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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前鋒位置上,盧爾·鄧堪稱是當下籃球運動員中最全面的幾個人之一。他能投籃、能突破、能分球、能防守,英國隊有了他,馬上面貌一新,主教練芬奇稱他爲“最完美的領袖”。
雖然在本屆歐錦賽上,英國隊在“死亡之組”A組中的戰績不佳,但鄧還是對英國隊寄予厚望,他認爲,到了明年奧運會,一旦前隊友本·戈登與他聯手,英國隊將會給不少球隊製造麻煩。
《籃球報》:你是個英俊的傢伙,有沒有人說過“盧爾,其實你和丹澤爾·華盛頓長得很像啊!”
鄧:(笑)這個還真沒有,不過我有時走起路來,步子很大,有點搖擺,很有氣勢。有朋友說,我去演個正派人物問題不大。
《籃球報》:作爲一名球員,你非常給力,非常拼。英國隊前三場比賽,你一共打了100分鐘還要多。有沒有覺得很累?
鄧:我打的時間的確很多,但我沒有覺得累,這是我一貫的風格。我的身體保養得很好,現在精神頭也很足,所以一切沒問題。
《籃球報》:今年季後賽打熱火(微博)(微博),你好像還有幾場場均40分鐘的比賽。
鄧:你知道的,如果你經常鍛鍊,懂得打球,懂得如何分配時間,上場40分鐘也是小問題。
《籃球報》:率領這支英國隊參加歐錦賽,有沒有感覺到肩上的擔子很重?
鄧:這倒確實有一點,我們是非常年輕的球隊,隊伍裏有很多人之前都沒打過歐錦賽,我上次打也是四年前了。這次來主要是爲了學習,體驗一下大賽的氣氛,希望在這裏學到些經驗,能對我們明年的奧運征程和下次歐錦賽有所幫助。
《籃球報》:英國隊在這屆歐錦賽上表現得十分堅韌,面對強隊,打得很有感覺,只是進攻有點問題……
鄧:我認同你的說法。這屆比賽讓我們認清了自己的位置。我們在第一場打立陶宛的時候,十分堅韌,拼到了最後,甚至有機會贏下這支老辣的球隊;我們打西班牙,上半場不落下風,英國球迷很受鼓舞。我們的進攻,如你所言,現在只有一點問題,請注意我的措辭,是“只有一點”。我的意思是,我們已經做得足夠好,但是在進攻轉化爲得分的最後一道環節中,有些功虧一簣,或許是火候不到吧,籃筐總拒絕你。但只要這個“一點”得到解決,我們就能得到更多分了,那時候,我們離成功絕對不遠。
《籃球報》:我從倫敦測試賽就在關注你的表現,你打得一場比一場好了。傷愈復出的你,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調整好狀態的?
鄧:去年起,我就與英國國家隊一同訓練了,我逐漸熟悉了這裏的感覺。今年對我來說有些艱難,我得回到非洲,花很長一段時間來處理我家裏的一些事情,因此耽誤了球隊的訓練。好在芬奇教練和隊友們給了我很大的信任空間。通過比賽,我狀態慢慢起來了,身體的感覺也越來越好了。
《籃球報》:如果本·戈登跟你聯手,英國隊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呢?
鄧:兄弟,那局面可就大不一樣了。本·戈登不能打這屆歐錦賽,對於英國隊,對於我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他在進攻端很可靠,如果有他在,我就不用每場出手個一二十次,每次拿球都去絞盡腦汁進攻,而是可以做一些我自己想做的其他事情了,像助攻、防守、搶斷之類的。戈登是一個令人恐怖的得分機器,在NBA(微博)(微博)尚且是這樣,在FIBA環境下,就更強大了。
“易建聯(微博)(微博)應該能在NBA待下去”
《籃球報》:在NBA打球,和在FIBA環境下打球,不知有什麼不同的感受?
鄧:巨大的規則差異,我經常被吹進攻犯規,我想我還需要時間來繼續適應這裏的規則。
《籃球報》:那麼,這次率隊參加歐錦賽的目標是什麼?
鄧:一切爲了明年吧。
《籃球報》:明年的倫敦奧運會,你又有着什麼樣的期待呢?你的壓力大嗎?
鄧:實話講,我感受到了人們的期待。我個人的期待,是努力帶領英國隊獲得奧運獎牌,並在英國把籃球這項運動帶動起來。在明年,我們的球隊人手會更充足,士氣也會更高漲,讓我們走着瞧吧,我們會更好的。
《籃球報》:我注意到你經常和隊裏的年輕人閒聊,像後衛艾德博耶、大個子克拉克等,一般你們都說些什麼?
鄧:一般就是閒聊,我平常不說教的。我總是試圖讓球隊保持積極的氣氛,雖然經常輸球,但我希望大家能從輸球中學點東西,而不是沒拿到勝利,就很沮喪。這是我在NBA裏也堅持的一點。
《籃球報》:英國媒體對你們的兩個大個子克拉克和喬寄予厚望,你怎麼看?
鄧:他們有天賦,不過太年輕。任何時候,擁有能裏能外的大個子都是最幸福的事。他們現在就是缺乏一些經驗,僅此而已了。
《籃球報》:他們都稱呼你爲“大領袖”,那你能給他們一些指導嗎?
鄧:我會努力去幫助他們,像打好擋拆進攻,早點在場上找到進攻感覺等細節,但更多的,我想需要他們自己的努力和體驗。
《籃球報》:你們和中國隊不久前在倫敦交過手,怎麼看這支球隊?
