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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說,每一輪聯賽都有假球,一些球隊想獲勝總是能找到辦法。我是一名外援,很多事情我都只能感覺得到,裁判的判罰,或者是一些隊友在場上的表現,都會讓我往一些事情上去想。而且有的時候,翻譯或者是別的人也會告訴我一些事情,證實我的猜測。』
『如果將來有一天,中國的司法機關也和如今德國一樣來調查假球黑哨的案子,他們能想到我的話,我可以擔任口頭證人。』
『其實德國的球員也沒有多少真正上過學,所以我覺得中國球員缺少的還是天賦,以及系統職業化的訓練。』
『中國俱樂部的隊醫更像是普通的醫生,盡管從頭銜上看都是博士教授,但是他們對於運動醫學卻並沒有太多的了解。』
提到阿爾貝茨,上海球迷像德國球迷一樣,親切地稱他為『阿裡』,他們仍然沒有忘記那次雨中送別的動人場景。在離開中國之前,阿裡信誓旦旦地表示,總有一天,他會把中國足球的黑幕揭露出來……幾個月之後,阿裡簽約德乙球隊菲爾特,在這個寧靜的小城,這門德國重炮終於開火了。
德乙球員的上海印記
『申花還好嗎?他們買了哪些新球員?』春節前夕,當阿爾貝茨和記者坐在德國南部小城菲爾特的一家意大利餐館,開始這次采訪時,反而是阿爾貝茨率先向記者提出了問題。盡管已經回到了德國,並且開始身披菲爾特隊13號球衣參加德乙聯賽,但是看得出來,阿爾貝茨的心裡卻仍然掛念著中國,想著上海灘、惦記著申花隊。
這一點從很多細節裡都可以得到印證,在接受采訪時阿爾貝茨掏出了一包紅色萬寶路,不過他的打火機卻是在上海買的,上面的電話號碼有021的上海區號。在自己抽煙之前,他還先特意問了記者和餐館裡熟悉的朋友要不要也來一根,這樣的習慣在一般的德國人那裡是很難見到的。在最後結賬的時候,阿爾貝茨也像不少中國人那樣搶過帳單,大方地一個人付了錢。
本來記者和阿爾貝茨約好,等他從上海回國後休息一周,就去他在門興的父母家做采訪,然而由於接下來紐倫堡和菲爾特等隊希望他前去商談加盟事宜,這件事就一直拖了下來。不過阿爾貝茨也真的是一個非常隨和的人,尤其是已經和記者很熟悉,平時也會保持電話聯系。在決定加盟菲爾特之後,阿爾貝茨馬上就給記者打來電話說了這件事。最終,記者和阿爾貝茨商定在菲爾特完成這次采訪。好事多磨,在兩個多月的聯絡和等待後,阿爾貝茨終於開著銀色奔馳S系列轎車,出現在《足球周刊》的記者面前。
其實從另一個角度說,這次采訪拖後兩個月進行也是一件好事,因為就在過去的一個月裡,德國足壇的黑哨假球案浮出水面。已經在中國的綠茵場經歷了很多不開心的阿爾貝茨,又是如何看待如今德國足球的丑聞呢?在已經在中國足壇闖蕩了兩個賽季的德國人看來,中國的足球該做出怎樣的改變?
