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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紮根於南美的足球經紀市場,他被譽為全球十大足球經紀人之一,裡皮、孔卡由他引入中國,正在世界杯征戰的巴西國腳埃爾納內斯由他操作從拉齊奧轉會國際米蘭,百餘位巴西外援在他搭建的金元之路上踏入中國賽場,他就是李譽鴻,他為足球經紀人職業代言。
足球經紀人究竟是無利不起早,還是一種必不可缺的足球拼圖?從這位長期僑居巴西的華裔商人口中,我們是否可以描摹出一位足球經紀人與中國足球一起壯大的歷史軌跡?我們又能得到多少對中國足球而言的旁觀意見,解密多少不為人知的足球秘聞?
百名外援
他與中國聯賽的不解之緣
在聖保羅保利斯塔大街戒備森嚴的一座大廈裡,李譽鴻每天在自己的麒麟足球經紀公司裡忙碌,或者與為自己服務的各路球探會晤,或者接見來自世界各國的俱樂部人員。
這位華裔商人用內斂的語調說:『我並不算成功,我只是在世界每一個城市都能找到朋友。我從足球得利,也希望能表達我對中國足球的看法,而你們也能帶給我不一樣的信息,這就是朋友的價值。』
李譽鴻說,他的祖籍是湖北天門,但從小在香港長大,來到巴西已經有34年。『從1994年中國足球職業聯賽開始到2004年,我們每年都會輸送16到23個巴西球員前往國內,因為有很多的國內俱樂部都過來找。』李譽鴻說,『後來我們更加注重球員的品質,送過去的球員能力比較高,真正能夠幫助提昇中國足球,而不僅是送過去讓他們掙錢,真正達到一種實用一種平衡,球員的數量也就變少了。』『那個時候,輸送巴西球員到國內,主要是給他們一個機會可以生活更好。像馬麥羅,當時只是一個業餘球員;曾加盟天津的奧斯瓦爾多,只是在聖保羅的小俱樂部踢球,到中國後,他們都能長期踢球。』李譽鴻說。
李譽鴻說,目前他在國內的生意主要集中在恆大和魯能兩家俱樂部身上,這正是他精品化戰略的結果。
恩情難捨
講述健力寶球員現狀脫口而出
說起李譽鴻,不得不提那支留洋巴西的健力寶隊,而李譽鴻的人生軌跡也在那時發生了悄然改變。『當時,我已經在巴西站住了腳,有自己的餐館、車行以及貿易公司。我平時很喜歡足球,還成立了一支足球隊,在聖貝納多城的業餘比賽裡成績還不錯,因此國內有球隊過來我也非常關心。』李譽鴻說,『其實,那時候我主要是把巴西小球員輸送到各個俱樂部,沒想到和中國足球會產生利益關系,因為國內根本沒有職業聯賽。』
幫助健力寶聯系比賽、觀看訓練,李譽鴻說純粹是因為友誼,是幫忙。但健力寶隊第一次回國時,對在巴西的鍛煉並不滿意,還與負責生活服務的公司產生了巨大矛盾。『健力寶隊和當地的一個華人鬧翻了,原因就是他們只收錢卻讓小隊員吃不飽。健力寶第二次來巴西的時候,中國足協領導特意給我打電話,希望我接手健力寶在巴西的衣食住行,並讓我找一個好的農場,讓小球員封閉訓練。這被我否決了,搞農場不如交培訓費,讓中國小球員到巴西的俱樂部裡,和巴西孩子們一起住一起吃,腳對腳的訓練。』『郝偉現在是女足主教練吧,李金羽剛在沈陽下課,李鐵和裡皮在一起,隋東亮在國安當青年隊教練,就剩下李瑋峰還在踢球。』談起健力寶球員的現狀,李譽鴻了如指掌。
野蠻生長
建設足校要遵從足球規律
李譽鴻對中國足球聯賽的評價是『現在職業多了』。『拿引援來說,以前是靠介紹和關系。20年前的巴西,只要有中國人在這裡開飯店、開工廠、開商店,中國俱樂部就會讓他們尋找合適的球員。現在,中國俱樂部的判斷力很強,懂得如何去選擇,也有能力和國外俱樂部直接聯系了。孔卡去恆大,雖然轉會費很貴,但也讓中國足球在世界足壇有了一定的地位,就看中國聯賽和國家隊了。』李譽鴻說。
