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夜裏,天津一個兄弟被我的手機短信折磨得夠戧,估計最後一個短信差不多是哭着給我回過來的。現在想起來很有點“屈打成招”的味道,但當時還是毫不客氣給他扣了頂“不配合工作”的帽子過去。是啊,怪誰呢,中超開幕,怎麼着也得給點面子吧。
當電視裏兩個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的主持人出現在泰達足球場的綠草上時,我在北京激動難耐地拿出手機,發短信給我天津的兄弟,問他是否在現場看開幕式,回信過來說:“沒有。”又問:“爲什麼沒去?”回答說:“有事。”繼續問:“這不是事嗎?”兄弟理屈地解釋:“大學時一個同學來了,正在飯館招待他吃飯呢。”理解,那就問場外,“你那邊氣氛如何?”回信說:“不曉得。”又問:“街上呢?人多嗎?都議論什麼?”回答:“人多,但我咋好意思去聽別人議論啥?”又問:“說中超的人多嗎?”回答是“真的不曉得。”我有點氣急敗壞了,吩咐他說“仔細聽,看周圍人有沒有說中超的。”等了好久,收到回信,一個字:“無。”耐着性子繼續開導:“街上、商場、飯館,有人看電視轉播嗎?氣氛熱烈嗎?”兄弟給我的最後一則回信是:“有了,飯館裏電視在轉播,不過大家都忙着吃飯呢。”
雖然我的兄弟被我糾纏得可憐,但真正沮喪的是我自己。之前我想像那個夜晚天津應該是萬人空巷,即使沒去現場的人們,逛街的吃飯的購物的遛狗的打車的泡吧的拍拖的都該是三句話不離中超,但事實顯然與我的想像差上了十萬八千里,就連這個當初對國內每支球隊都比我還熟悉得多的兄弟,在這個與衆不同的夜晚,也只不過在我的提醒之下,扒完飯後並不十分情願地掃了幾眼電視轉播而已。新開張的中超,在無數人的老眼光中像我一樣落寞寡歡。但是也有令人振奮的消息傳來。我朋友李小脆,在另外一個城市一看完電視轉播,就迫不及待地打電話給我,一連說了五個以上的“不錯”,如此高的評價真是聞所未聞,聽得我恨不得立即找來當晚的錄像再看上八遍。我朋友李小脆說:“球場像英超的,衣服像意大利的。
雖然一看草上的腳就知道還是甲A的,但場子真是漂亮,如果只看腳以上的部分,你絕對以爲在看兩個英超隊打。”而後李小脆無限神往地跟我說:“天津隊的衣服性感吧?背靠背的,和當年意大利國家隊的隊服一個品牌,樣式也有些相近。”李小脆的下一步計劃,就是要從天津隊裏找一個比較像英扎吉的來崇拜,雖然我認爲這個計劃足以讓人笑掉大牙,但固執的李小脆有她的道理:“中超不是缺少英扎吉,而是卻少發現英扎吉的眼睛。這纔開始多久,我就看到英扎吉的衣服了,要不了多久,自然會看到英扎吉的人。”關於第一輪中超,關於5·15那個夜晚,女球迷李小脆看到的新鮮東西層出不窮,從英超的場子到意大利的衣服,從餘東風臉上的新肉到孫葆潔眼裏的清光,總之一切都讓她感到快活。
當然開幕式上兩個稍微有些怯場並且也不漂亮的主持人除外,大哥大姐的表現還真是不怎麼樣,不過我朋友李小脆並不計較,顯得十分寬宏大量:“他們又不是中超的,懶得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