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亞軍一次季軍，這樣的成績對於一個執教兩年不到的主帥來說，絕對稱得上優秀。而紛紛擾擾的俱樂部轉讓，球隊幾經挫折，自己一度面臨下課壓力，對一位37歲的主帥而言，又是如此的沈重。不過，風雨過後，所有的這一切在成耀東看來，都已經是過眼煙雲。

　　成耀東說：『對我來說，第三個賽季現在已經開始了。』

　　對話

　　季軍比亞軍更珍貴

　　徐東海(以下簡稱徐)：祝賀成指導，國際隊在中超元年奪得季軍，雖然中間曾經很艱難，也算得上是風雨之後見彩虹了。

　　成耀東(以下簡稱成)：謝謝，這個賽季對我們來說確實很艱難，能最後奪得季軍，隊員、教練和俱樂部都做了很大的努力。

　　徐：第一年帶隊拿了亞軍，今年又奪得季軍，這個成績應該說很不錯了。對你自己來說，兩個賽季感觸有什麼不一樣？

　　成：應該說這個賽季給我的感觸要更深一些，今年中國足球大環境不是很好，俱樂部和球隊都遇到了一些困難，我自己感覺，這個季軍比亞軍分量更重。另外，就是全隊在困難的情況下，仍然能保持很高的凝聚力和戰斗力，讓我很欣慰。同樣是喜悅，今年比去年更讓人感動。

　　徐：賽季中段時，幾乎沒有人相信國際隊最終能實現賽季的目標，外界很多人都想知道，球隊是如何在逆境中越打越好的。

　　成：首先，我要說的是從實力上看，我一直認為我們是有能力衝三，甚至是奪冠的，只不過上半年的一些隊員傷病以及場外因素對球隊的打擊很大。聯賽間歇期，我們通過去意大利集訓以及和巴薩打比賽，讓球隊很好地走出了低谷。下半賽季，年輕隊員的成熟也是原因之一。

　　生存比工資更現實

　　徐：今年對中遠俱樂部來說，是比較特殊的一年。俱樂部發生了很多事情，甚至一度傳出退出的消息，當時你作為主教練，聽到這些消息時怎麼想的？

　　成：我最早也是通過媒體了解到這方面的信息，說心裡話，當時除了少許的驚訝之外，並沒有考慮太多。老實說，這些傳言對隊員或許會有一些影響，但我們球隊的訓練、備戰都一直在按照計劃進行。我和隊員說，大家要擔心的是中國足球的環境，而不是俱樂部退不退出。環境好了，自然會有人來投資，作為隊員，只要有實力，根本不用擔心能不能踢球。

　　徐：那個時候，徐澤憲有沒有和你交流過這方面的一些看法？

　　成：沒有。徐總從來沒有和我說過有關俱樂部退出或者轉讓的任何事情。盡管，他可能的確碰到了一些困難，也一直在為整個俱樂部、球隊做大量的工作，但他從來不說。而且，他總是在盡可能地關心，支持我們的工作。這一年，他真的很不容易。

　　徐：有消息說，今年國際隊拖欠工資的現象也曾經發生過，畢竟大家都是職業球員，這件事對球隊產生了多大的影響？

　　成：首先，我要說的是，這並不是一個多麼嚴重的問題。另外，球隊從來都不會因為這方面的問題而影響球隊的凝聚力，這點下半年全隊的表現可以證明。即便是在國外，俱樂部因為經營或者其他原因，影響了工資獎金的按時發放，這都是很正常的。在這個問題上，外援也曾經來找過我，但大家說清楚了就無所謂了。在這裡我要說明的是，今年我們所有的工資、獎金，已經全部到位了。

　　徐：據我所知，今年不少球員的整體收入比去年有所降低。而另一方面，隊員的努力和成績卻並不亞於去年，你覺得這個結果合理嗎？

　　成：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今年中國足球的大環境大家都看到了，相信沒有一個人會說好。作為球員，他們是在為自己的生存踢球，因為說不好哪天中國足球就崩盤了。生存和工資哪個重要，不用我多說。舉個例子，當年的紅塔集團從來沒聽說過少隊員一分工資，但它說退就退了，你說隊員怎麼辦？

