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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敗充斥中國足球》--『中國足球』這幾個字眼在2001年以前幾乎從來沒有在西方報紙上出現過,10月份的世界杯預選賽出線讓『中國足球』第一次被國外媒體作為一個概念提起,然而在2001年的12月31日,也就是中國足球輝煌一年的年末,『中國足球』卻又不幸的走上了法國和巴西兩個世界足球最強國的最權威的綜合報紙,《世界報》和《聖保羅報》。遺憾的是,在這樣的節日裡,是我們足球的另一面得到了這些足球強國的重視,《世界報》說,『中國足球現在就像是一個澆花者,反倒把自己澆成了個落湯雞』。
法國《世界報》標題:腐敗充斥中國足球內容精選:
吉利的這場反叛得到了中國東南地區的熱情支持,李書福不僅決定要賣掉自己的俱樂部,還將中國足協送上了法庭。這是在中國從未出現過的情況。中國足球的監護人,這個全知全能的官僚機構被送上了法庭……
作為法語世界中最權威的嚴肅性綜合報紙,不受任何財團控制的《世界報》一向以其獨立的報道風格而受到世界各國的欣賞和重視,白吉爾女士等著名海外中國研究專家在研究中國時也必須多次參考《世界報》登載的內容。該報的記者都經過十分專業的訓練,下筆筆鋒鋒利而又准確、客觀,同時還富有文學性。據說該報的記者在寫作時都會盡力避免重復任何一個實詞,包括體育新聞報道,因此沒有一定的知識功底的人是難以看懂《世界報》的,這也是盡管《世界報》名氣最大,但卻不是法國發行量最大的綜合性報紙的原因。此前《世界報》已經兩次介紹過中國足球,一次是講中國足球的出線,題目叫《中國足球的新長征》,但在該文的末尾該報也提到了中國足球『存在假球等現象』。隨後該報在11月刊登出了名叫《中國足球尚未脫離苦難》的一篇中型文章,討論了中國足球的結構性問題,尤其是中央電視臺方面僅僅對聯賽付出極少的轉播費,而這筆錢分到俱樂部手中又所剩無幾,該報一眼就看出了俱樂部在這樣的環境下要生存是幾乎不可能的。
而在2001年年末,大名鼎鼎的《世界報》以這樣的題目來報道中國足球無疑將對中國足球自職業化改革以來的丑聞在國際上的『知名度提高』起到很大的作用,因為包括聯合國組織、各國政府以及國際足聯的重要官員一向都十分關注這份報紙的所有報道。該文一開始就說,『一種骯髒的交易把今天的中國足球搞得焦頭爛額。剛開始的時候中國足協還認為他們有能力控制局面。一個被腐敗搞得滿臉是蛆的聯賽帶給了他們巨大的壓力———最後———在10月中旬中國足球不得不英勇地向一群『黑綿羊』開刀,這樣的措施是在中國國家足球隊獲得2002年世界杯足球賽的民族性榮譽被假球和黑哨等丑聞所毀壞掉了以後采取的。』
該文向歐洲讀者展示了中國聯賽中出現的『神話式』的怪現象:11比0和7比0這樣的比分出現在聯賽的收尾階段,甚至有球隊能在比賽的最後一點時間內連進4球。『而最後的結果是,一共有6支球隊在聯賽風波中受到了處罰,處罰結果不等,有降級的,也有所有教練和隊員停賽的。』
在簡單的介紹了中國足壇今年年末地震的前因後果後,《世界報》以一種極其嚴肅和認真的態度對中國足球體制進行了分析,其小標題叫《全知全能的監護人》。『在一個一直十分官僚的體制下,足協擔當著各個俱樂部全知全能的監護人的角色,所有的錯誤都被他們不加商量的處理了。但是,廣州吉利俱樂部站出來反抗了。自從9月29日他們在客場對上海中遠的比賽中因為裁判帶有明顯偏向性的判罰而退出了比賽以後,這支俱樂部就被寫在了足協的黑名單上。這場比賽快到結束的時候,上海隊的前鋒攻進了一個明顯越位的球,但裁判卻判為有效。足協在處罰吉利的同時也否決了讓他們加入甲A的可能性,即使在其他的球隊因為假球案而被取消了昇級的權利的情況下,按常理這個名額應該是給吉利的。』
《世界報》將廣州吉利的老板李書福稱為中國人敢於在法庭上控告政府機構的第一人,該報說,『吉利的這場反叛得到了中國東南地區的熱情支持,李書福不僅決定要賣掉自己的俱樂部,還將中國足協送上了法庭。這是在中國從未出現過的情況。中國足球的監護人,這個全知全能的官僚機構被送上了法庭……』說到這裡,歐洲人已經明顯的是要等著看中國足協的好戲的口氣了,可以說該報肯定要追蹤這場在歐洲人看來是很滑稽的官司———『這名商人控告那些官員,認為後者的處罰損壞了他經營的俱樂部的榮譽,要求後者進行公開道歉,並賠償三十萬人民幣。』在《世界報》這樣的歐洲媒體眼睛裡,李書福應該算是一個誠實的英雄,『更糟糕的是,李書福這個位列中國最富有的50人名單的汽車制造商決定要一把火把整個大地都燒著,他在一個新聞發布會上說道,中國足球是骯髒的,沒有任何比賽是誠實的。所有的球迷都被欺騙了。我們花了幾十萬元來打點裁判。這一點我們做了,別人也做了。(原話譯自法文)』
