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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備戰時期的輕鬆心態相比,抵達澳大利亞布里斯班的國足,隊內氣氛顯得嚴肅——在佩裏公園體育場,剛剛更換贊助商的國足完成了在這裏的第二堂訓練課,主教練佩蘭說全隊已經作好了準備迎接北京時間本週六與沙特隊的首戰。
然而第一戰的難度甚至會對全局產生重大影響:亞洲盃預選賽時,中國隊便與沙特隊同組,最終沙特隊小組第一齣線,國足小組第三勉強搭上末班車,雙方實力確有差距,但佩蘭認爲,國足最近半年的努力,應該會帶來較好的回報。
佩蘭的心思不用猜
國足今年3期集訓後確定了23人亞洲盃參賽名單,後防線與以往相比變動最大,但這是佩蘭的決定,國家體育總局足管中心國管部並未干涉,而據管理人士介紹,目前全隊氣氛很好,“從訓練就可以看出來,大家心勁兒很高”。
國足本屆亞洲盃賽程尚可:首戰沙特隊,次戰烏茲別克斯坦隊,小組最後一輪對朝鮮隊,如果不出意外,出線主動權可以控制在自己手中。從集訓到熱身賽再到賽地備戰衝刺,以年輕球員爲主的國足,自然不想像過去兩屆亞洲盃一樣丟盔棄甲。
“我們2015年第一場熱身賽打得很好,而且在這種特定的時刻我們有所保留,不會向公衆展示我們所有的訓練內容,因爲正式比賽的壓力和熱身賽不一樣。”佩蘭說,“如果說正式比賽要注意的問題,就是球員必須增強自信,在場上的時候要相信自己,只有自信纔會帶來勝利。”
就在一個月之前,關於“亞洲盃是否決定佩蘭去留”的問題還引發很多人的議論,佩蘭在和記者探討這個話題時並未迴避,他說這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問題,他的心思已經完全放在亞洲盃的賽場之上。
“我們已經根據對手製定了不同的作戰計劃,我們首先希望小組出線,然後盡力走得更遠,爲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們會使用一些經驗豐富的老將,他們可以幫助球隊提高穩定性,但同時我們需要有強大的鬥志才能出線。”佩蘭說,“我在中國足球很困難的情況下接手這支球隊,大家都很清楚,我們球員的個人能力不算突出,只有堅持團隊合作,堅定整體足球的風格,纔有可能得到想要的結果,所以我也說過,我希望給中國足球留下財富。”
前前任是個犧牲品
事實上,佩蘭在上任之初就已對自己的處境相當清楚——儘管中國足球水平與世界先進水平之間差距甚大,但中國球迷、媒體對國足的期待值之高、對中國足協管理水平的詬病卻與足球先進國家相仿,而佩蘭前任卡馬喬(記者注:從外教層面來說)的國足之旅,已經成爲中國足球歷史上最爲奇葩的一段外教經歷,而卡馬喬的前任高洪波,更是這段奇葩經歷的第一個犧牲品。
4年前卡塔爾亞洲盃,執教國足兩年的高洪波率隊出征,爲了備戰2014年巴西世界盃,此時高洪波對於國足整體風格的打造進入關鍵的試驗階段。出征之前國足目標定爲“小組賽出線”,教練組認爲實現目標難度並不算大,國足最主要的任務仍然是爲進軍巴西世界盃練兵。但悲劇的是,首戰以2∶0戰勝科威特隊以及次戰以0∶2輸給東道主卡塔爾隊後,國足將士沒有意識到第三場生死戰的困難程度前所未有,此外情報工作的欠缺也導致國足在以2∶2戰平烏茲比克斯坦隊後獲得小組第三無緣八強。
直到此時,欣賞高洪波的球迷仍然不在少數,亞洲盃小組未能出線的結果固然難堪,卻也是中國足球水平的正常體現,而在國家隊熱身賽中,國足技戰術風格轉變明顯並屢創佳績,也是高洪波贏得球迷支持的有利因素。
