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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前,人們談論阿森納喜歡使用的是諸如『無敵』、『難於置信』的字眼,一個多月後,槍手們卻陷入了難求一勝的地步。凱文麥克卡拉為此哀嘆:(足球)所有的財富都會在最終被消耗殆盡。阿蘭漢森又適時抬出了觀點:英超還沒有出現統治往後六年的王者。
莫非,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任何球隊狀態的低迷,基本原因不外乎球員傷病,賽程頻密。關於阿森納這一段的低迷,還是先從球隊本身說起。這段時間,中場大將吉爾伯托和埃杜因為受傷遠離戰陣。復出後的維埃拉經受了自我懷疑和重獲信任的階段,一直談不上穩定發揮。至於小將塞斯克,無論從年齡、經驗和體力來講,都不是阿森納中場的首選,溫格也只是計劃讓他『一個賽季踢15到20場』。然而巧婦難為無米炊,為了在中場堵缺補漏,塞斯克只能隨球隊東征西戰,提前透支了精力,況且,他的速度和身體對抗能力,本來並不適合毫無針對性的首發。與疲倦的中場相對應,是阿森納後防的隱懮。當亨利、皮雷失卻門前感覺之際,若能借助穩固的防守,槍手當能趟過狀態低迷的渾水。然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坎貝爾受傷,西岡不堪重任,防守高球的軟肋被對手利用個正著。
然而,問題在於,球員傷病和賽程頻密等問題不獨阿森納專有,為何面對諾維奇、水晶宮等同檔次對手,槍手在場上所表現出來的氣質會大相徑庭?——『氣結』乃根本。
熟悉溫格的人都知道,不管結果如何,溫格都會在賽後強調一句:把重點放到下一場比賽。不談成績、不談奪冠,少談對手,是溫格的執教哲學。是溫格不夠自信?是阿森納底氣不足?非也。深諳經濟學原理的溫格比誰都明白,要在今時今日的英超稱霸,除了高人一等的技戰術,還需要金錢和權謀。而在現階段,要保持阿森納在英超乃至歐洲的地位和受關注力度,溫格所能做的,只能是將阿森納的技戰術打法發揮到極至。與溫格的偏執相伴,是球場上阿森納別具一格的『香檳足球』(指帶來愉悅的攻勢足球)。至於香檳足球在上賽季封王加冕,一方面緣於槍手們高人一等的技術和默契,另一方面則得益於相對寬容的外部環境。當時衛冕冠軍曼聯招兵買馬,阿布的盧布軍團來勢洶洶,UNDERDOG(此處意為低調)阿森納得以躲在聚光燈後,為積累力量贏得穩定空間。
然而從UNDERDOG到冠軍,從幕後到臺前,這個賽季,故事發生了根本的變化。阿森納的身份變了,面臨的外部環境也變了,依然沒變的還是槍手們稍顯脆弱的『異數』心理。槍手們不是沒有經歷過這種變化。1997/1998賽季,溫格奪得入主阿森納來第一個英超冠軍;第2年,曼聯就還了一個三冠王。更明顯的是2002/2003賽季,阿森納以衛冕冠軍的姿態競逐英超,當時球隊中的法國幫磨合成熟,溫格第一次發出奪冠呼聲,然而最終卻被曼聯後來居上。
不管怎麼淡化,兩次衛冕受挫還是給槍手們心中投射下了陰影,這種陰影,並沒有因為阿森納創紀錄的不敗而驅散,反而成為高懸在阿森納心理關口的雙刃劍。受這種心理影響,弱勢時阿森納能聚合為堅強整體;而順境時(比如賽季初五連勝)阿森納能無視其存在。然而打法沒變,球員依舊,心理的虛假繁榮並不能為講求『腳下見分曉』的阿森納更多有益啟示,相反還成為了阻礙球隊逆境反思的障礙。10月24日老特拉福德,自認沒落的曼聯迎來了戰意不濃的阿森納,一場英超比賽,因為歷史、恩怨、時勢等因素被被異化成『王朝更迭戰』。結果,爵士的戾氣擊倒了教授的優雅,伴隨著假摔和飛鏟,弗格森硬是用溫格所不齒的『野蠻戰術』戰勝了對手。被最大的敵人以最難於容忍的方式擊敗,可以想象教授心裡是什麼一種滋味。伴隨著紀錄的終結,則是阿森納隊員無形中被拉大的心理落差。那場比賽過後,溫格曾經說,任何飛機都不能一瞬間飛到10000英尺的高空,算是為阿森納的狀態回昇贏取時間。然而這種落差最終還是超過了包括溫格在內很多人的想象。
除了自身心理和球隊內部原因,本賽季英超對手的成熟也客觀促成了阿森納的『氣結』。一個多月來阿森納惟一的英超勝仗,來自於11月13日客戰熱刺,雙方你來我往踢出了5比4的高比分。熱刺這種講求壓迫的進攻打法正是阿森納的『最愛』,幾個賽季以來,阿森納快速簡練的打法充分利用了對手壓迫式打法留下的空間,成為了很多英超球隊的克星。但這個賽季,英超球隊普遍學精了。英超下游球隊面對衛冕冠軍紛紛祭出了901陣型,至於剛剛擊敗阿森納的利物浦,主教練本尼蒂斯在西班牙時帶領瓦倫西亞奪冠,憑借的正是防守反擊。
走出低迷需要時間,然而比時間更重要的是槍手們的決斷力,因為如今的阿森納不再有機會輕松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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