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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尼可從不在早上四五點前睡覺
自從三個月前到達上海的那天起,德羅巴已經看到自己的到來所激起的期盼。機場被球迷攻佔了,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在前一天晚上就睡在了機場,爲了保留自己的位置。早上7點,人羣已經氾濫了。大約三千名“歇斯底里”的球迷在出口處有節奏地高呼他的名字。德羅巴說,“老實講,我沒想到會有這種場面的歡迎。我跟他們說,這有點過頭了,但這也沒使他們平靜下來。”
他和自己的妻兒在上海度過了頭一個月,然後他們在8月末回到了倫敦。“這是最難以做出的決定,”他說,“但是我和我的太太不想讓孩子脫離系統的學習。”此後每天晚上,他都會通過skype和自己的四個孩子相約。“我知道他們有時候很難接受,這種犧牲很痛苦,但這對他們而言更好。”
德羅巴說,自己也不得不重新學習過單身生活了。他的朋友絡繹不絕地來到上海給他做伴,就像這個星期,從倫敦過來的勞倫·雅克是他在上海最親近的人,這是一名美軍(US Army)的前上尉。他曾經在阿富汗、科威特和伊拉克執行過維和任務。“我不是保鏢,我爲他提供便利。我在這裏的任務,是他的妻子拉拉曾經託付給我的,‘照顧好我的丈夫。’這很容易,也很複雜。”
他和德羅巴分享着黃浦江邊上一套巨大的公寓,從27層的高度看下去,浦西的風景盡收眼底。這座高樓裏,隱匿了這座城市的很多大腕和名流,被妥帖地保護着。不僅有保安,還有需要按指紋的電子數碼門控裝置。這種小心謹慎並非沒有理由,幾個星期前剛發生過一樁事情,一名球迷正好在這名前鋒的房間門外被逮到了。他的科特迪瓦同胞、在中國居住了9年的金鑫則聚攏了一批當地的權威人士,比如律師、海關人員等,在朋友的幫助下,他只用了幾個小時就拿到了幾星期前從倫敦寄出的450公斤傢什。
有時候,他也可以享受一把鬆弛的感覺。幾天前,他藉助了衣服帽子的遮擋得以安靜地逛了逛豫園,並走了遍九曲橋,只被偶爾幾個球迷認出要了簽名。他還去參觀了一些寺廟,他是少林功夫的狂熱愛好者。有一次,他把手機忘在了一條船上,幾個小時後,警察就把手機送到了他家。
這個客居他鄉的人在這裏並不感到陌生,比如在外灘邊上的法國餐廳Mr and Mrs Bund裏面,這裏他們可以一邊聽着Sabrina和Dalida,一邊品嚐法國美食,這爲他平日憂鬱的時光裏注入了一支興奮劑。作爲一個充滿好奇心和冒險精神的人,他也嘗試當地的食物,有時會讓他驚訝不已。有一次,他正吃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因爲他發現自己津津有味品嚐的那些豬肉後面竟然是一隻豬的顱骨,裏面還有牙齒!“我從來沒有這樣吃驚過,好像是產生了幻覺一樣。”德羅巴說,在上海的生活節奏很慢,“時間像是被暫停了一樣,從每週三場比賽到一場,這讓我有了很多時間。這樣也挺好。”
這裏的足球也不一樣,訓練被安排在了下午,在他的職業生涯中早就習慣了早上的訓練。不過這種安排是有原因的。“領導們知道尼可和我從來不會在早上四五點前睡覺,因爲要和自己的家人打電話。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在10點去訓練……”
這裏就像一個兵營,士兵是球員
這天,在同樣位於浦東的申花足球俱樂部的基地裏,大多數球員已經洗完了澡,德羅巴和阿內爾卡在治療室裏閒逛。法國人告訴科特迪瓦人,自己想頒發一個記者領域的“鉛球獎”,把這個“獎項”賞給最糟糕的記者。“你要列個23人大名單嗎?我可以幫你嗎?”德羅巴躺在按摩桌上咯咯地笑着對他說。“當然,”阿內爾卡回答,“我會讓所有法甲和法乙,還有國家隊的球員來參與投票的!”兩個人大笑起來。
正在這時,一名按摩師拿着長針走了進來,這是爲了給德羅巴實施鍼灸,讓他的腿肚子上的一塊肌肉得到放鬆。“啊不不,我不要這玩意!我知道這會讓人輕鬆,但是我可不想遭罪。下一次,也許。”這名工作人員沒有堅持,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己的器具帶走了。也許他沒有太明白德羅巴這句英文的意思,也許在這裏人們不敢反抗德羅巴的意願。他大多數的隊友至今拿着每月2000歐的薪水,而基地是什麼樣的呢?大片的草坪和另一個年代的建築。“這裏和我在別處,尤其是切爾西[微博][微博]所熟悉的一切差距是如此之大,我經常會因此而笑。”德羅巴說。
我們會說這裏就像一個兵營,只是這裏的士兵是球員。球員們在這裏恪守着嚴格的制度。在大廳進口處,按慣例是陳列獎盃和榮譽的地方,這裏卻貼着12頁左右的規章制度,有中文和英文兩種版本。在那上面明確指出了所有禁止的條例,相應的罰款數目也被標好了。遲到一分鐘罰200元人民幣,拒絕爲球迷簽名罰500元!甚至訓練時罵粗話也要罰錢。如果對主帥不敬,5000元!在訓練中鬥毆?2萬元到20萬元不等。拒不訓練?5萬元。
除了隊中的外國人,其他球員住在15平方米左右的房間裏,每晚過了熄燈時間不歸者,罰款1000元。一些幸運的球員會被分到一間帶窗的房間。德羅巴和其他外援平時也會在裏面休息,並存放一些私人物品。“在科布漢姆(切爾西基地),我經常每天在那裏呆上超過8個小時。這是我的第二個家,我們享有一切舒適的起居條件,而我也認識所有的工作人員。而在這裏,顯然,會讓我覺得很好笑。但這也不是一種苦役,這只是一個正在攀升中的俱樂部。非常快,就像中國崛起的一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