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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裁判每人要判20年
談話進行了四個多小時,基本上是宋一個人說,講得很充分,對我了解他的態度十分有幫助。其中,我就問了一個實質性問題:『你能不能把你提供給足協的那份表提供給我們?』我知道他已經在聯賽中做了哪幾場畫了勾。但是,宋衛平沒有同意,他繼續堅持應該判環境的罪,而不應該由幾個裁判承當責任。
『我和法律界人士諮詢過。以我們這樣新的俱樂部一年每家拿出就算50萬給裁判,全國甲級聯賽40多家俱樂部,一年就算1000萬,三年就達到3000萬。你知道這是個什麼概念,平均下來,所有吹甲級聯賽的主裁加起來,每人平均要判20年徒刑。你覺得全揭出來行嗎?除了甲B還有甲A,還有足協杯呢。我認為那裡面的問題會更嚴重。所以,我不能那麼輕率。』
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裁判要判20年,行賄者要判多少年,不用問也很清楚。
我去洗手間。裡面有個豪華浴缸和桑拿間,套間裡有張雙人床。神秘的地方和神秘的主人,我又有種走進偵探小說裡的感覺。
離開宋衛平後,已經深夜1點30分。我和小方找了個茶館坐下喝茶。那茶館是個作家開的,到處是書,氣氛很雅。有個當地記者知道小方回到杭州,電話裡追到此地。當時,已經是凌晨2點。來的不止一個,三家報紙的記者都撲來了,他們認識我,我不認識他們,都是年輕人。
這些記者的敬業精神真是沒的說,他們開始套我們的話。我拿起本書,什麼都不說,只是透露我是配合方益波來做調查研究的。
又一個記者趕到,和他來的還有一個人,居然是宋衛平!
二次重逢,我不知道他來這裡是什麼意圖。他和這些當地記者非常熟,似乎也不避諱他們,聊的都是綠城球隊和聯賽的事情。
坐了一會兒,我怕暴露什麼東西,拉小方先告辭了。宋衛平依然呆在那裡。我突然對宋衛平起了很大的疑心。他會不會在利用新聞界?我們千萬要留個心眼。我今天對他的印象依然比較模糊。人是很直爽,不油滑。但他為什麼不把黑哨線索交給我們。當地記者有點站在他的立場說話,這我能夠理解,都是浙江人。但我相信我的判斷。我的判斷是:他怕自己進監獄。
宋衛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在《足球周刊》上發現了一篇文章,題目叫:宋衛平的愛恨情感
談起老板宋衛平,綠城房地產公司的人怕他,綠城足球俱樂部的人怕他,就是與他相熟的記者,也對他敬畏三分。
如今,在中國足球裁判界,似乎已有了點談『宋』色變的味道。就是這個宋衛平,衝破了中國足球的鐵屋子,將『桌子掀了起來,讓大家看到了桌子下面到底有多黑』,也正是他的這一行動,使一些『裁判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1998年1月15日,這一天,對於宋衛平來說具有一定的轉折意義,由他出資的浙江綠城足球俱樂部成立,就此宋衛平開始了計劃中的足球人生涯。
不過,宋衛平與足球的緣分還要從他的大學生涯說起。
二十多年前,宋衛平考取了杭州大學(現並入浙江大學)歷史系。有人說,大學生涯對一個人的一生往往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也就是在那段時間,宋衛平深深迷上了足球。當中央電視臺第一次通過衛星現場直播足球比賽時,尚在讀書的宋衛平就如癡如醉地迷戀上足球。從此以後,看球就成了宋衛平生活中的最重要的內容之一。
悉尼奧運會期間,與宋衛平聊起奧運與足球的話題時,宋衛平說奧運會雖然很精彩,但它只是一種游戲,一種娛樂;只有足球,纔如同戰爭那樣,讓人激動、讓人刺激,當然也有點殘酷。也正是有了這份愛,纔有了如今宋衛平對於足球事業的那份投入,那份執著。
