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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熱情
“歡迎你們到來!”當吉馬良斯主動伸出雙手的時候,讓記者和另外兩位同事大吃一驚。讓我們意外的並不是這個動作,而是吉馬良斯從場地一側走了很遠的距離,專程來向記者表達問候。“大概是覺得你們開車那麼遠,專門跑到香河基地來探望球隊,大爺用這種方式表達謝意吧。”球隊官員這樣表示。
令人感動的事情並不止這一件,見到本報記者出現在香河基地,不止一名球員這樣抱怨,“如果不是你們來探營,恐怕我們下午會放假休息了。”隨後俱樂部官員道出了原委,原來球隊在週六上午安排了兩個小時的對抗演練,訓練完畢吉馬良斯發現自己記錯了記者探營的時間,隨後他和隊員們宣佈,下午還要進行加練。“其實就是爲你們準備的這堂訓練課,怕你們遠道而來毫無收穫。”這樣的安排讓我和同事們有了“愧疚感”,只能不停的和球員們道歉。
主帥如此優待前來採訪的記者,這在泰達隊的歷史上,恐怕還是絕無僅有的。不僅如此,吉馬良斯在訓練結束後接受了本報記者將近一個小時的專訪。採訪完畢,他亮出了招牌式的笑容,依舊和每一名記者握手致謝。事實上,從我們的內心來說,更應該對他說聲謝謝。這次到香河基地採訪,我的同事準備了兩頁紙的採訪提綱,但誰也沒有把握能否都讓吉馬良斯一一過目。最終,他的誠意促成了這次精彩的採訪,這也是他執教泰達隊後首次接受媒體如此長時間的專訪。
吉馬良斯如此平易近人,讓人開始對哥斯達黎加媒體此前的一些報道心存懷疑。2002年和2006年,吉馬良斯兩次率領哥斯達黎加參加了世界盃,而國內媒體對他的最大印象就是“神經過敏”。兩次世界盃,吉馬良斯對國內媒體在採訪時絲毫沒有任何通融,採訪難度一直很大。在2002年世界盃前,吉馬良斯甚至炮轟媒體,認爲他們比對手更可怕,很多報道是對球隊的歪曲,令人根本無法接受。
由於2002年世界盃時和中國隊同組,吉馬良斯一度對中國媒體也沒有太好印象。原因很簡單,世界盃前中國和哥斯達黎加兩國記者之間交換情報,但中國記者提供的本國球隊的情報都是過時的。因爲這層關係,讓吉馬良斯對中國記者產生了敵意。在那屆世界盃上,他很少接受中國記者的採訪,甚至連賽後新聞發佈會都採取了迴避態度,而中國記者對他的印象是:冷酷、不苟言笑。
如今吉馬良斯如此真誠、熱情對待記者,讓人感嘆他的改變,更讓人看到了他渴望在中國贏得榮譽的努力。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吉馬良斯最好的老師還是米盧,而老江湖的米盧能夠和中國記者打成一片,是他率領國足取得成功的關鍵。如今,吉馬良斯正在追隨着恩師的步伐,改善和媒體關係,將是他取得成功的一大因素。
香河訓練場上的吉馬良斯,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自他接手泰達隊以來,巴西人一直向外界傳遞着一種不苟言笑的嚴肅形象,現在球隊已經逐步走入正軌,他也可以暫時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了。但是,這燦爛的笑容並不意味着他降低了對球隊的要求,在熬過了令人恐慌的“魔鬼賽程”後,大家反而都覺得,他對球隊的要求更加苛刻了。
自進駐香河基地以來,天津隊一支保持着一天兩練的高強度和快節奏,即使九月香河午後的日頭依然毒辣,吉馬良斯似乎也很少考慮隊員們的感受。“單是上午,就一練兩個小時,而且都是不間斷的真刀真槍的對抗,沒有一點打折,進入了基地就像進入了集中營。”對於吉馬施以的“重手”,隊員們自然叫苦不迭。
