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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中國足壇掃黑反賭進行的如火如荼之際,《唐蒙視點》帶大家進行了一次經典回訪,2002年1月,宋衛平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直指裁判收錢黑幕的行動,一張名單揭露了2001年聯賽中,有哪些場次,他們向當執的哪些裁判交了多少錢。
那是一段往事,2002年1月,宋衛平和他的綠城俱樂部,李書福和他的廣州吉利俱樂部在中國足壇掀起的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直指裁判收錢黑幕的行動,在當天的晚上在黃龍體育場的邊上的一條小巷子裡,我與我的同事從宋衛平的同事手裡拿到一份名單。這是張宋衛平寫下的01年的聯賽有哪些場次他們向當值裁判提供多少黑金。我們當時以此為藍本,做了一期節目引起一陣軒然大波,在重壓之下,節目只播了一次就被取消了。在中國反賭掃黑下面,我們有必要在拿出來了,重溫一下當時的情形。聽聽宋衛平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時候毅然揭黑時,他的內心是怎麼想的。
其實8年前和8年後的形式非常相似。所面對的黑幕和打擊的對象也驚人的一樣,但是只有一點不同,那就是當時沒有司法機關的強力介入。宋衛平幾次呼吁如果司法介入針對中間人和裁判只要采取實際行動的話,那麼一切都有質的飛躍。然而當時閻世鐸主政的足協把這一起都歸結在道德的層面上。結果在眾多收錢的裁判中只有良心受到譴責的龔建平站出來說,他確實受賄了。
也只有他一個人被判入獄,最後郁悶死去,成為一個悲劇。而其他人至今仍相安無事。
我們今天回放的鏡頭發現8前的中國足球跟現在的中國足球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也正是這殘酷的沒有變化的平靜,纔讓我們看到今天這樣的一個殘酷的現象。
以下采訪實錄:記者:您曾跟大家說過的您會在晚些的時候透漏一些詳細的具體的細節,您給那些裁判做過一些工作,那麼您能不能在這裡跟我們介紹一些情況。
宋衛平:可以介紹一下,大體上我們將會在星期六(1月19日)把我們做事的一些過程和我們的一些反思做一個展示吧,現在回想起來前幾天的,做這些工作的時候,心情還是非常沈重的,因為那個時候的央視的一些提問,幾乎是跟(公安部門)詢問,有非常多的相近之處。那在敘述裡敘述大概是八名左右,甚至更多。在涉假場次裡面我們做裁判的工作的一些基本的是由我們俱樂部的工作人員,有兩到三場是通過一些中間人來給裁判送錢的,那這樣就帶來一個問題,因為中間人不曉得有沒有把錢交給裁判,我昨天看了孫葆潔表示憤怒的一些鏡頭,因為我們確實沒有直接送錢給他,有一場送給他,他沒有要。到後來,我回過頭有查到有一場是一個中間人到我們這邊拿的錢,大概是7,8萬塊錢。因為那場的球的主裁肯定就是孫葆潔。
記者:這錢有沒有到他手裡你不知道?
宋衛平:無法驗證。所以我希望在最近,就能夠同孫葆潔有某種溝通,希望能同他核實一下這件事情。非常不情願看到他,也是被懷疑的對象之一,但是在中間人這邊的信息沒有得到確認或者排除以前,我非常遺憾的告訴孫葆潔他仍然有嫌疑。
記者:除了孫葆潔以外,其他人的名字你願意提及嗎?
宋衛平:在另外一個被提及的肯定就是張建軍,這場球的給錢也是通過中間人給的。因為我最近收到了張葆華的一些律師函,一些法律文件,他這樣子的情形比較特殊。他這樣子的情形比較特殊。因為談妥了,結果沒有出現而沒有給錢。
記者:他當時知道嗎?
宋衛平:他當然知道,知道的很清楚,同樣知道他沒有拿到錢。就是說約定的過程沒有約定的結果出現,我相信這個過程肯定是客觀存在的。就這個過程而言,如果張葆華願意對薄公堂的話,我們奉陪。
記者:你當時讓你的工作人員做這些事情,你也是在不經意之間進入這個行規。
宋衛平:這裡面實際上是想起做對衝。尤其是在客場的時候,知道按目前的行規所有的主場,主隊都會給錢給裁判。那麼為了避免裁判拿到了主隊的錢以後對我們這樣一個新的隊,一個客隊過於嚴厲,過於偏向主隊。我們試圖去告訴裁判我們也會去給你錢的。但願你的哨不要太偏。
記者: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有些裁判你是知道他做了工作的,你在看他場上的表現,以您這樣一個資深的球迷遠遠的看過去的話,你能看出來有些東西確實的故意為之,向著你這邊嗎?
