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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世界羽聯作出了一個重要決定,從今年5月份開始,女子羽毛球運動員在前三個頂級賽事中必須穿裙裝出場。世界羽聯解釋稱,此舉是爲了提高羽毛球的時尚風格,提高羽毛球賽事的觀賞度和市場吸引力。
走“性感”路線
羽毛球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被認爲是紳士和淑女參加的貴族運動。既然是貴族運動,那麼穿着自然保守而講究,羽毛球選手參賽時的着裝有非常嚴格的規定,比如女選手的穿着,具體到短褲褲腳與膝蓋的距離、短袖袖口與肘部的距離都有詳細規定。不過隨着體育商業化程度的深入,羽毛球的發展程度遠遠不如網球那麼紅火。究其原因,很多業內人士認爲是着裝問題,與網球女運動員性感迷人的着裝相比,羽毛球女運動員的着裝簡直就是老土,單調而缺乏個性。其實,世界羽聯早在2003年就開始建議女運動員們穿上性感的比賽服,但因爲不是官方的強行命令,所以並沒有大範圍推廣開來,僅僅只是有一些“敢爲天下先”的女運動員偶爾嘗試。如今,世界羽聯開始“自救”:性感路線將是一個重要的改革方向。
球員不買賬
其實現在,已經有不少中國羽毛球運動員開始嘗試穿上短裙。像在羽超聯賽賽場上,江蘇隊不少女隊員經常穿着短裙上場比賽。“與短褲比,可能短裙更舒服一點吧。”一位江蘇隊員告訴記者。對於短裙在此之前的最大爭議便是,隊員擔心走光。事實上,在短裙裏面,一般隊員都會穿黑色的緊身四角短褲,飄逸的短裙穿在外面,當然是爲了更加美觀。不過,也有隊員表示,短裙不是人人穿上都好看,“我認爲瘦高的選手穿起來會比較好看,如果是身材比較矮胖的,穿起來效果就不那麼好了。所以身材相對修長的選手可能更樂意穿短裙。”一位隊員分析說。
不過杜婧、於洋並不是這樣想,風格趨於中性的她們被稱爲“羽毛球向性感體育方向打造的‘困難戶’。”據於洋回憶,她們從小到大隻有一次穿裙子比賽的經歷,那便是2006年的尤伯杯。當時贊助商爲中國女隊提供的比賽服裝就是裙裝,因爲要統一着裝,所以她們只能硬着頭皮穿。當時見她們兩人穿上了裙子,隊友們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和驚奇,圍着她們倆猛拍,弄得她們很難爲情。杜婧說:“穿裙子打比賽太難受了,裏面的襯褲(太緊),綁在腿上,讓我感覺邁不開步子。”還有一些選手則擔心動作過大時容易走光。
跟着網球學包裝
當商業的觸角逐漸包裹職業運動時,職業體育早已不能單純地等同於競技。在電視轉播和商業贊助的夾縫中,一項運動的輝煌並不僅僅依靠競技領域的對抗,更包含着讀圖時代的視覺要求。而處於這個讀圖時代的女子運動也需要那些體育以外的“包裝”,於是女子羽毛球、乒乓球和檯球都選擇裙裝去開啓她們的突圍之路。
當蘇迪曼杯這樣的大賽申辦都乏人問津時,世界羽聯開始擔心有着百年曆史的羽毛球運動面臨沒落的危險。從去年起,世界羽聯就針對賽事進行了一系列改革,現在他們又把目光放在了女子羽毛球項目上,希望通過對女子羽毛球的“包裝”,來擴大羽毛球運動的觀賞性以及影響力。在世界羽聯看來,曼妙的裙裝無疑能讓女子羽毛球項目更具觀賞性,讓這項古老的運動增添一絲性感的摩登味道。有着百年曆史的羽毛球運動,一直被視爲紳士和淑女參與的貴族運動,因此着裝的雜色和暴露均被視爲不雅的行爲,所以世界通用的比賽規則從一開始就對球員着裝進行了嚴格的限制。儘管這類規則限制隨着羽毛球運動的發展而不斷放寬,但進入21世紀的前幾年,國際大賽中依然會發生球員着裝犯規受罰的事件,一些歐美女將因穿着露肩的戰袍出戰而被世界羽聯警告。從當初的刻板到如今強制推出“裙裝”,世界羽聯的轉變更多的是出於羽毛球市場發展的需要。對於越來越商業化的職業運動,需要個性張揚的運動員和豐富的視覺效應。於是讓女球員身着“裙裝”無疑成了一個最好的突破口。賽場上裙角飛揚,以及女球員們通過裙裝勾勒出的修長身材將讓羽毛球運動迎來更多的視覺關注,同時也通過裙裝設計中的時尚元素,令這項運動更加賞心悅目。