盡管認為中國足球會越來越好,但作為與中國足球聯系最密切的旁觀者,李譽鴻也有不同看法。『國內的足球學校,不是很正常的國外俱樂部做法,沒有完全尊重足球規律。』他還將矛頭指向了某俱樂部的足校,『既然可以投資1萬人的足校,為什麼不把一部分重心放到青年球員身上,為什麼不在每個省都建設一個規模小一些的足校?那樣不是方便招生、方便各省市的孩子學習足球嗎?要知道,在其他任何國家,都沒有這樣規模的足校。』
李譽鴻還說,雖然西班牙足球近幾年勢頭很盛,但是足校也不能只聘請西班牙的教練。『這樣規模的足校,至少要70-90個教練,他們能有這麼多教練?為什麼不能多些城市來建設足校?這家西班牙教練,那家意大利風格,還有巴西、阿根廷,誰最好誰留下,其餘淘汰,這纔能找到正確的道路。』
電商中超
中國足球需要為將來打算
盡管不在國內生活,但李譽鴻對國內足球圈的動態極為敏感。
當談到馬雲注資足球時,李譽鴻認為非常可惜。『錦上添花不需要,這些錢如果丟到綠城未來會更好。恆大的下滑與獎金下降並沒有直接的關系,球員體能與成績不會一直保持平衡,去年恆大達到頂峰,注意力、爭勝心都發生了疲態。居高臨下,必然會下來,只要不是太低和太久,都會過去的。』『足球並不能是一兩家在玩,太遠了別人就跟不上了,就會出現你在太空玩,我們在地球玩的尷尬。』李譽鴻說,『中國足球當然可以掙錢,但現在需要做的是為了將來的人纔,什麼時候像日本那樣,球員能在五大聯賽站住腳了,中國足球也就有希望了。』
李譽鴻認為,很多中超俱樂部老總不是很純粹的玩足球,國內聯賽還要繼續職業化。而在巴西,足協管不了俱樂部內部的事,聯賽怎麼打,場次多少,還有一個協會,俱樂部董事長說了算,電視臺給多少錢,是俱樂部代表坐在談判桌前談判決定的。
風險糾葛
職業足球經紀人的暗面
盡管在足球領域浸淫多年,但李譽鴻還是一貫低調,『足球沒有專家,天天都在變化,天天都有新東西,你勤奮地跟蹤,勤奮地看,但是依然很難。』
談到球員轉會市場上司空見慣的『吃回扣』,李譽鴻說:『這就看經紀公司是否正規,我們只會和同事分享經濟成果,而不會和俱樂部分享這份利益,我們與俱樂部分享的只是成功的喜悅。』
李譽鴻還談起了自己的『生意經』,他帶著記者參觀他的資料室,抽屜裡擺滿了光盤和錄像資料,『從13歲起,我們就有小球員的檔案,每個年齡段都有,永遠在篩選,這是為了形成球員體系的金字塔。在巴西,16歲以下是不能擁有職業合約的,經紀公司只可能得到球員父親的承諾。到了16歲時,小孩子不願意再跟著你,你也沒有辦法。好苗子要從小開始跟,17歲後好的苗子已經被外界發現了,市場看到的價格也變貴了,所以我們要掙下面的錢,自己組建球員隊伍。』
團隊合作
足球經紀不是簡單買賣球員
在李譽鴻看來,『金字塔』是足球的通用哲學,足球經紀也不例外。『我們都有分工,平時公司只有十幾個人,我們的觸角主要來自各路球探,他們幫我們跟蹤各俱樂部和各足校青少年球員的比賽和訓練,家長有小孩需要送到更好的平臺,也可以聯系他們。中國俱樂部強調教練挑球員,其實,通過一兩場球是選不出好球員的,因為球員表現是不穩定的,這也是水貨產生的原因。』
李譽鴻表示,在涉及球員交易的時候,必須有法律全面保護,『在巴西,法律注重保護俱樂部的利益。就拿從別的俱樂部非法挖人來說,被挖人的俱樂部可以向國際足聯上訴,並要求巴西足協對違規俱樂部懲罰,這個數字非常驚人,是該球員在老東家期間食宿、教練培訓費、場地費花銷的200倍。而國內懲罰很輕,簡直是在鼓勵挖人。』『其實,足球經紀人要對自己的工作負責,我們就好比汽車的潤滑劑,是連通球員和俱樂部的通道。真正的足球經紀人需要經濟回報,也需要形象回報,我們運作的球員如果表現不好,我也睡不好,吃不好。』李譽鴻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