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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島中能隊目前的聯賽戰績與天津隊一樣,都是1勝1平2負,積4分,關於他們唯一的勝利,不說也罷,就是從天津隊身上取得的,而天津隊取得的唯一勝利,則是贏的大連阿爾濱。這種“勝利推導”還算不上連環套,因為中能與阿爾濱兩隊尚未交鋒過,不過因為一個張外龍,這兩支球隊早就有了交集。賽季開始前,張外龍駁了中能俱樂部的好意,離開中能投奔阿爾濱,而他在大連的信任危機幾乎伴著新賽季一起到來,扛到聯賽第四輪終於扛不下去了,下課了,此時的中能隊,又恰逢更早一步架空了他們的外教,正由張外龍之前的中方助教楊為健代理著,因此最近這兩三天,已經返回韓國家中的張外龍,很快被阿爾濱隊上下及大連球迷們“放下”,卻倏忽間被青島的很多人裝在了心裡。
不死纏爛打
離任“挺爺們兒”
地理位置與經貿往來的頻繁程度使然,大連與韓國幾座主要城市之間的往來航班很多,與阿爾濱俱樂部解約後,張外龍迅速離開大連很容易。在俱樂部總經理李明請他吃過一頓“散伙飯”後,張外龍跟阿爾濱就沒有任何瓜葛了,離開大連的時候,張外龍很落寞,只有經紀人和從青島一起帶過來的合作伙伴給他送行,這與他三個多月前來時完全不同。大連喜歡足球的人很多,所以在機場還是有不少人認出了他,但據說幾乎沒人上前與他打招呼,頂多是多看他兩眼,或者自顧自嘀咕一句“那好像是阿爾濱隊下課的教練啊”。
應該說張外龍的執教履歷並不十分光鮮,不過這位青島中能俱樂部曾本著實惠的原則簽約的外教,在2011賽季第一次執教中超時,便帶隊取得了建隊以來的歷史最好成績,帶給青島足球驚喜的同時,無疑也培養了張外龍自己的驕傲。所以當阿爾濱老板趙明陽親自去請他的時候,原本幾乎已經決定留任青島的張外龍,立馬改變主意要去大連創業,俱樂部投入大、個人待遇優厚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趙明陽答應給他管理球隊的權力,在他看來,能夠按自己的想法打造一支球隊太好了,況且又是一支昇班馬球隊,中超的履歷為空白,只要出成績,肯定非同凡響。
張外龍在青島執教一年,積累了如何帶青年軍的經驗,他認為其實昇班馬和青年軍區別不大,只要嚴格要求,結果一定不會差,可現在返回頭看,他執教阿爾濱隊失敗,最大的敗筆,其實就是思想出發點錯了,因為阿爾濱隊不是一支青年軍,是一支國內球員老的老、小的小,外援又普遍有些來頭的混合軍,在這樣一支隊伍中推行從難從嚴、超大運動量,是行不通的。
為了表達對張外龍的信任,球隊冬訓時,總經理李明大部分時間都沒跟著,但基本就是在冬訓期間,看球隊練得傷兵滿營、熱身賽動不動就輸好幾個,隊裡還傳來消息說,張外龍出來進去板著臉,要求每個人都向他看齊,對足球要狂熱、要24小時癡迷,從老板趙明陽到俱樂部總經理李明,就都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覺著球隊這樣下去要壞了。
發現苗頭不好,實際上阿爾濱方面也做過補救,老板趙明陽請張外龍吃飯動之以情,總經理李明和張外龍多溝通曉之以理,希望張外龍轉變觀念,把自己的想法多結合阿爾濱隊的實際來帶隊,但是一來二去收效甚微,有點固執的韓國人總認為困難是暫時的,只要扛過去就一切都好了。在這種情況下,聯賽第一輪客場負於天津隊後,李明開始介入球隊的實際工作了,後來的三場比賽,無論是排兵布陣,還是私下給隊員們做思想工作及實際指點,李明都花費了很大的心力。
雖然帶阿爾濱隊並不成功,但是從阿爾濱俱樂部到了解一些情況的球迷們,普遍認為張外龍這個人“很爺們兒”。首先,作為教練他沒有邪的歪的,就是一門心思撲在足球上,至於為什麼沒帶好隊另當別論;其次,張外龍明理,在看到按照自己思路調教了兩個多月後,球隊仍然不是那麼回事兒,他並沒有固執地堅持當一天主教練就要在隊中絕對權威一天,而是對李明逐漸介入球隊管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連老板趙明陽正在尋找他的繼任者,張外龍心裡也很清楚,不過他同樣選擇了裝傻而不是發難,只靜靜地等待“水落石出”的一天;第三,在感覺俱樂部通過一定形式向他發出“離任信號”後,張外龍沒有為了獲得高額違約金而死纏爛打,而是先一步以自己家庭有狀況為由提出辭職,為自己、為阿爾濱俱樂部留足了面子,在稍後談補償的時候,他也對俱樂部提出的“折中”補償方案沒有異議,拿了比細摳合同少得多的錢火速離開,從數額上看,那筆錢與其說是補償金,還不如說是“安慰金”。
