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5日，火箭被步行者用57.6%的命中率和133分兩項賽季紀錄『痛毆』(步行者官網語)。兩天前，火箭在季後賽告別戰中戰勝綠軍，對手的命中率卻高達51.8%。再往前看，火箭縱容馬刺用56.8%的命中率剁下119分……《休斯頓紀事報》記者在驗屍報告中用絕望的筆調寫道：『空氣一般的防守，不堪一擊的火箭，令人失望的一季。』

　　很多個夜晚，火箭的防守到了臭不可聞的地步，最新的例子是，步行者的龍套球員麥克羅伯茨，職業生涯前兩季一共得了不到100分，本季場均只有4分左右，打火箭卻用半場砍下賽季新高18分。『找快感，打火箭』已成聯盟流行語，火箭本季還曾讓爵士和小牛掠走130+，失分120+的場次高達7場，場均丟掉102.5分只比9支球隊少。此前三季，火箭連續以50+勝場闖入季後賽，場均失分分別只有92.1分、92分和94.4分，排名高居第3、第4和第7。從這堆數字中不難看出：火箭拿以往的法寶耍寶，最終死於狗屎般的防守。

　　當然必須指出，單純以失分來衡量防守有失公允，火箭失分陡增也與節奏加快有關。此前三季，火箭的攻守速率(Pace Factor，即每48分鍾裡球隊的攻守轉換速度，決定著雙方出手次數的多少)分別只有90.7、90.4和90.2，徘徊在第20名左右，本賽季則高達93.8，躍昇至聯盟第8——攻防轉換速度加快，對手出手次數激增，場均失分必然增多。也就是說，不管是縱向考察一支球隊的防守變化，還是橫向比較各支球隊的防守能力，攻守速率的變化很容易讓人走進『雙重標准』的誤區。但防守效率指數(Defensive Rating)很能說明問題，因為它界定了『100個回合中的丟分』這一硬性標准。此前三季，火箭的防守效率分別是100.7、101.6和104，排名分別是第3、第2和第4，本賽季則高達107.9，淪落為第17。

　　另外，在限制對手投籃命中率上，火箭也由精英球隊變為困難戶：47.3%，倒數第8，僅比勇士、尼克斯、森林狼、籃網之流略好。

　　除了『不夠專注』、『太過疲勞』、『場地不好』等狗屁借口外，火箭防守退化也確實有難言之隱。首要一點便是傷病，最好的3名外線防守球員巴蒂爾、阿裡紮和洛瑞都遭遇傷病，分別缺陣9場、10場和14場。尤其是巴蒂爾和阿裡紮，承擔著限制瘋狂鋒衛殺手的重任，他們缺陣對整體防守鏈條影響很大。

　　可必須承認，傷情絕對沒有嚴重到強拆火箭防守的地步，根本性原因還是姚明報銷引起的惡性連鎖反應。2006-2008兩季，姚明只打了48場和55場，但穆大叔老樹開花頂班75場和39場，上賽季大叔只打9場，姚明卻恢復健康出勤77場。姚穆在防守端的作用除了搶板和蓋帽，還有數據難以體現的乾擾投籃——兩個7尺長人伸開胳膊往籃下一站，本身就是巨大的威懾。換句話說，防守時姚穆除了能制衡中鋒，也能令外線突擊者心生不爽。本季大叔退役，姚明報銷，火箭內線高度驟減是其一，更要命的是，兩名內線防守特點太過同質，缺乏呼應、保護和立體性。海耶斯是防守強人不假，但他的長項是力量足下盤穩，對付力量型中鋒時頗有心得，離巴蒂爾嘴中那個神仙——『地球的3/4被海水覆蓋，另外1/4被查克覆蓋』——卻相去甚遠，斯科拉的防守水平頂多是聯盟平均水准，還多限於一對一防守背身單打，缺乏縱深保護。顯而易見，火箭內線的協防補防和乾擾投籃能力下降了一大截。

　　本季第一個月，火箭可排出小布+巴蒂爾+阿裡紮+斯科拉+海隊的最強陣容，球隊士氣高漲戰績喜人，觀察家們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Thedreamshake網評論員湯姆-馬丁在《火箭的防守出了什麼問題》的文章中提到了3點，最主要一點便是『姚缺陣』，他用數據對比法——上賽季對手的禁區命中數、出手數和命中率分別為14.4次、24.6次和58.7%，本季第一個月則全面上昇到了17.1次、26.3次和64.9%——得出了如下結論：『並不是說查克-海耶斯防守不好，然而無可辯駁的是，姚協助防守以及打亂對手投籃節奏的能力是不可替代的。』

