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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克斯坦選手邁婭·馬內紮在比賽中
邁婭·馬內紮在頒獎儀式上自己拿起禮儀人員送來的鮮花
邁婭·馬內紮慶祝獲勝
“姚麗！”
北京時間8月1日凌晨，有記者在倫敦奧運會女子舉重63公斤級組決賽後這樣叫住新科冠軍，但那個被人叫“姚麗”的姑娘，先是下意識地回了一下頭，又猛地像做錯了事一樣，小跑著離開了現場，留給記者們一個耐人尋味、卻又無所適從的背影。
秩序冊上，她的名字是邁婭·馬內紮，國籍一欄寫著哈薩克斯坦，但事實上，她曾經是中國人，姚麗是她的中國名字，伴隨了她將近20年。可在倫敦奧運會的賽場上，她不叫姚麗了，沒人知道該叫她哪個名字更准確，就像她選擇的錯位人生一樣，讓人迷茫不已。
矢口否認自己曾是中國人
對於大多數中國舉重迷來說，哈薩克斯坦選手邁婭·馬內紮的名字並不陌生。她在北京時間1日凌晨結束的倫敦奧運會女子舉重63公斤級組別中拿下冠軍。當然，她還有一個不為人熟悉的中國名字——姚麗。1985年，她出生在遼寧省阜新市，初中就開始接觸舉重。現任中國國家隊教練朱明武時任遼寧隊教練，他看重了姚麗的潛質，將她選入省隊。隨後，朱明武轉戰湖南，又把姚麗帶到了湖南舉重隊。在那裡，姚麗和隊友趙常寧被公派援外至哈薩克斯坦，兩人隨即加入了哈薩克斯坦國籍。趙常寧正是本屆奧運會女子53公斤級舉重金牌的獲得者祖爾菲婭，姚麗的名字則改為邁婭·馬內紮。
北京奧運會期間，具有奪金實力的馬內紮胳膊受傷，與冠軍失之交臂。2009年世界舉重錦標賽開始前，她特意回到自己的母校阜新體校，請啟蒙教練孫振起開小灶。那屆比賽，馬內紮表現神勇，以141公斤的挺舉成績和246公斤的總成績獲得雙料世界冠軍。此後，她一發不可收拾，接連在世界舞臺上摘金奪銀。在2年前的廣州亞運會上，她為哈薩克斯坦隊摘得了一枚舉重金牌。去年進行的世界舉重錦標賽上，她又奪下一金一銀，是哈薩克斯坦舉重隊的當家明星。如今，27歲的馬內紮在倫敦的EXCEL中心舉重館實現了個人職業生涯的大滿貫。
但出乎意料的是，比賽結束後，在混合區面對曾在亞運會采訪過在自己的記者，馬內紮選擇視而不見。對於自己的母語中文，她更是裝作聽不懂。新聞發布會上，一些曾在廣州亞運會采訪過她的中國記者試圖向她用中文提問，馬內紮則向現場主持人抗議。結果抗議有效，所有記者只得用英語或俄語提問。馬內紮堅持稱，她的舉重生涯與中國毫無關聯。“我告訴過你們，我出生在吉爾吉斯斯坦。我沒有在中國進行過舉重訓練。”這句話讓現場記者一片嘩然。
“養狼計劃”，無奈被交流出去
姚麗的故事，絕非是中國舉重的個別例子，之前周俊三次試舉失敗，就已經掀開了重競技項目的一塊遮羞布，周俊失利的那個項目，最終奪冠的同樣是“曾經的中國人”，這位代表哈薩克斯坦參賽的選手名叫祖爾菲亞，曾經叫趙常寧。
趙常寧奪冠後激動地和教練抱在一起，眼含淚花。她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但面對中國記者的采訪，她不願提起太多個人的事情。被問到什麼時候從中國去哈薩克斯坦，祖爾菲亞說：這是秘密，包括父母家在哪裡，也是秘密，這個“哈薩克斯坦女孩”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或許最後她那句“如果還呆在中國，我可能沒有機會”纔能讀出背後的無奈以及難言的懮傷。現在，她的俄語說得非常流利，不過她最想念的還是湖南老家的美食，“我最想吃的是那種黏黏的?粑！”小姑娘比姚麗坦然一些，但那種坦然很可能來自於她的天真，而非命運給她設定的軌跡。
當時中國舉重隊給出的理由是，祖爾菲亞是中國交流出去的運動員，是中國“養狼計劃“的一部分。但不少細節顯示，這個所謂的“養狼計劃”，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之處。
據悉，趙常寧去哈薩克斯坦的原因有兩個版本，一是哈薩克斯坦舉重隊來訪問，向湖南隊要人，最終湖南方面派去了趙常寧；第二個原因，她是國際舉聯的“養狼計劃”一員，雖然趙常寧不願離開中國和生她養她的父母，但為了分配利益，也為了出人頭地，她無奈離開了小家和國家，通過合法手續成了一名哈薩克斯坦人。
“養狼”其實是“借狼”
其實，某國選手加入另一國國籍並為之參賽，在足球、籃球領域，在中國、外國都很常見，從為其他國家體育事業貢獻力量的說法看，也具有正面作用。舉重運動員的職業生涯極其短暫，在國內高手眾多、留在國內很難參加國際大賽的情況下，通過正規渠道把某些選手交流到外國，也是被允許和被鼓勵的。馬內紮和祖爾菲亞因為“養狼計劃”被公派到哈薩克斯坦，並為之奪冠，正說明這個計劃的成功，中國舉重有了實力強大的對手。
此事被推上風口浪尖，焦點是馬內紮在賽後否認自己是“中國造”，導致媒體和輿論對中國“養狼計劃”的批評。據悉，這個計劃並非永久性質，由於當初雙方簽訂的是為期5年的工作合同，所以據知情人士透露，在倫敦奧運會結束後，如果不出意外，祖爾菲亞將換回趙常寧的身份，而馬內紮也將改回以前姚麗的名字，兩人都將回國，為參加明年的全運會比賽積累積分。至於她倆會代表哪個省參加全運會，目前還沒有定論，知情人透露，她們將很有可能代表湖南隊參賽。
由於我國法律規定，不允許本國公民擁有雙重國籍，趙常寧和姚麗回國後，將不會再有哈薩克斯坦國籍，如果真的如此，那麼兩人輸出就不是真正意義的“養狼”，而是“借狼”，甚至可以理解為“借金牌”——這個理由在奧利匹克賽場，多少有些“不上臺面”，這恐怕也是“姚麗”躲躲閃閃的主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