《世界報》在文章接下來的部分問道,『僅僅是裁判的問題嗎?』該報注意到了李書福對一些足協官員參與腐敗的抨擊,『李書福談到了自己也得給足協官員們送禮,並且說這些人甚至十分的貪婪。他的原話是,甚至比我原來做生意的時候遇到的官員還要厲害得多。同時,李書福還揭露了別的俱樂部試圖收買吉利球員的努力。』《世界報》對李書福采取的大無畏的態度評價說,『李書福懷著一種要純淨一切的使命感,他說,我就是被拋進地獄也沒有關系,只要中國足球能夠得到一分純淨,就好像是在念抒情詩似的。』
《世界報》對中國足協將采取的態度進行了質疑。『李書福采取的戰略是將危機播種在足協的內部,而後者會承擔什麼樣的責任呢?足協會不會在自己的內部進行相關的調查,哪怕這樣的調查會打開一個潘多拉的魔盒子?至少到現在為止,足協態度是沈默的,而中國國內對它的質疑是越來越多,《北京青年報》也指出,中國足協有義務調查這些事件中誰是主角和參與者。(原話譯自法文)』
在敘述這一事件的最後,《世界報》還報道了宋衛平對李書福的聲援,尤其是『宋衛平說出了每場比賽至少要給裁判們6萬元人民幣。』在談到這些『中國足球江湖行規』時《世界報》引用了一份中國報紙的評論,『腐敗是職業化以來和中國足球共生的一個弊病。』
在文章的最後,《世界報》指出了中國足壇的另一個問題:俱樂部的股東分為兩類,一類是國有企業,一類是私有企業。國有企業在花公家的錢的時候十分大方,在任何困難面前也能夠感到自己總能受到來自高層的保護,而私有企業老板參與足球付出的則要多得多,但他們獲得的公共權力的支持則少之甚少。『李書福是第20名退出中國足球的產業家,卻是第一位剝開這個苦澀的石榴的勇者。』
巴西《聖保羅報》標題:中國也學巴西搞越位內容精選:什麼叫『為了整頓聯賽秩序』,莫非中國足壇也有很多個愛打架的埃德蒙多?『那麼觀眾和俱樂部的錢包怎麼辦呢?』
2001年12月30日,巴西《聖保羅報》刊出了一個整版的文章,介紹巴西隊世界杯賽的對手中國隊,此文大部分的篇幅是在談論很多我們當成常識而巴西人當作必需要學習的資料性的東西。例如中國隊速度快,有范志毅、楊晨等球員球員在海外效力等內容。另外該報也報道了中國人對巴亞諾的看法。而真正讓讀者覺得很有意思的卻是兩篇文章,一篇叫做《中國也學巴西搞越位》,講述中國聯賽中的假球風波,另一篇則叫做《博拉和中國女人》。
和法國《世界報》擁有常駐中國研究中國問題的專家不同,同為本國最有影響力的綜合性報紙,巴西的《聖保羅報》此前則比較缺乏對中國的了解,如果不是世界杯分組的關系巴西人可真不會燃起研究中國足球的興趣,不管這個國家有11比0還是110比0。而即使是如今研究了中國足球,足球王國的報紙還是寧可用他們的『歡樂概念』來解讀和嘲笑中國足球的2001。
《聖保羅報》是從發現2002年中國頂級聯賽會有15之球隊參加而感覺出有問題的。這促使了該報記者多方面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巴西人看來15支球隊是根本不可能打聯賽的。但是該文指出,詢問結果讓他們更加感到困惑,尤其是難以理解中國足協年初定下的今年只昇不降而明年只降不昇的原因,同時也弄不懂中國足協為什麼讓僅僅一支球隊昇級,而僅僅讓另一支涉嫌打假球的球隊降級。盡管巴西人獲悉只昇不降和只降不昇等措施是中國足協制定的世界杯戰略的一部分,但是巴西人不明白為什麼為了世界杯就必須要制定這樣奇怪的戰略,而這種戰略和世界杯的出線有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系?什麼叫『為了整頓聯賽秩序』,莫非中國足壇也有很多個愛打架的埃德蒙多?『那麼觀眾和俱樂部的錢包怎麼辦呢?』《聖保羅報》問道。
在《中國也學巴西搞越位》裡,巴西人用中國聯賽的混亂來諷刺巴西國內聯賽的混亂。不過巴西國內聯賽的混亂並不是由於黑哨和假球引起的,俱樂部文化的強大傳統容不得任何一支俱樂部假打,但是金錢至上的問題使得巴西聯賽中出現了很多球隊幾線作戰到處獲取商業比賽收入的情況。巴西球員的個性急躁,埃德蒙多等人就常和邊裁就越位與否的問題爭執甚至衝突。巴西人事實上明白吉利風波是怎麼回事,只是用中國人的名義來取笑巴西國內足球。
在另一篇談論米盧和中國某報女記者的關系的文章中,巴西人用拉丁美洲人特有的『開放』的口氣來描寫了這樣的關系。不過他們最搞不懂的是,國外的足球記者都必須由非常非常熟悉足球的人來擔任,為什麼當初中國人偏偏要讓一個根本就不懂足球的女記者來擔任采訪米盧的工作呢?『而為什麼恰好她的不懂球又為了贏得了在其他記者面前的優勢呢?莫非……』足球王國的記者們百思而不得其解。《聖保羅報》在此處引用了該中國記者的書中的一段話,似乎要向巴西國內讀者證明該記者和米盧的某種關系:『直到天邊露出魚肚白,米盧纔在微笑中睡去。』
巴西民族沒有太多的法國人那種知識安天下的歐陸傳統,他們的報道中的警世色彩和諷刺性明顯不如法國同行。但是巴西人卻是世界上最會尋樂的民族,因此從他們的文章中我們可以看到,巴西人在男女關系方面是比中國人更有想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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