　　少了姚明這個內線看門人，火箭無奈采用『收縮防守法』，只對持球隊友貼身防守，剩餘4人盡量縮到3秒區周圍，用人海戰術填補內線窟窿。說白了這是自殘防守法，既然內外無法兼顧，只能留頭捨尾，選擇更靠近腦門的籃下領地，放空三分線賭一把運氣。由此導致的惡果是，防三分一流的火箭本季讓對手轟出36.2%的三分命中率，聯盟倒數第8。2月28日讓爵士用3節時間射中賽季最高的14粒三分後，《休斯頓紀事報》專欄作家所羅門忍不住炮轟：『我向來討厭防守不好的球隊，可是很遺憾，今晚的火箭好像根本沒想著防三分。整個賽季似乎都是這樣，我對此無話可說。』

　　更大的尷尬在於，火箭的內線防守是個易碎的『杯具』，外線伙計們卻頻頻往裡倒水。交易前火箭的固定1-3號位球員是小布、巴蒂爾和阿裡紮。巴蒂爾腳步紮實作風朴實，糅雜了遮眼法和易倒經等防守技法，盡管客串分衛後移動速度有些吃虧，而且為傷所困防守能力稍有下滑，但他仍然是聯盟前5號外線防守者，是火箭最令人放心的防守王牌。阿裡紮是上季冠軍隊防守骨乾，身體暴強球風凶悍，問題是來到火箭後他承擔了太多的進攻任務——確切說是打鐵任務，而且他的賭博式搶斷對內線空虛的火箭是把雙刃劍，傷人不成必會傷己，用巴蒂爾的話說，『(賭博式搶斷)和打橄欖球很像，有時候你沒能達陣會導致丟分。』總體來說，火箭2、3號位的防守能力是聯盟頂尖水平，致命bug是只會攻不會守的布魯克斯。阿德爾曼指出，『阿隆始終無法面對比他體形更大的球員，這會讓我們在防守終端很被動。』布魯克斯當然不爽，『這是我要改進的，但好的球員應該善於用自己的長處打球。』阿帥這是罵人不帶髒字，聯盟中有幾個控衛不比小布高一截或者胖一圈？所以大多數夜晚是這樣：小布彬彬有禮地將對位者請進內線，把難題拋給斯科拉和海隊……

　　交易過後這一問題愈發凸顯，因為與小布一樣『可以打爆任一對位者，也能被任一對位者打爆』的凱文-馬丁來了。馬丁將巴蒂爾擠到替補席後，火箭組成了防守基本靠瞅——連吼都不會——的布丁後場。2月28日布丁攜手砍下51分，卻讓德隆和馬修斯的綜合投籃命中率達到變態的77%，只用了26次出手就得到53分16次助攻。《Butthegameison》專欄作家馬克-特拉維斯直言不諱：『阿隆和凱文難成大器，頂多是又一對庫裡和埃利斯，他倆搭檔後場，火箭就是一支只會進攻的弱隊。』

　　2007-2009兩季，火箭全明星周末過後44勝15負，本賽季這一勢頭不復存在，主要原因無疑是交易使得防守爛上加爛——本季火箭7場丟分120+，有5場發生在交易過後。

　　火箭光速淪為防守弱隊，有人開始翻阿德爾曼的舊賬，認為他在開拓者、勇士和國王都是以攻代防，根本不會調教防守，《露天看臺》評論員喬舒亞-裡斯乾脆呼吁火箭換帥，『火箭要想打勝利籃球，就該請傑夫-范甘迪出山，只有他能給球員們重新灌輸防守理念。』誠然，阿德爾曼確實不以防守見長，但過去兩季火箭的防守效率分別排在第2和第4，由此足以看出，哪怕是吃范甘迪的老本，他也不至於將火箭的防守糟踐成今天這種模樣。『若姚明能健康回來，我堅信火箭下賽季還能成為防守強隊。』或許，《休斯頓紀事報》專欄作家喬納森-費根有些誇大了姚明的作用，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火箭找回防守的前提步驟是姚明健康歸來(或者引進有身高的防守型大個)，然後對後場進行昇級改造。

　　(王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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