毫無疑問,高度商業化的職業網球恰恰是世界羽聯改革效仿的模板。無論是設立大滿貫賽事,還是推出裙裝,世界羽聯都希望借鑑職業網球的成功經驗,給這項運動帶來發展的動力。WTA(國際女子職業網聯)無疑是女子職業運動商業開發的榜樣。2009年,WTA年營業收入高達8000萬美元,淨利潤也超過2500萬美元。依靠成熟的商業化運作,以及充足的商業贊助,女子網球無疑是全球經濟危機中,受影響最小的運動。純熟的市場運作手段,全面的商業化推廣,讓女子網球的關注度並不遜於男子網球。這一切也給了不少期待改革發展的運動以仿效的動力,於是他們也把模仿的第一步放在了網球特有的裙裝上。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2003年,當世界羽聯號召球員穿性感服時,龔睿娜成爲中國女隊第一個吃螃蟹的人。2003年的中國羽毛球公開賽上,她穿着短裙出現在了賽場上。雖然上身還是穿着運動T恤,但身着短裙出現在賽場上的龔睿娜已經“驚豔”,本來就姣好的面容,加上短裙襯托下修長的雙腿和高挑的身材,龔睿娜讓人眼前一亮。所以,當世界羽聯的新規一出,龔睿娜是業內第一個站出來舉雙手錶示贊成的人,他說:“女羽選手也可以像女網選手一樣美……”
“我們的女孩子爲什麼不能穿得更‘好’一些呢?比如像俄羅斯網球美女莎拉波娃一樣性感……”原世界羽聯第一副主席古納蘭是女羽裙裝的主要倡導者,他表示:“不僅是裙子變得更短,衣服變得更緊,而且要在設計上下工夫,讓羽毛球服和羽毛球鞋引領時尚潮流。”從2005年開始,世界羽聯開始提倡女選手在比賽時穿裙裝。2003年中國羽毛球公開賽,荷蘭選手就清一色地穿着裙裝。正是這屆中國賽上,湘妹子龔睿娜也穿上了裙裝,率先“吃螃蟹”。龔睿娜回憶當時的情景時說:“其實應該是贊助商推動了裙子的流行,我們那時候是贊助商拿出什麼衣服就穿什麼衣服,在那次中國賽前一年的廣州公開賽上,我就穿了裙子。只是那時候,羽聯沒有對此作什麼硬性的規定。”
對於世界羽聯這一次硬性規定女隊員穿裙子,龔睿娜想到了多方利好,她說:“我覺得比賽的收視率應該會增加。比賽的贊助商應該也會支持這項改革,收視率提高顯然對贊助商也是有利的。女選手也能夠在比賽中更多地展現自己的美,因此我覺得這是一項多贏的改革。”
短裙未必是靈藥
經濟學有個有趣的理論:市場越繁榮,女人裙子越短;市場越蕭條,女人裙子越長。世界羽聯的規定顯然顛覆了這一理論,因爲誰都知道,現在的羽毛球比賽市場已經越來越蕭條。就拿國內來說,乒乓球和羽毛球同爲中國的優勢項目,但乒球頂尖國手的收入卻是羽球頂尖國手收入的數倍甚至十倍。乒乓球的一些明星邀請賽就可以吸引觀衆擠爆棚,而羽毛球的超級系列賽有時上座率僅爲兩成。不難看出,羽聯的新規是想用短裙來吸引觀衆,進而將市場推向繁榮。這顯然又是內耗不斷的羽聯高層想出來的爛招。20年前,香港有一種電影潮流是女明星爭相比誰的裙子更短。而現在,到街上隨便走一圈,只有想不到的,沒有不敢穿的,這種電影自然也失去了市場。當然,在網球比賽中,也有用短裙女球童來吸引眼球的招數,但WTA並沒有規定女球員應該怎麼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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