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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的停擺令球迷感到驚訝,歐洲足壇的西甲罷工和意甲停擺又讓人一時難以接受,雖然昨天西甲宣佈罷工結束,但這一切仍值得深究。根據過去聯賽停擺的經驗,這一次在金融危機下的勞資糾紛所引發的停擺,卻不一定令歐洲足球步入低谷。勞資雙方目前正在努力依據自身利益尋找到衝突中的平衡點,球迷期盼的聯賽也會很快回到電視屏幕上。
停擺之因:
貪得無厭還是難以爲繼
白志標:球員要求合理甚至外人看起來相對高的薪水,除了所謂的維持正常各種開銷之外,這也是其身價的象徵,俱樂部接受球員薪水要求的同時也反映出球員對於俱樂部的作用,這是價值的體現,就我看來這應該不算貪得無厭。
張健強:NBA這次停擺,老闆們態度強硬。他們公佈近些年俱樂部的運營數據,顯示出現巨大的虧損。概括起來,無非兩句話,“老闆們要員工降薪”和“員工要求漲工資”,而西甲只不過是後者。NBA老闆們的虧損,很多是因爲經濟環境變差,經營困難加大。雙方都不讓步,結果是兩敗俱傷。曾經看到過一則公益廣告,內容是勞資雙方一起把門拉開。但現實中,這種情況很難出現。
這是一種“坦蕩蕩的自私”。每個人都從自己的利益角度出發,然後用談判手段去達到目的,任何一方都不具備強迫對方的手段。這其實很難得。
白志標:這些俱樂部是真正按照市場來決定是否引進或支付高額球員工資的。俱樂部多爲老闆私人所有,就算是阿布那麼“豪氣”的也不會不計成本來掏錢的。所以,俱樂部買球員,花多少錢都是有其考慮的。如果真的是難以爲繼了,沒有哪個老闆會繼續玩下去的。我覺得無論是NBA停擺還是西甲停擺,只是球員與俱樂部之間的所謂勞資雙方的一種博弈。在一個權利以及制度更爲完善的地方,勞資雙方的這種博弈反倒更利於整個聯賽環境穩定。
李斌:我個人認爲這次出現的停擺事件,並非用“貪得無厭”可以形容,反而是“難以爲繼”這四個字,可以點出一些道理。衆所周知,無論是NBA或者西甲聯賽,得益的總是僅有的幾個豪門俱樂部而已。其他的俱樂部,並未因爲商業化和全球化的推行在收入上有成正比的增長,在西甲中許多小的俱樂部經營舉步維艱,但他們卻不得不付出比以前更高的薪水來留住球隊中的明星球員。無論是球員還是俱樂部,都需要從停擺事件中找到矛盾的緩衝點。當然,這類停擺最終會在真正職業化聯賽的市場自動調節下,有一個平衡點出現。
停擺之惑:
表面繁榮下的內在貧瘠
張健強:西甲一直以來都不算健康,因爲西甲的符號只有2個俱樂部。當年意甲輝煌時,至少7支讓人印象深刻的強隊,在英超如今的鼎盛時期,有實力的球隊更多。職業聯賽,強隊越多越健康,說明聯賽的盈利能力強。
在球員工會的行動裏,大牌球員的舉動是最爲關鍵的。因爲如果一旦罷賽或者停賽,大牌球員的損失最大。這次看到梅西、C羅等人都堅決站在球員工會這邊,就很關鍵。有人說,大牌球員可能家底厚,不用愁。但你要這樣想,大牌球員換個聯賽,照樣可以拿到高薪,而一般的球員則未必了。人家耐心陪大家一起爭取利益,這點已經難能可貴。NBA罷工中,大牌球員的表態都很重要,像科比等巨星,一直都是站在球員工會的一邊。
白志標:足球市場的繁榮與否確實與經濟有關係,但這種關係不是絕對的,在經濟實力強大的歐盟體系中,西班牙、意大利並不是最富有的,但其聯賽影響力和帶來的經濟效卻遠超過法國、德國這樣的歐盟領頭羊。中國經濟過去20年高速發展,中國足球整體卻向反方向行進,多數俱樂部應該沒有做成百年老店的想法,也僅是投資人的一個小小副業而已,最多起個宣傳主業的作用。