去年聯賽期間,宋衛平在與球員吃飯時直言不諱地說:『只要你們打得好,我就是一年拿出一個億來槁足球,也願意……』而據記者了解,去年綠城足球俱樂部的總投入為8550萬元,這佔綠城全年總贏利的三分之二左右。
球隊的開銷如此之大,而且又是衝A失敗,但當記者幾次問他是否後悔當初介入足球,如今又陷得如此之深時,宋衛平只有一個回答:『不,我不會後悔。』
宋衛平曾不止一次說過,他投身足球更多的是了卻一段心願。巨大的投入可以無怨無悔,但是當這樣的熱情連一點起碼的公正和尊重都換不到,宋衛平還是覺得無法忍受。
杭州記者都說,宋衛平確實不是個急功近利的老板。綠城俱樂部成立之初,他一直沒有忽視青少年足球。俱樂部成立後的3年中,宋衛平組建起了從89-90年齡組到成年隊的6個梯隊,而其中的U-17隊更是被宋衛平送到了南斯拉夫進行深造。每次與宋衛平聊起浙江足球的未來,他說:『足球的未來在年輕人身上,現在必須加緊青少年足球人纔的培養。』
中國足球的『掌門人』閻世鐸上任後,因為同樣非常重視青少年足球,因此宋衛平也成了閻世鐸最堅定的擁護者。
但現實往往是非常殘酷的,特別是在以成績論英雄的足球圈裡,為了使這批綠城年輕人有更好的生存空間,宋衛平在2000年底以2500萬的價格將原吉林敖東拉到了浙江。因為有了這支俱樂部的招牌球隊,各方面的精力也就此不得不轉移到一線隊中來。
對足球愛之深的宋衛平,對圈中的黑暗現象表現出了比常人更為強烈的恨之切。上月末,當宋衛平與李書福聯手在杭州揭黑後,一名裁判在強大的反黑浪潮中主動要求悔改,並專門給宋衛平寫去了一封自白信,同時送回了當時通過中間人收到的 4萬元黑錢。因為這是一封電腦打字的信件,因此某些人在此信公開後懷疑這封信有假,在強大的輿論壓力下,宋衛平還是堅決不說出這個裁判的名字。
談起他這樣做的原因時,宋衛平曾給記者講了一段歷史故事。他說:『漢代對犯人和押送官有這樣一條制度,如果押送官和犯人不能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指定的地點,押送官和犯人同樣將被處於極刑。有一次,押送官想出了這樣一個主意,他對手下的犯人說,只要你們一個不少在某日前到指定的地點,我現在就放了你們,如果有一個人到不了那裡,那大家都沒有好果子吃。結果,在指定日,所有的犯人,一個不少到達了指定地。』『這是不是也可以給我們帶來點啟示呢?』
當很多人談到黑哨便以『一切盡在不言中』進行回避的時候,宋衛平勇敢地站了出來,將黑哨題攤到了桌面上,但在一片黑哨人人喊打的聲討中,『掃黑先鋒』宋衛平卻出人意料地一再強調:黑哨是中國足球的大環境造成的,因此黑哨盡管有罪,但對他們的處理應該是教育為主,懲處為輔。『只要大家以後能夠一起玩一種「陽光下的足球」,那一切都讓他過去吧。』
據悉綠城俱樂部今年的總投入為8500萬元,這是宋衛平全年總贏利的三分之二!就在今年甲B聯賽後期,宋衛平還向隊員許諾:『只要衝上甲A,明年我再拿出一個億!』然而現在,宋衛平恐怕不會兌現當初的豪言。
就在最近,宋衛平正在悄悄修正自己的言行,他不再願意以『打黑斗士』的形象出現,他也權力回避媒體的追蹤采訪,宋衛平認為,黑哨是中國足球的大環境造成的,對受賄裁判的處理應以教育為主,懲處為輔,『誰奮斗到現在的地步都不容易,我不想讓一個人因為我而家破人亡!』宋衛平強調,綠城雖然受到過傷害,但搞足球花的錢他不後悔,『陽光總會照射到我們身上,中國足球終有健康的那一天!』
旅店上網,發現我們行蹤成了新聞猛料。的確,新華社從來不參與挖內幕、炒花邊。這次涉黑報道也是總社記者第一次參與。看來,我還沒有曝光。對於足球圈裡的事,我通常不介入,除了些老記者,年輕記者我多數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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