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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足球第三次無緣世界盃亞洲區十強賽,一個現象值得深思:相比以往,這一次球迷很“淡定”,媒體也很“淡定”……對於中國足球的又一次跌倒,在事後的第二天幾乎就已經被人遺忘。當失敗成爲習慣,習慣演變成絕望,“珍愛生命,遠離中國足球”成爲很多人的“共識”。但即便如此,我們仍要探索,到底誰該爲中國足球這個局面負責?而誰又能爲這個局面負責呢?
功利主義之責
2002年,中國隊第一次出現在世界盃決賽圈的球場上,國人爲之沸騰。但現在看來,正是這次世界盃之旅爲接下來的很多事情埋下了伏筆。當中國男足歷史性地打入世界盃決賽圈後,驚人的利益和榮譽一擁而上,很多問題就此被掩蓋住了。
自那以後,一切爲了出線成了中國足球的主旋律。爲了世界盃和奧運會,中超聯賽可以取消降級;爲了世界盃和奧運會,中超賽程可以改了又改;爲了世界盃和奧運會,國腳轉會可以有諸多優惠政策……總之,爲了中國足球能夠再次打進世界盃,爲了自己的政績,在中國足協領導看來,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做的。
而當足協領導把注意力都放到世界盃和奧運會上的時候,青少年足球不可避免地成爲犧牲品。只不過,爲了強撐門面,足協領導們也並非完全“不作爲”,只是,他們的作爲是默許年輕球員更改年齡。這招倒是“挺好用”的,當中國男足在世界賽場上不斷受挫的時候,中國青少年足球居然取得了一系列不錯的成績,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改年齡在全國足壇蔚然成風。“現在很多省市每年考覈足球教練的標準就是球隊在全市、全省乃至全國比賽中獲得的名次。如果成績不好,年底考覈不過關,肯定要丟飯碗。因此,很多青少年球隊教練不是不想培養人才,只是承受着成績方面的巨大壓力,不得不在孩子的年齡上做手腳,否則以小打大,吃虧難免。”一位足球教練這樣說。
功利主義下的急功近利帶來的註定只是空中樓閣。當不斷更改年齡後的那一點點“優勢”也被中國足球揮霍光之後,中國足球徹底變成了亞洲三流,男足、女足和青少年足球全線潰敗。
權錢交易之責
除了功利主義,應該爲中國足球倒退負責的還有這樣一羣人——爲了自己的荷包,他們沒有什麼是不能出賣的。
賭球是什麼時候開始在中國足壇蔓延開的?很難給出具體的時間,但1999年的沈渝之戰肯定是個標誌性事件。就在同一年,四川全興老闆在俱樂部峯會上大聲質問:“在座哪傢俱樂部沒有做過球?”
道德淪喪的中國足球成了冒險家的“樂園”。2003年,雖然中國足球經歷了一次以龔建平案爲標誌的反黑浪潮,然而這次草草收場的審判卻無形中縱容了足壇惡行的肆無忌憚。就在同一年,時任陝西國力老總、目前在瀋陽監獄中度日的王珀在一次內部會議上公然說:“球員不許賭球!要賭也要由俱樂部來操作。”
漠視“假黑賭”的存在,讓中國足球開始惡果自嘗。2004年,7傢俱樂部醞釀集體退出聯賽;2005年,中超“裸奔”;2008年,央視全面停止轉播中超聯賽……前浙江省體育局局長、有“中國足壇第一反黑鬥士”之稱的陳培德說:“應該讓整個中國聯賽休克,乾淨了再從頭開始。賭球是中國足球止步不前的根源,賭球帶動假球,假球帶動黑哨。”
當假球和黑哨讓足球場上的一切變得如同霧裏看花,俱樂部和球員們爲了金錢利益可以顛倒黑白,這樣的大環境下,中國足球焉有不大踏步倒退之理?
管理混亂之責
作爲主管部門,中國足球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中國足協是肯定脫不了干係的。管理上的混亂,在很大程度上加速了中國足球的倒退。
很難想象,中國足協常常弄不清亞足聯的規則,甚至是事關中國隊出線這樣的事情也常常搞不清。一個典型的例子是,2004年世界盃預選賽,中國隊需要8個淨勝球才能出線,但中國足協竟然算成了7個。結果,大家都是知道的。類似這樣的情況,中國足協就沒有斷過。比如,幾乎每次大賽,中國足協都對亞足聯將以國際足聯排名還是上屆比賽排名來敲定種子隊資格一知半解。再比如下賽季的亞冠名額,中國足協認定是4個,結果,亞足聯卻偏偏因爲中國俱樂部硬件不過關爲由準備削減0.5個,鬧到中國足協現在很是被動。
在對外溝通的問題上搞不清楚也就罷了,可就算自己的事情,中國足協也常常犯暈。本賽季,中國足協委派大批年輕裁判執法,初衷是好的,但年輕裁判的成長需要“交學費”,面對各俱樂部針對錯判、誤判的申訴,中國足協卻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足協紀律委員會甚至還會給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解釋。
功利主義、假球黑哨和中國足協管理上的缺失,這三座大山真的足以壓垮中國足球。國足倒退,他們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本報記者李立J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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