『我對於德國足壇最近的丑聞,以及霍伊澤這名裁判都沒有太多的了解,因此我也不想發表太多的意見。』或許是因為重新回到德國足壇,或許是正如沃勒爾所說的那樣,德國人實在是太相信自己國家足球的純潔性了,阿爾貝茨也顯然不想在黑哨調查沒有出最終結果之前,就去評價這件事。
阿爾貝茨不願意把德國足壇目前的丑聞和中國足球的丑惡現象進行比較,因為在他看來,德甲聯賽1963年夏天就已經創立,並且也經歷了上世紀70年代初期的假球丑聞,如今的發展已經是相當完善,而中國的職業聯賽直到1994年纔開始創立,因此存在的問題也自然要比德甲多得多。『老實說,我之前就沒有聽說過這件事,以前在蘇格蘭踢球的時候也沒有。』
直到今天,阿爾貝茨仍然堅持認為,當初決定續約並且繼續留在上海一年是正確的決定,『你想想看,我們在2003年獲得了聯賽冠軍,而且我也得到了足球先生的榮譽,球隊內外氣氛都非常好,我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呢?』阿爾貝茨告訴記者,自己是在上個賽季中期開始考慮離開申花,並且最終和女友米爾亞娜一起作出了這個決定。
假球充斥每輪中超
阿爾貝茨在接受采訪的時候多次強調,家庭纔是自己最終告別中國的主要原因,『我的父母年紀已經越來越大了,現在我在菲爾特,家裡有什麼事情,我趕到門興都很方便,而如果在中國的話就會比較麻煩。』阿爾貝茨是個孝子,1月份客場和阿倫比賽後,特意向球隊請假前去門興給母親過生日。阿爾貝茨透露,自己的父親心髒不是很好,所以他希望有更多的時間去陪陪兩位老人。
不過阿爾貝茨很快就把話題轉到了記者最關心的問題上,『上一個賽季還能獲得聯賽冠軍,可是接下來的一個賽季卻掉到了第10名,這樣的情況正常嗎?』阿爾貝茨的表情有些激動,可是語氣裡又透著一絲無奈,『我敢說,中超每一輪聯賽都有假球,一些球隊想獲勝總是能找到辦法。我是一名外援,很多事情我都只能靠感覺去判斷,裁判的判罰,或者是一些隊友在場上的表現,都會讓我往一些事情上去想。而且有的時候,翻譯或者是別的人也會告訴我一些事情,證實我的猜測。』
『我承認,申花過去一個賽季換帥頻繁,戰術改變的過快也是成績下滑的一個重要原因。但是我們有那麼多優秀球員,不僅有我和馬丁內斯等外援,也有孫吉、孫祥和杜威這樣的年輕人,可是為什麼最終的成績卻會掉那麼多,這樣的問題難道就不值得中國足協去思考嗎?』阿爾貝茨透露,申花隊裡也有一些球員會在賽前賽後,甚至是中場休息的時候忙著用手機打電話,『至於他們在說什麼,反正我也聽不懂。』
的確,讓阿爾貝茨感到在中國生活的一個大問題就是語言溝通,『不僅是在和球隊的溝通上,也包括其他事情上,畢竟翻譯不可能把每一句話都如實的翻譯出來,他總是會有一些主觀的選擇。』但是即便如此,阿爾貝茨還是可以從翻譯那裡感到一些比賽的確存在問題,最終的結果總是和他賽前的擔心一模一樣。
『如果將來有一天,中國的司法機關也和如今德國一樣來調查假球黑哨的案子,你可以出來作證嗎?』面對記者的問題,阿爾貝茨毫不猶豫的表示,自己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而且也沒有人賄賂他讓他放水,『誰會想到去找一個語言不通的外國人呢?不過真有那一天的話,我可以擔任口頭證人。』不過話說到這,阿爾貝茨卻又意味深長的反問說:『既然中國的球員都沒有誰肯站出來,我這個外國人又湊什麼熱鬧呢?』
阿爾貝茨也表示,假球黑哨不僅僅是在中國,在很多亞洲國家都很普遍,『在東南亞或是南亞,賭球都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也許只有日本和韓國好一些,那裡的聯賽有很多高水平的歐美外援,而且他們兩國國家隊的實力也的確很高。在明年的世界杯賽,亞洲國家中只有日本和韓國還具備和世界強隊交鋒的實力。』阿爾貝茨並沒有觀看中國和香港的世界杯預選賽,『不過我知道比分,我也確信無論是這場比賽還是科威特對馬來西亞都有問題,科威特人也不傻,他們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中國隊的比賽。』
阿爾貝茨並不知道自己的隊友們是否參與過地下投注,『不過我是連足球彩票都沒有買過的。』『如果真的去買,裡面有自己球隊的比賽,你會怎麼去做?』面對記者提出的問題,阿爾貝茨毫不猶豫的表示:『這是一個球員道德問題,就算是菲爾特現在去打拜仁,我明知道自己的球隊傷了很多主力,但是我肯定還是會賭菲爾特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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