也許從某種意義上可以這麼說,縱然這麼快下課讓張外龍受不了,可登機離開大連時,他覺著自己也仁至義盡了,是昂首挺胸走的。現在阿爾濱新來的外教斯塔諾耶維奇纔38歲,也是老板趙明陽通過經紀人介紹拍板決定的,明眼人都知道,什麼時候談妥了他,張外龍就該走了。這個在目前在塞爾維亞有成績、很紅的新一代教練典范,心氣兒亦很高,已經喊出了兩周時間就能讓球隊大變樣的口號,跟著他練怎麼樣?時間太短了,隊裡還沒人表態。
在青島留個好念想
有人盼他回去
看到張外龍在阿爾濱下課,一些關注聯賽的青島人心情很復雜,一方面他們郁悶,覺得張外龍好好的續約帶青島隊多好,熟門熟路的,他自己不會早早落得這個結局,中能隊也不會經歷賽季初的波折及眼下的困難,另一方面他們糾結,搞不懂能把中能隊帶得那麼出色的一個教練,怎麼換個地方就水土不服一無是處了。
張外龍給青島足球留下了個好念想,包括在青島隊中也落下個好名聲,這一點千真萬確。從隊伍狀況上說,張外龍執掌青島隊教鞭的時候,正是這支球隊新老交替的時候,之前“縫縫補補”的日子過不下去了,新補充上來一大批年輕人。年輕人的優點是有衝勁,缺點是缺乏經驗和歷練,對聯賽也很茫然,在這種情況下,張外龍從難從嚴、大運動量地練他們,一乾隊員吃得消沒問題,待到場上發現自己靠“跑不死”為自己贏得了機會、彌補了漏洞,還經常能生生拖垮對手,自然信心、積極性,以及對張外龍的信任就都有了,這就是他們上賽季取得聯賽第六名的基礎。再往後說,中能隊本賽季那麼快就讓新請來的外教靠邊站,也是由於新外教的那一套,和張外龍之前的要求不合拍,而上至俱樂部、下到隊裡每個人,都覺得張外龍給他們量身打造的防守反擊戰術很好用,後來楊為健帶隊,實際也是延續的張外龍那一套。
其實隊裡人之所以覺得張外龍好,還有另一個只適合放在心裡“默默感激”的原因。大家都清楚,年輕隊員剛上到一線隊,不可能有什麼話語權,遇上什麼事也不大敢去找俱樂部,原本碰上外教帶隊,是不能指望外教去替大家說話當“意見領袖”的,可偏偏張外龍是個例外,說他正直也好,說他一切是為了保證帶隊質量也罷,反正在青島一個賽季,他沒少替隊員們出頭爭取利益,大到去討要拖延遲發的工資、獎金,小到改善大家的食宿訓練條件,只要他覺得有問題,有時候根本不用隊員們抱怨,他自己就去找俱樂部了,一來二去,小伙子們認他是個有擔當的教練,所謂感激之情,唯有用在場上玩兒命來報答。賽季前聽說張外龍要走,一些中能隊員就很難過,此番又聽說他下課,更恨不得站出來替他鳴不平。
青島當地媒體的同行說,差不多在獲悉張外龍下課的第一時間,中能隊內、球迷論壇上以及媒體得到的反饋信息,便都有了“把張外龍再請回青島”的說法,不過他們並不太看好“再續前緣”的前景,主要是面子的問題,當初中能那麼挽留張外龍,他還是走了,其實當時雙方的面子已經傷了,現在即便是主教練位置空缺,他在別的地方下課之後,一扭頭又回來,站在中能俱樂部的角度顯得“身段”也太低,而站在張外龍的角度,恐怕他自己同樣不能接受這樣“灰溜溜”的復歸。當然,導致張外龍不太可能回歸青島還有更現實的原因,就是俱樂部還沒解決好被架空成總監的外教問題,不支付巨額違約金,人家輕易不會走,讓楊為健當代理主教練,他肯定沒意見,以前也不是沒代理過,可一旦動了讓張外龍回來的念頭,總不能讓張外龍當代理主教練,讓楊為健給代理主教練當助教,然後他們的上面還有個只看不說的所謂主教練,且不說張外龍根本不可能認可,這種教練班子構成,只怕說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
現已回國的張外龍當下的日子過得有些不堪,老婆2月底纔做過一次手術,兒子原本在青島已經讀大學,在他到大連執教後,費力地轉回國內讀書纔安定下來,縱然韓國男人一般不做家務,可他此番窩火回家,也只能先做個“煮夫”。往後有什麼打算,張外龍沒說,不過經紀人覺得他是個倔脾氣,本著“哪裡跌倒哪裡爬起”的原則,說不定不遠的將來,他還會重返中國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