但卡塔爾亞洲盃結束半年之後,中國足球迎來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變革鬧劇,大連萬達集團慷慨解囊,斥巨資請來西班牙名帥卡馬喬及其教練團隊(教練團隊年薪稅後450萬歐元,其中卡馬喬個人年薪稅後達到280萬歐元),滿懷雄心壯志的高洪波在帶隊打完世界盃預選賽與老撾隊的附加賽後離開,此時距離世界盃預選賽亞洲區二十強賽的比賽只剩一半個月,名氣巨大的卡馬喬能否儘快與國足融合的答案並不樂觀。
奇葩鬧劇不怪外教
卡馬喬帶隊首戰世預賽,是在昆明主場以2∶1險勝新加坡隊,球隊整體狀態堪憂,半個月後出征約旦隊客場,以1∶2失利,再1個月後,配合生疏的國足在深圳主場和多哈客場被伊拉克隊以兩個1∶0雙殺(伊拉克主場被取消資格,設在第三地),至此國足已經看不到進入世預賽亞洲區十強賽的希望,而同組打進十強賽的伊拉克隊和約旦隊,最終也沒有獲得巴西世界盃門票,可見卡馬喬統率下的國足,已經淪落到亞洲三流水平。
然而,此時中國足協仍然不敢果斷修正錯誤,卡馬喬竟然帥位無憂,2012年國足幾乎沒有取得任何國際正賽資格,全年卡馬喬帶隊打了6場熱身賽,只贏了越南隊一場。2013年6月15日國足在合肥熱身賽上以1∶5輸給泰國隊,終於“舉國震驚”,領導大怒,責令中國足協“迅速換帥”,於是助理教練傅博像救火隊員一樣成爲“代理主教練”。而2013年年底中國足協公開招聘國家隊主帥,先後數名外教均有執教國足之心,甚至包括曾經執教過國足的荷蘭人阿里漢,但在3個月考察期內,佩蘭憑藉着紮實的備課計劃和對中國足球長時間的深入瞭解,贏得了中國足協考察組的認可——佩蘭清楚,雖然中國足協一直在用俄羅斯世界盃預選賽來制定規劃,但他必須在亞洲盃上證明自己的能力,必須讓球迷看到國家隊實質性的改變,纔有可能繼續擔任國足主帥,畢竟中國足協的耐心很難讓缺乏根基的外教得到充分的施展空間。
或許“卡馬喬鬧劇”已經不會再有重現的可能——卡馬喬本人執教水平不低,悲劇的是國足並未對他的執教作好準備才導致中國足球損失慘重,而在2015年中國體育不得不面對顛覆性改革舉措時,中國足球又要作爲試點區域衝鋒陷陣,因此國足在本屆亞洲盃上的表現固然重要,亞洲盃後中國足協將如何處理與外教的關係同樣意義重大。
梯隊教練影響深遠
“輸球就換教練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搞清原因,如果是教練的問題,那越早換越好,如果不是教練的原因,那就別急着換教練,何況現在中國足球的問題,不是國家隊教練的問題,是基層教練的問題。”一位中甲球隊教練上週與記者聊到職業教練的流動時說,“校園足球和競技足球是一個問題的兩個層面,校園足球是負責普及的,增加足球人口的,競技足球還得是專業人士來搞,現在有過留學經歷的教練越來越多,這批人眼界開了,明白足球是怎麼回事了,纔有希望培養出不一樣的職業球員,但這需要一個過程,至少10年。”
因此,在國足層面上,無論是高洪波、傅博,抑或卡馬喬和佩蘭,只能“因材施教”帶國足完成各項比賽任務,但在國青和國少層面上,主教練的選擇將直接影響球隊與國足的銜接。
據記者瞭解,2014年12月下旬,U19國青和U16國少兩支國字號球隊主教練競聘工作展開,12人報名競聘但中國足協尚未宣佈競聘結果——雖然,這批儲備球員趕上俄羅斯世界盃預選賽的可能性極小,但2022年卡塔爾世界盃已向這兩個年齡段球員敞開大門。
在過去4年的這一個亞洲盃週期之內,中國足球本有平緩向上的趨勢,但“不差錢”所引發的動盪令人惋惜,以1∶5慘敗泰國隊的那場恥辱性失利如今很少被人提及,但如何在一個新的4年週期中振作精神讓球迷看到前進的方向,又是擺在足管中心官員面前的一道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