鄧:他們和我們打的時候,不在最佳狀態,不過還算硬朗。希望他們的傷病能少一些。
《籃球報》:英國隊和中國隊有什麼類似之處嗎?
鄧:我找不出明顯的共同點。
《籃球報》:你覺得易建聯怎麼樣?
鄧:每個球員都有需要提升的空間,而我真的認爲他實際上已經非常不錯了。他很有技巧,能運球能投籃,最近身體素質似乎也越來越好了,他應該能在NBA繼續待下去的。
“也許你不相信,我真的很想去中國看看”
《籃球報》:就在不久前,你的母校球隊——杜克大學籃球隊來中國了。關於杜克,還有沒有什麼印象?
鄧:我在那裏學會了怎麼打籃球,杜克奠定了我籃球生涯的基礎,K教練是非常、非常優秀的教練,我很榮幸,能在他的手底下打過球,雖然時間不長,只有短短一年。在杜克,我們打的是集體風格的籃球,這是每一支成熟球隊所應該堅持的風格。我很慶幸能在很年輕的時候,腦子裏就有這種觀念。
《籃球報》:有人說,你是第二個格蘭特·希爾,全面、低調、才華橫溢,也有人說,你是第二個皮蓬……
鄧:我是這兩個人的球迷,感觸更深的是希爾,因爲在芝加哥,我總看他打球,或許也是因爲他是我師兄的原因吧。希望有一天,我能達到他的高度。
《籃球報》:談到芝加哥,我對公牛今年在東部決賽中輸給熱火很遺憾。這件事現在你還在想嗎?
鄧:是的,他們是更好的球隊,因爲他們贏了(笑)。毫無疑問,他們真的是更好的球隊,但我們也還可以。公牛隊和英國隊一樣,有點年輕,必須得經歷打擊。下一個賽季,我們的人員配置依然很合理,我們還是有很好的機會,說不定下次就是我們進總決賽了。
《籃球報》:怎麼評價羅斯?
鄧:優秀而不完美,在很多方面提升空間巨大,人則是非常非常好。隨便什麼人和他在一起打球,都會感到非常舒服的。
《籃球報》:那麼,現在也在立陶宛打球的諾阿呢?
鄧:他是任何一支球隊都不可或缺的那種人。
《籃球報》:怎麼看待停擺?
鄧:人們都說,在這件事情上,最受傷的是球迷,我也是這麼看的。希望這件事早點結束,我們能打上球,而球迷也能早點看上球。全世界球迷很多,在中國也非常多,總是沒球可看,會讓他們傷心的。
《籃球報》:那麼,如果停擺繼續,有沒有可能來中國打球?
鄧:我認真考慮過,真的,中國球迷很不錯。在那裏打球能夠積累不少新的經驗,對籃球的體會也會更深。也許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很想去中國看看,讓我們看看在不遠的將來,能不能實現我的這個願望。
手記
鄧,你讓我等得花兒也謝了
美麗而高挑的女服務員把一杯加了檸檬的冰水放在我面前,友善地衝我一笑,“你是不是等得太久了?”
我回以感激的一笑,並暗自琢磨着這句提問:是啊,盧爾·鄧,我確實等你等得太久了。9月3日,歐錦賽A組沒有比賽,記者們也放假一天,大夥兒都開開心心地去參加FIBA組織的帕涅韋魯日民俗一日遊了。我呢,卻只能在羅曼蒂克的酒店大堂裏,繼續苦等鄧。
這件事,原本不應該發生。早在9月1日晚,我就已經在酒店大堂,和這位公牛的二當家、英國男籃的領軍人物約定好,在第二天晚上做個專訪。第二天下午,我早早來到酒店大堂等待,過了兩三個小時,大概在晚上7點的樣子,鄧出現了。
他和英國隊隊員克拉克、艾德博耶兩人直奔沙發,起勁兒地聊着,我不方便去打攪他,便繼續在一旁等着。過了半個小時,鄧起身要走,我趕緊上前提醒約定,他看了看我,一臉輕鬆地說:“我去吃飯,你先等會兒啊。”
於是,鄧走進旁邊的自助餐廳去吃飯,我繼續在大堂等待。肚子很餓,心情很差。過了半個小時,鄧一臉陰沉地走了出來,我迎上前去,正待開口,發現他心情不佳。我想,不要強人所難了,等等再說吧。於是,我衝他笑了笑,說了句“我等你”,他點了點頭,上樓去了。
一等又是兩個小時,鄧不再出現。我度秒如年,先後詢問了兩位英國隊工作人員,最後得到的答案是:鄧睡着了。這話對我的打擊很大,類似於西班牙失去了加索爾——還是大小兩人一塊失去。我餓得不行,心裏十分沮喪,一看時候不早,只得先回去。
無奈,第二天,放棄旅遊,早早出發,繼續等鄧。三四個鐘頭又過去了,距午飯時間過去甚久,這傢伙又出現了。看見我,一臉笑容。我說:“你看,今天能採訪嗎?”
一樣的答案:“我去吃飯,你先等會兒啊!”
好在,飯後,鄧沒有再次食言,接受了我的採訪。結束採訪後,他好像有點愧疚,指着桌子上的錄音筆,笑着說:“別忘了你的東西啊!”然後擺擺手走了。
本報特派記者石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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