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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麼罪惡』
-走訪和電話采訪了130多名相關人士
『人不是原罪,原罪在於體制。』這是李承鵬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說的很有分量的一句話。這也正是這本書沒有選擇以猛料開頭的原因。書中的開頭從已被抓的尤可為、楊旭、許宏濤三人妻子的故事講起。
『開頭我們寫的是第一個被抓的廣州足協的秘書長楊旭,他的老婆勞玉晶是1986年至1988年中國羽毛球隊的世界冠軍,她在那個年代就是世界羽壇的技術標准。她老公被抓的時候堅決不相信她的老公是壞人,她在衣服上繡了幾個大字寫道:「楊旭我支持你」,然後從廣州飛到了沈陽,一直站在遼寧省公安廳門口。』李承鵬說楊旭等人都是妻子眼中的好丈夫,同事眼中的好領導,她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會涉嫌賭球,甚至涉賭的人自己都不知道在乾些啥。
新書出爐後,有些人質疑書中內容的真實性,李承鵬在電話中對本報記者發誓:『我們寫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他說,寫書之前和寫書期間,他與同事走訪和電話采訪了130多名相關人士,並核證了大量的史實。
『這本書是經過反復核證的結果,所以不怕打官司,確信無疑的是那些當事人看到這本書時會震憾這些隱秘怎麼會為外界所知的。』李承鵬說。
對於新書內容涉及的人和事,他高調表態:歡迎對號入座、歡迎訴訟公堂、歡迎上級調查、歡迎群眾舉報。
-在圈子裡混久了就清楚很多事情了
說起如何掌握書中揭露的賭球素材,李承鵬並不遮遮掩掩。『當年我沒有刻意去找這些證據和線索。乾了很多年記者,會有很多人跟我講這個圈子裡的事,在圈子裡混久了就清楚很多事情了。』
他在博文中寫了這樣一段話:『很難統計,在盤口肆虐的年代發生了多少綁架案……因為欠錢,或者因為未完成莊家的任務被綁架。莊家和任何一部港臺黑幫片中的老大一樣,很容易就使用古老的懲罰手段,綁起來,埋掉,或沈到湖裡,或者敲掉牙齒,也有一些連同家人一起綁架。』
『第一次你聽到一件聳人聽聞的事情,你會不信,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十次你還聽到這些事情你就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了。其實當事人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麼罪惡,他們也是不說出來不舒服。很多球員談起被綁架他們是相對坦然的。』
他說國足隊長被綁架的事情,第一次聽完全是不相信的,後來他就去問了該隊長所在的俱樂部老總,還有隊友等人,他們都承認這件事是真實的。
還有,一個東北實力派球員小D因連連錯誤估計形勢,加之有些場次被主教練封殺在替補席上,無法親自上場放水,這就讓莊家輸掉近千萬元人民幣。莊家認為這名球員其實是反臥底,是和另外的莊家一起聯手做他。於是小D被綁,扔到祖國南方的一片非常著名的湖泊裡喂魚,與此同時他的女朋友也被綁架,疑似遭到性侵犯。多年以後,曾經見過這個年輕時異常帥氣的球員,已經很落魄了,像一個東北趕大車的人,絕口不提當年踢球的事情。
『以上這些都是我核實了很多人纔敢寫出來的。像我聽說有一個很著名的教練的兒子,因為屢次錯傳虛假比賽信息,被黑幫綁架了,然後把滿口的牙都敲掉了,這件事我沒有去證實,我就沒有寫上去。』李承鵬說包括末代甲A的1200萬黑錢是哪兩個人去送的280萬,開的什麼車去送的,開到哪個俱樂部門口,當時發生了什麼,他都特別清楚。『跟別人聊天的時候就是說一些江湖的傳聞,一旦寫出來就要負法律責任。所以不敢瞎寫。』
-希望高洪波能站出來澄清
最近,李承鵬又在博客中質疑當今國足主帥高洪波疑似打了假球。『人們對現任國足主教練高洪波的懷疑是有道理的。2005年高洪波掛帥廈門藍獅,尤可為是那支球隊的助理教練、領隊,還不只工作關系這麼簡單,幾乎人人知道,高不離尤、尤不離高,是這些年來特別是廈門時期最大特征。所以尤可為出事,媒體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高洪波,如果尤可為操作這麼多的比賽,而高一點都不知情顯然缺乏說服力。當然也不乏有人幫高辯解,其辯解核心理由是高洪波不可能有問題,因為高洪波的某些個人習慣使他會對尤可為失查,這個習慣就是高洪波不喜歡坐飛機。如果不是出國,他都會選擇乘坐火車這一交通工具。高洪波和隊伍分開的時間,恰恰是尤可為鑽空子的大好機會。』
『相信,有些人睡不著覺了,還有些人,睡著了也會嚇醒。』這是李承鵬這篇博客中的一句話,事情也許正像他預料的那樣發展著。『我的博文寫出來之後,我得到消息說,有國字號的教練很緊張,擔心我有沒有更猛的料。』李承鵬告訴記者。
博客曝出這件事後,著實在足壇引起了軒然大波。李承鵬有話要說:『我並沒有說高洪波一定打了假球或者說他參與了打假球。這個最初的線索其實是公安部門給我們的,說尤可為招供了在廈門期間的11場假球,作為一個足球評論員,我乾的工作就是尋找球場內外的邏輯,通過專業的分析,我們就查出了到底是哪11場球,那11場球都是非常古怪的。我很希望高洪波,甚至南勇、崔大林能站出來,能列出種種證據,證明我李承鵬是錯的。』
『這本書我已經寫出來很多天了,一直沒有人來起訴我,你就知道這些內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李承鵬對本報記者說。
但對於出這本書,他卻是很矛盾的,他說自己也不知道對足球而言,這本書是『喜事當喪事辦』還是『喪事當喜事辦』。
他在接受采訪時說:『很多作者出版自己的書都很有成就感,像我們寫這本書「殺青」的那一天,心裡是沒有成就感的。面對自己從事的行業,它出現這麼多觸目驚心的事,你把它寫出來,這種創作的過程非常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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