宋衛平:似是而非吧,還是能夠看出一些,假定有10場球裡面,大概有一半左右的球你不會很容易的看出來,主要是看場上整個居室的演化,有很多因素決定球賽。在其餘的5場的比賽裡面,確實是勢均力敵的,沒有其他因素。
記者:宋總,我是覺得你到現在為止,之所以還有很多,包括你認為做過他們工作的裁判,能夠理直氣壯的在法庭上對薄公堂,無非是個證據的問題,那麼在這個問題上,你現在覺得自己能說之外是不是就沒有其他的武器和保護自己的東西?
宋衛平:總體上是這個局面,不排除個別的一兩場,我們會得到其他的一些佐證。這個問題終於慢慢的要面對證據的問題了,這種官司目前可能只會在民事官司,民事的訴訟,名譽權的損害。這方面,我們有可能做被告,我們今天站在這裡去譴責去說,但是很有可能我們會被控告侵犯了某些裁判的名譽,最重要的是我們並沒有證據,這需要我們去整理搜集中間人和裁判收錢的證據。
記者:這些中間人,是更多的偏向俱樂部還是裁判?
宋衛平:他們更多的是偏向於裁判。
記者:而當時俱樂部也從來就沒有想過,為了日後留下些證據?
宋衛平:我們當時做這個事情的時候,還沒有想過日後將它說出來。
記者:那麼還要回到我們十天前談論的問題,你到最後突然決定轉而要說,是覺得再也不堪忍受這樣的財務負擔,還是覺得自己是在沒有衝A成功之後覺得這口氣實在是憋得太窩囊,或是還有很多大局的考慮?
宋衛平:我當時做過一些分析,眾多因素可能在裡面都起到一些作用。但是一個最重要的,我仍然認為是,在我們想象裡面體育尤其是足球不應該是這樣的。這種想法佔主要成分。
記者:我在想,就是因為剛開始我們說的,沒有看到中國足協有任何表態,纔使你覺得我乾脆把這些人說出來算了,讓更多的人知道。
宋衛平:不止如此,在這個場外的較量裡面,肯定不想再去扮演半途而廢失敗的角色。不僅說了,然後還要面對說了之後的局面。
記者:你覺得是跟誰跟那種力量在較量?
宋衛平:這種較量變得悲哀,原本在十幾天的時間裡面,中國足協應該做一些轉化的工作。在很多裁判碰到壓力、彷徨、猶豫的時候,中國足協應該用種種的方法和手段壓他們一下。
記者:你覺得中國足協處理的效果如何呢?
宋衛平:失敗,失敗,我感受到他們工作的失敗,他們對工作不負責任。
記者:你認為當所有的裁判的名字讓大家都知道後,事情還會像那一步發展?司法介入真的可以這麼順理成章嗎?
宋衛平:我現在的判定司法必然會在這個領域裡面展開,因為我已經看好幾個案列必定司法會介入。
記者:你能跟我們說的詳細點嗎?
宋衛平:比如說,中間人的問題。非常榮幸的一點,我們有兩場球交給中間人錢的時候,大概在場的有4個人以上,一個是中間人,兩個俱樂部的工作人員,還有一個是我們的以往的教練組的成員。就是在形成對中間人收到錢的指控的時候會有三個人證,會證明中間人在某年某月某時拿過了錢。但是中間人的背後有可能真的有這些主裁,也可能假的有這些主裁。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這時候通常的策略就是讓主裁對中間人說沒受過錢,他們會告訴中間人你也可以否認。
記者:那你的突破口就是中間人?
宋衛平:中間人一旦被抓住,不需要啟動太復雜的司法程序,如果只要裁判否然,從中間人手裡拿過錢,我們有明確的表態我們給過錢,那麼中間人的行為就形成了一種欺詐。這是公安機關可以管的事情。
記者:我感覺這跟我看過的一個電影《生死時速》相似,你是不是很像那輛安了定時炸彈的汽車一樣,只能向前不能停?
宋衛平:到現在為止,沒有想過要停。
記者:我問你一個問題,把你做一個行賄者的話,你覺的還會有像你這樣勇敢的行賄者嗎?願意把這麼多的事情說出,這可是最內幕,最黑暗的事情。
宋衛平:我的看法不一樣,就像在甲B俱樂部裡有位非常著名的總經理,江蘇舜天的潘強,他在關於操作場外的工作是個非常有名的人。他會把那套東西玩的很溜,他跟我們私下聊天的時候同樣對這個環境充滿厭惡和批判。他一針見血的說,不要錢的裁判是絕少數的,主動要錢的是少數,大多數的裁判都拿錢。潘強他就不可以像我這樣直面說來。
記者:為什麼潘強不能說呢?
宋衛平:俱樂部的機制不一樣,大家的身份不一樣,他可能是一個國家的工作人員,我是個民營企業的從業人員。所以說並不是說我比別人更勇敢,比別人更有良知。
記者:你覺的你能贏嗎?
宋衛平:起碼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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