但在吉馬良斯內心,卻盤算着另外一個事情,這個隱憂非但沒有讓他在“魔鬼賽程”勝利大逃亡後徹底輕鬆下來,反而像一塊石頭重重壓在他的心頭。“也許很多人都認爲,我們現在已經走上了正軌,而且之前在與強隊的較量中,我們也表現出了相當強的競爭力,泰達隊應該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但對我來說,下一階段接連與一些實力偏弱、排名靠後的球隊交手,反而讓我更加擔心。”吉馬良斯皺着眉頭說道。
從泰達隊最後6輪聯賽賽程來看,除貴州人和繼續競爭亞冠席位外,山東魯能、遼寧宏運、上海申鑫和河南建業都屬於保級球隊,長春亞泰則屬於“前三無望,保級無憂”的無追求球隊,這是一個泰達“狂砍”分數衝擊亞冠資格的最好時機。
但吉馬良斯卻不這麼認爲,“中超沒有絕對的強隊或弱隊,有些時候我們看似能夠很輕鬆的贏下比賽,但結果卻完全是另一個樣子。一直以來,我們都在努力追求成爲聯賽中的頂級球隊,但其實與強手過招相比,能否打好這些比賽,反而會成爲一個衡量球隊聯賽競爭力的更好標準。其實看看那些在歐洲各大聯賽取得成功的球隊,制勝的關鍵並不是贏得了怎樣重量級的比賽,或贏下了多少次德比,而是能夠在一個賽季保持一貫的穩定狀態,不會隨隨便便莫名其妙地丟掉分數。”
吉馬良斯已經說得很清楚,對於泰達隊來說,接下來的這6輪聯賽同樣也是一種考驗,他希望能用一些必要的手段讓隊員們明白,保持一個平穩而有序的賽季,往往比經歷一個跌宕起伏、刺激十足的賽季更講效率,更有收穫。
努力打下“吉氏”烙印
記者:前任教練庫澤離開時曾給泰達隊提出一些建議,在中超賽場上,泰達隊在年齡和速度上並不佔優勢,這也是球隊應該着手解決的問題,你是否認同這樣的觀點?
吉馬:我認爲一名教練執教一支球隊,如果能從一開始就具有選擇球員的權力,想要哪些球員就能得到哪些球員,想用誰就能用誰的話,現在我們可以討論這個話題。但我只是在賽季中途接手球隊,並沒有討論這個話題的餘地。
記者:那麼以你的經歷來看,你認爲球隊存在的問題有哪些?
吉馬: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接手球隊後我也在努力發現這支球隊的短板,而且我也總結出我們亟待解決的三個問題:首先是防守,這並不只是4名後衛的事,而是全隊的整體防守;其次是體能問題,因爲在接手球隊時,我發現這支球隊體能存在一定的問題;第三是定位球,包括防守定位球和進攻定位球。當然,實施以上三個方面的改造,要根據我們現有球員的情況,以及現有球員的特點進行。我認爲在這時考慮這些問題,比討論球隊的年齡和速度問題對球隊更有幫助。
記者:外界將你稱爲“救火教練”,而你的工作做得也相當不錯,現在有沒有想得更長遠一些,不只是對球隊修修補補,而是全面開始你理想中的重建?
吉馬:我不關心到一支新的球隊是不是“救火”,我真正關心的是在我的帶領下,球隊能取得哪些進步,爲隨後發展奠定怎樣的基礎。我當然有着更長遠的計劃,因爲建設一支成熟的球隊,絕非一兩個賽季就能實現的。我想爲球隊打下更深的我的烙印,當然這也需要俱樂部、教練、隊員、球迷,以及媒體的共同努力。
記者:其實我們都知道,俱樂部並沒有給你這半個賽季帶隊下達明確的任務,所以你有充足的時間來完成自己的嘗試和改革。
吉馬:我並沒有覺得自己的時間有多麼充裕,而且我也沒有因此而覺得輕鬆多少。其實對於一名教練來說,時間永遠是最寶貴的東西,你對球隊的瞭解越深,內心的渴望就越強烈,越希望將球隊帶到理想中的完美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