　　改革比問責更迫切

　　徐：作為一名第一線的足球工作者，你怎麼看今年中國足球爆發的這場危機？

　　成：作為一名普通的足球工作者，在這個問題上，我或許沒有太多的發言權，但作為我個人來說，感觸卻非常深，也很痛心。我從小就踢球，1984年進入專業隊一直到現在，一路過來正好見證了中國足球發展最快的20年，應該說看得比較清楚。說句老實話，去年聯賽結束的時候，我就有預感中國足球會有全面爆發危機的那一天。

　　徐：是什麼現象讓你會有這樣特殊的預感？

　　成：聯賽中太多不正常的現象，其實都已經在孕育危機了。當一個聯賽整天被假球、黑哨、賭球這樣的東西包圍的時候，爆發危機其實很正常了。我前幾天看了一篇文章，說的是最近一段時間受人關注的烏克蘭大選風波。其中現任總統庫奇馬的一個侄子說的一句話讓我深有感觸。他說：現在的動蕩不是黑與白，而是灰與灰的斗爭。這句話形容中國足球，其實非常貼切。

　　徐：從你的角度來看，現在的聯賽最大的問題在什麼地方，或者說導致混亂的根源在哪？

　　成：關鍵還是制度的不健全。職業聯賽早就進入市場化了，但現在卻沒有與它相適應的制度規范它，這纔是根本原因。從直接原因上看，假球黑哨是最表面化，也是最大的問題所在。隨便一場普通的比賽，都會被扣上假球帽子的時候，你說這個聯賽還怎麼搞得好？

　　徐：事實上，今年國際隊的幾場比賽也都被懷疑是假球，比如主場4比0大勝大連。

　　成：這只能說很可悲。大家辛辛苦苦打了一場比賽，卻被說成是假球，對隊員是一種傷害。

　　徐：那你是否贊同目前所謂的『改革派』的一些建議，你對改革的前景又怎麼看？

　　成：改革必須得進行，否則中國足球沒有出路。從某種程度上說，改革比問責要迫切得多。因為足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大家都有責任。只要大家還有共同的目標，希望中國足球好起來，是會找到共同點的。有了共同點，我相信改革會有好的前景。

　　事業比金錢更重要

　　徐：談談接下去的轉會吧，大家都很關心申思、祁宏、江津和吳承瑛這4個老隊員的情況。有消息說俱樂部要清洗這些大牌？

　　成：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名隊員和我主動提到過轉會的事情。俱樂部也沒和我說要清洗誰。轉會對於每一名球員來說都是雙向的。

　　徐：但我注意到，今年這4名球員對球隊的作用確實沒有去年那麼大，祁宏因傷提前告別本賽季，江津後半賽季基本沒怎麼露面，申思復出後也很少上場，吳承瑛最後兩場也都沒有首發，這些信息和傳言似乎很吻合。

　　成：首先我要說的是，今年因為取消了降級，球隊纔會在下半年在一些人員安排上作些調整，這和清洗不清洗完全沒關系。我和俱樂部的態度一樣，希望他們明年能夠繼續留下來。但這要看他們各自的具體情況。我相信他們自己也會有判斷，如果發現競爭激烈了，對自己的事業有影響，我就是要留也留不下來。

　　徐：我注意到，不少媒體在報道你和老隊員的關系時，都提到了你和申思的矛盾，你怎麼看？

　　成：這都是無中生有的。我和申思也交流過，作為主教練和球員，如果在業務上有不同意見，那是可能的，但都是為了球隊，絕對談不上矛盾。

　　徐：你剛纔提到了事業，如果有一天國家隊要召你入隊，請你當教練，你會不會放棄在國際隊的工作？

　　成：我想我會的。畢竟，無論是球員還是教練，最大的目標或者說心願就是為國效力。既然國家隊需要我，我沒有理由拒絕。當然，我現在是國際隊教練，我首先要做好我的本職工作。

　　徐：最後一個問題，從現在起你就開始為明年打算了，有沒有制定目標？

　　成：今年我們奪得季軍，已經證明了我們的實力，明年的目標應該更高，爭取奪冠。

　　成耀東：季軍比亞軍分量更重

　　面對中超的混亂場面，成耀東(右)也有衝動之時本版攝影記者彭幼龍

　　成耀東：明年的目標應該是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