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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她會自作主張……”聯繫到於洋遠在瀋陽的媽媽周麗時,她這樣評說剛剛被取消倫敦奧運會比賽資格的女兒。而與此同時,在第一時間獲知自己已經無法繼續倫敦比賽後,無論是於洋還是王曉理,都迅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於洋)這是我最後一次比賽了。再見國際羽聯,再見我摯愛的羽毛球。”(王曉理)“你們不完善的賽制卻要我們買單!憑什麼?你們取消的不只是一場比賽!而是我的夢想!!”
而隨後中國代表團和中國羽毛球隊總教練李永波雖然都發表了官方意見,但對象都是運動員,一個要嚴肅處理,一個要給予批評。然而這場比賽的勝負,難道真的是運動員自己所作的決定?爲什麼直接責任人不出來承擔責任?難道於洋母親所說的真的有“幕後故事”……
剛剛過去的這24小時,顯然是當事人於洋和王曉理最傷心的時間,同樣,種種臺前幕後的故事,也一直盤旋在人們的眼前……
1.倫敦時間7月31日晚:隊友輸球后,教練組決定再輸
“想到了會處罰,但真沒想到會取消(比賽)資格。”倫敦時間8月1日上午,記者聯繫到一位熟悉中國羽毛球隊的知情人士,而說到幾個小時前出臺的給予於洋王曉理等8名運動員的處罰時,他這樣說。
儘管入住過奧運村,但作爲中國軍團的奪金大戶,中國羽毛球隊在短暫入住奧運村後,就迅速搬出來單住。“羽毛球隊專門從國內帶了兩個廚師過來,並且在羽毛球比賽館溫布利館附近單獨包租了一棟房子住,目的就是爲了方便比賽。”這位知情人士介紹。而當於洋和王曉理的隊友田卿/趙芸蕾被丹麥組合萊特/彼德森擊敗的消息傳來時,“教練組馬上開會研究,決定小於(洋)和小王(曉理)也只能以小組第二齣線,這樣才能避免在半決賽中跟隊友相遇。”
顯然,爲了拿下女雙這塊金牌,賽前已經對倫敦奧運會羽毛球賽制頗有心得的中國羽毛球隊,又一次作出了有利於“奪取金牌”的決定。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於洋王曉理想小組第二,而韓國人和印尼人也都在利用賽制“力爭小組第二”,於是大面積爆發的“力爭第二”,讓發明羽毛球的英國人“寂寞難耐”,終於出臺了羽毛球史上最嚴厲的處罰———直接取消8名消極比賽運動員的比賽資格。
2.倫敦時間8月1日凌晨“我們碰誰都有贏的信心”
當着現場6000名球迷、在全世界數以億計的電視觀衆面前,排名女雙世界第一的於洋和王曉理,僅用25分鐘就順利完成了“力爭小組第二”的光榮任務。但賽後,無論是於洋還是王曉理,在跟相熟的記者聊天時,都表示,“其實我們在淘汰賽中碰到誰都沒有問題……”
然而就是在於洋和王曉理說話間,倫敦時間8月1日凌晨,國際羽聯就在官網發佈了消息,“4對選手將面臨‘未盡全力比賽’以及‘違背體育精神’的指控”。而國際羽聯所指的這4對組合8名隊員分別爲:中國的於洋、王曉理,韓國的河貞恩、金敏貞、鄭景銀、金荷娜以及印尼的格伊薩·波利、梅來娜。
倫敦時間8月1日下午兩點,還在準備比賽的於洋和王曉理,收到了來自國際羽聯聽證會作出的最終決定。“那一刻,不僅是於洋和王曉理兩人傻了眼(沒有哭),就連李(永波)總也目瞪口呆……”這位知情人士這樣形容取消比賽資格決定出來時的情景。
3.倫敦時間8月1日下午3點:於洋王曉理哭成了淚人兒
或許是真的蒙了,在回到下榻的房間裏後,於洋王曉理這才意識到後果的嚴重。“雖然(取消比賽資格的處罰)決定出來後的當時兩人好像沒事,但一回到房間,她們倆就哭成了淚人兒……”這位知情人士介紹。
實際上,在倫敦的決定傳出後(北京時間8月1日晚9點),瀋陽同行就迅速聯繫到了於洋母親周麗。“孩子真的很不容易,4年的苦和累,現在全都白費了……”周麗掛着淚花說,因爲她“不相信女兒會自作主張(選擇輸球)……”這個時候,於洋打回了電話,周麗馬上抓起聽筒:“寶貝,你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跟媽說說。”周麗打起精神問,“女兒,你放心,媽會保重身體的,你在倫敦要好好的,你先忙,一會有時間再打過來跟媽詳細說說,我等你電話……”
