來現在的上海能吸引他的就只是吃和玩。確實,他很坦白,不然回上海還能做什麼呢?和老友見面?其實也沒有那麼多朋友,無非就是隊友,有一大半都在身邊了,剩下的也不方便再相見,『離開的最初一兩年還會回去看看老朋友們,比如說老馬丁、吉祥兄弟、杜威還有於濤,漸漸也就沒這必要了。』
來到綠城,拉米雷斯這個賽季已經踢進了10個球,想要蟬聯射手王,在他面前申花的新外援裡亞斯科斯是最大的勁敵,想要繼續證明放棄自己是錯誤嗎?照理說打敗裡亞會是不錯的方式,拉米卻不願意讓自己沈浸在這樣的念頭中,『我沒想過,取得進球只是我個人的事情,我首先要想的是隊伍的成績,怎麼用進球來幫助球隊獲勝,進而打進前四、打進亞冠纔是最重要的,據我所知,不光裡亞斯科斯現在排在第一,韓鵬也已經追上來了。』
正說著一旁等待得有點不耐煩的洪都拉斯老鄉薩比勇已經一屁股坐在地上,怪叫著『朋友!朋友!』拉米只得匆匆加上一句作為結語,『改變確實在一開始有些困難,現在來到全新的地方,全新的生活,我很期待也已經逐漸適應了,而我現在的一切都是為了綠城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