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天津隊裏很平靜,按部就班的備戰套路,和任何一場比賽的賽前如出一轍,看不出什麼摩拳擦掌的意思,儘管週日將面對的是北京隊,而且還是客場。好多年了,天津的球迷經常會很驕傲地說,和北京、申花這樣的球隊比賽,天津隊向來不怵頭,而且賽前根本不用做動員,歷屆天津隊的教練、隊員們也認可這一觀點,但是他們卻從來不認可,每每和北京隊在場上相遇,心裏都有新仇舊恨涌上心頭殺紅了眼的況味。
殺氣源自“雙倍效應”
今年聯賽第一循環天津隊主場和北京隊比賽之前,第一年轉會來天津的吳偉安曾經很認真地問過其他隊友,爲什麼京津兩隊之間被炒得像是有很大的仇,對此別人只零零碎碎地和他說了好多舊事兒,模棱兩可的意思是,兩隊的疙瘩不是職業聯賽開始以後才結下的,現在四五十歲的天津名宿,當年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在足球場上把北京隊打得擡不起頭來,而後來職業聯賽開始後,北京隊又曾經很多年把天津隊贏得夠嗆,兩地的球迷好像誰也瞧不上誰,所以每次見面總少不了對罵……聽了半天,吳偉安也沒聽出個特別清晰的脈絡,所以自己領會精神,得出的結論是自己作爲天津隊的隊員,和北京這樣的球隊比賽,在場上更得好好表現爭取贏球,要不輸了沒法兒交代。
吳偉安是外來的,蒿俊閔是外來的,來得更早點兒的於光、王霄也是外來的,佐裏奇、蒙古尼恩他們更是外來的,這些人都知道和北京隊相遇得提氣,這是天津隊的傳統。其實何止是他們,事實是隊裏大多數天津的本土球員,包括于根偉這樣個別還經歷過一些“往事”的老隊員,他們每逢和北京、申花這樣的球隊比賽,額外地努力爭取勝利,也基本靠的就是一個習慣,與個人或集體的愛憎並沒有什麼關係。說白了,多少年來都是這樣,儘管獎金可能不會加倍,但是周圍的環境、氛圍早就把比賽本身附加了一種概念:贏了北京隊快樂是雙倍的,萬一輸了沮喪也是雙倍的。於是根本談不上是爲什麼遠在10年前1995賽季的兩次大比分慘敗報仇,也不是念念不忘什麼火燒汽車的暴力事件,哥兒幾個賣點兒力氣,爲的只是對得起大夥兒,同時不領受雙倍的沮喪。
“全身而退”的中庸之道
金志揚曾經把天津、北京兩地球員、球迷的所謂不睦,解釋爲是地域文化和歷史背景無法兼容,1999賽季就因爲一旦自己帶領天津隊把北京隊贏了該怎麼說的問題,老金曾經好一陣苦思冥想,最後當贏球的那一刻真的來臨了,天津球迷爲此幾近狂歡的時候,金志揚選擇了很黯然地說,京津兩隊他看誰輸球都不高興。也許這種說法一半是金志揚的真心話,一半也表達了他身爲北京人卻抱着天津這邊飯碗的無奈,但是勝也好、負也罷,不談結果,每次和北京隊交鋒,天津隊上下往往更會較之面臨其他對手更做足準備工作,倒的確是真的。
從以往的情況看,歷來天津的教練、隊員們到北京打客場都是有所防備的。防備之一是時刻提醒自己保持一顆平常心。早在職業聯賽開始前,關於有“官哨”偏袒北京隊的說法就在足球圈兒裏十分風行,天津隊當年和北京隊交鋒吃裁判的虧也不是一次、兩次,因而每逢到北京比賽,賽前教練都會很正式地提醒隊員們,在場上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要服從裁判,懂得保護自己,儘量把不利因素對自己的影響減到最低,也許時過境遷聯賽本身發生了一些變化,但天津隊上下每年北京走一趟得格外小心,直到今天也都沒有改變。防備之二是保證自己賽後能夠安全地離開賽場。歷屆天津隊的教練、隊員,對北京賽區的組織、管理以及應急反應還是比較認可的,但是按照往年的經驗,北京隊贏了球,北京的球迷得在球場周圍熱鬧熱鬧,北京隊假如輸了球,球迷們則會在球場周圍發泄一會兒,所以天津隊在北京不管是贏了還是輸了,都難免被賽區組織者和負責安保的公安“控制”在休息室裏好長時間不能離開,即使被告知能走了,“突圍”的時候也難免緊閉大巴車窗再拉嚴實了窗簾,聽上好一陣子京罵,還有雜物敲擊在車身上的“砰砰”聲。用有些老隊員的話說,平局最溫吞,可是隻有比賽打出了平局,天津隊在北京離開得暢通,用不着等,也挨不了什麼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