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福一直被人稱作『汽車瘋子』，而他眼下的舉動，又免不了被別人當成『足球瘋子』。其實中國足壇上的『瘋子』已經出了不止一個，譬如戴大洪就曾經是轟動一時的人物，又是寫文章、又是上電視，義憤填膺、慷慨陳詞，大有一副不把足壇黑幕捅個天窗就不罷休的架勢。結果卻很沒意思地不了了之，和社會上當街演講的瘋子的下場差不太多。

這回李書福的做法雖然和戴大洪當年的做法有所不同，比如借助法院逼足協接招的手段，就比戴大洪『當街叫罵』的笨辦法來得聰明許多。但就本質而言，李、戴二人的做法大同小異，都是試圖以捨身取義的方式，打破已經形成默契的僵持局面，以便讓不良局面有一個改觀的契機。李戴二人都有點瘋，卻一點也不傻，所以他們心裡都明白，破局者永遠都是犧牲者，他們只能充當打破僵局的先鋒，卻肯定成不了收拾局面和重整局面的主力。他們捨身破局的舉動，必須有其他力量的後續介入，纔能真正實現撕破黑幕的目的。而這幾年折騰下來的結果，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足壇的收拾局面和重整局面者，還是非足協莫屬。所以不管李書福、戴大洪的舉動、言論有多麼激烈慷慨，如果足協不上手接招，他們就只能成為瘋子，而且會『死』得很不好看。戴大洪已經『死』了一回了，現在就看李書福的了。

不管是當年的戴大洪，還是現在的李書福、宋衛平、陳培德，都被『圈裡人』指為『不懂規矩』，或乾脆指其『也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了……』如何如何。可見在足球圈裡，各種勢力之間已經形成了相當的默契，並有了自己的江湖規矩，因此，李、戴等人纔會被視為異數，他們的行為纔會被看做發瘋。而如果任由這樣的『規矩』繼續『完善』下去，以至形成自動扼殺或驅逐『瘋子』的機制，那麼足壇上將連一個捨身破局者都不復存在。那時候，面對一個封閉而又結實的『鐵核桃』，足協想有所作為，都將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好在從目前事態的進展來看，足協已經做出准備接招的姿態，地方體育官員陳培德的鮮明態度、匿名裁判『悔過書』的出現、中央電視臺等強力媒體的介入，都預示著足壇將不復平靜。如果現在的足壇果然是一個江湖，那麼江湖上將有一番風起雲湧。中國的股市在動蕩了一番之後，已經有一絲新氣象出現；中國的球市，大約也得來這麼一番盤整。

但願別讓我們空期待一場。（張天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