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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不完全統計,國奧兩場比賽,央視解說員劉建宏總共說了400次以上『好的』。國奧隊的告別演出要是配上哀樂,恍若追悼會,主持人用淒婉悱惻的音調,懷著相當崇敬的心情追思一位英雄的離去,順便控訴對伊朗裁判的滿腔仇恨。
人到中年還保持文藝青年的情懷難能可貴,但場合有點勉強。國奧出局,對我們而言不過意味著一種結局:今年的6月,U17世青賽如火如荼,沒中國隊;U23奧運會預選賽硝煙四起,中國隊OUT了;女足世界杯萬事俱備,沒中國隊。好漢不掙六月錢,只能等著看提審那幾個前足協領導和裁判了。
對伊朗裁判多基大可不必耿耿於懷,實際上他給我們排除了一個重大隱患,一種系統性風險:關於這屆國奧隊是不是如某些媒體揭發的超齡球員超過三成有待查證,但有球員超齡4歲,而且是絕對主力,這沒有任何疑問。如果國奧隊殺奔12強,甚至搞掉韓日澳當中的一個最後直奔倫敦(可能性基本不存在)的時候,再被人翻出舊賬,誰也傷不起。
史上最弱國奧以最悲劇的形式出局,裡程碑式的意義是,中國足球總算回到徹底裸奔的時代,從少年到成年,從男足到女足,在所有年齡層次上,所有國字號球隊全部歇菜,甘當世界大賽的看客。這是一個足以讓有進取心的足球工作者抓狂的紀錄,也是中國足球一直以來投機倒把式經營模式必然遭到的報應。
在國奧敗亡過程中,有兩件偶然事件:一是某家俱樂部年輕球員被曝姓名是假的,年齡也是假的。這家俱樂部訴苦說,這樣的事情在國內很普遍,俱樂部防不勝防;二是徐根寶躲進崇明孤島花十來年時間打造出的中國曼聯,有幾個孩子據說至少值5000萬,也出現在這屆國奧隊裡,一個沒上過場,其他的湮沒眾人中了。那個吃了紅牌壞了老布如意算盤的孩子,也是根寶系一員。
這就是中國足球的現狀,沒錢,沒人,沒信心,沒規矩。別人的足球是技術從娃娃抓起,這裡是投機倒把歪門邪道從娃娃抓起,搞得老實人都有一種惟恐自己吃虧的危機感,加上從少兒開始的唯名次論,城運戰略,全運戰略,奧運戰略,凡是有年齡限制的,都想琢磨點文章,搞點名堂,搞到最後,大家都灰頭土腦,不管是少年隊還是成年隊,都是一種風格:在對手的緊逼下,傳球不超過三腳——三腳貓風格。
我沒有嘲笑球員的意思,是同情他們。由他們和另外幾千個踢專業球的承載起近14億人的足球夢想太殘酷,幸好,也有人看到這些了,先有恆大的許家印,再有萬達的王健林,一個一年砸幾億,一個准備一下子砸下三十億。還有個更好的信號,足協已答應給王健林一個名分,不是想啃他的蛋糕,而是答應分他一塊蛋糕。《教父》裡說,給他一筆錢,多得無法拒絕,就好辦了。中國足球缺的不是老布的腦袋,是老王的錢袋和經營思路,現在是最絕望的時候,也是開始孕育希望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