“於洋在電話中聽起來還可以,還一直勸我不要太傷心,自己還有機會。”周麗說,“我希望官方能有一個好的解釋,不能讓女兒就這麼遺憾地離開奧運。”
然而就在周麗說“女兒聽起來還可以”時,遠在倫敦的於洋和王曉理,已經進入了悲憤時刻:於洋率先在自己的微博上宣佈“退役”,而遠在湖北武漢的王曉理家人,卻被告知“最好是什麼也別說,要不會更對王曉理不利”……
也就是從那個時刻開始,無論於洋還是王曉理,就再也沒有聲音了。“於洋從小就很聽話,到隊裏也是,我不相信她會自作主張(選擇輸球)。”周麗看了好多遍網上的視頻,但顯然也看懂了比賽,“(處罰)結果已經出來了,很難更改,只是可惜了孩子4年的努力,她多累、多苦,誰能瞭解並理解?運動員真的很不容易,有多少人憋着一口氣就爲了奧運金牌……”瀋陽的周麗,此時此刻不自覺地跟倫敦的女兒同時哭成了淚人兒……
4.倫敦時間
8月2日中午12點:
一直在休息中……
從處罰決定出來後,於洋和王曉理一直待在中國羽毛球隊所在房間裏。而來自知情人士的消息是:兩人在這一天一夜間幾乎都沒吃什麼東西,但都在休息中……
由於羽毛球隊並沒有想到最終結果會是“取消比賽資格”,這也讓整個球隊爲之震驚。“我們確實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所以大家都趕快回來了……”昨天下午,當記者聯繫採訪幾位在倫敦助戰的相關省市羽毛球中心領導時,幾位羽球專家這樣說。幾位領導表示:於洋和王曉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並沒有想到最終會是這樣一個結果,所以上午大家就到倫敦街頭去參觀了。而倫敦時間昨天中午,當記者再次聯繫到這幾位相關領導時,他們都表示“盯着比賽”。其中一位官員介紹:“(於洋、王曉理)兩人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待在房間裏,做好的飯也沒吃什麼,但情緒比昨天好了一些,畢竟都是老運動員了……”
據悉,目前中國羽毛球隊已經派專人陪同於洋和王曉理。但目前還沒有消息說“兩人會提前回國”。
國際羽聯認爲
新賽制“極大的成功”
在消極比賽風波後,林丹等中國運動員認爲這是賽制導致的問題。在倫敦時間1日下午國際羽聯舉行的新聞發佈會上,記者們把這個問題拋向了祕書長托馬斯·朗德。
中國羽毛球隊認爲,國際羽聯採用先小組賽、後淘汰賽的新賽制是罪魁禍首。因爲小組賽最後一輪,在客觀上給參賽選手提供了選擇比賽結果、進而選擇淘汰賽對手的機會。林丹直接評價說,要想不出問題,就是用一個直接淘汰的機制。
“相信看過那兩場比賽的觀衆都會認同我們的處罰決定。我們很慎重,因爲我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取消比賽資格。許多年輕隊員訓練很多年,纔得到這個機會。但考慮到她們的行爲讓人無法接受,所以紀律委員一致認爲,他們應該受到懲罰,”朗德說。
但是朗德並不認爲這是賽制引起的,他認爲,小組賽的新賽制獲得了“極大的成功”,整個4天的小組賽,除了那兩場,其餘都很精彩。朗德還說:“小組賽是爲了讓弱旅有更多展示自己的機會,而不是像淘汰賽那樣通常只打一場就回家。新賽制得到許多選手的好評。”
朗德還表示:“在國際羽聯制定這一新賽制時,已經儘量減少了選手操縱比賽的可能性。”但由於在小組賽結束後沒有重新進行抽籤,還是給選手留下了選擇對手的機會。朗德說:“奧運會結束後,國際羽聯將花幾個月、甚至一年的時間,來對奧運新賽制進行全面評估。”
朗德對選手們在場上的態度進行了批判,他說:“奧林匹克精神和國際羽聯的章程都明確規定,選手應該力爭每一場比賽的勝利,對於故意輸球,我們完全不能理解。”
據悉,國際羽聯的這次處罰,是羽毛球運動在1992年正式加入奧林匹克大家庭後最重的罰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