李斌:維持的基礎在於市場,西甲目前的市場並沒有失去,事實上,通過全球化和高度商業化,向皇馬和巴薩這樣的大俱樂部,獲得了更大的市場空間和收入,而其他的小俱樂部的市場空間僅限制在很小範圍內。所以無論是俱樂部還是球員,都出現一種巨大的貧富差距。在2010年歐洲債務危機以來,作爲“笨豬五國PIGSS”之一的西班牙,在經濟方面受到的動盪衝擊很大,西甲俱樂部的資金在這種背景下也變得困難。別看皇馬、巴薩似乎受到的影響不大,但他們的債務同樣不少,只是投資方的資本多得足夠讓他們渡過危機。
張健強:任何繁榮自然都有貧瘠的一面。就像人們總說蘋果的業績如何如何牛,那是因爲沒有把中國代工廠算進去。產業鏈最尖端的地方,自然是利潤最高的地方,但西甲現在就是底層的球員開始抗議。
白志標:西甲衆多俱樂部中,追求的目標和發展道路不盡相同,尤其是皇馬和巴薩走的是“高端路線”,大手筆購買大牌球員,創造最大影響力,自然也帶來巨大經濟收入。儘管目前已經有23傢俱樂部申請了破產,但西甲並不是真的維持不下去。有說法是皇馬和巴薩過分攫取了西甲的投資,試想這些投資如果真的是撒胡椒麪一般到各個俱樂部,西甲還能有皇馬和巴薩嗎?西甲的影響力說不定連中超都不如。
停擺之瞻:
西甲未來之路在何方?
張健強:NBA停擺,球員們不會對自己的利益進行讓步。他們認爲,經營是老闆們的事情,球員對聯賽的貢獻就是打球。而如果出現的是行業性的問題,比如金融危機引發的勞資矛盾,往往無法解決。除非雙方都無法忍受利益損失,開始互相遷就,纔有可能開始。
李斌:足球聯賽罷工的事件,在過去也曾出現過:2001年的英超大罷工和2002年的意甲大罷工,這兩次罷工都涉及電視轉播的問題,前者是英超的球員認爲轉播收入達到了歷史新高點,球員應該得到合理平衡的收入。後者則是意甲八家最窮的俱樂部希望從豪門俱樂部手中獲得更多的電視轉播收入,被稱爲“八窮起義”。2006年,西甲也曾出現過罷工,當時是裁判罷工討伐西甲聯賽欠薪。欠薪,似乎成爲西甲面對的一個常態。
白志標:NBA停擺以前也發生過,最終雙方還是尋找到了各自利益的最佳結合點。勞方和資方誰能hold住,現在看極有可能是資方,大俱樂部的大牌球員不管如何都不會影響到生存,小俱樂部的無名球員一旦賽季停擺則危及其生存。目前,一些俱樂部已經下令,球員罷賽將被經濟懲罰,不但拖欠工資拿不到,還得繼續“倒貼”。
李斌:罷工僅是表達訴求的一個形式,最終的目的還是爲了推進整個聯賽的發展,因此最終肯定是皆大歡喜。在全球範圍內,賽事罷工的事件其實不少,大多數是因爲勞資糾紛或者一些突發事件。不過如果放在中國的職業聯賽,也有不少罷賽事件出現,這兩者有着截然不同的性質。前者是表達訴求,後者則是有着許多令人憤怒的內幕,遠脫於職業道德之外。所以我認爲西甲聯賽的模式是相對健康的,畢竟在發展過程中能夠及時發現問題,並且通過罷工這種形式來完成訴求。要hold住,是雙方共同協商後的結果,同樣要發展,也是雙方共同努力的結果。
白志標:健康的聯賽?我到現在不知道有沒有這樣一個聯賽模式,做到絕對健康不可能,從英超到德甲乃至意甲哪怕是俄超,都有各自的問題存在。而且每個聯賽都有各自的發展特點,存在的問題也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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