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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任僅10天的俞覺敏,奪回了一年前蔡斌丟掉的亞洲冠軍頭銜。這未必說明俞覺敏優秀,卻反證了蔡斌確實很糟。對於『五連冠』和兩屆奧運冠軍隊伍來說,強調一個亞洲冠軍的意義,等於是無心的諷刺。俞覺敏應該很清醒,對他真正的考驗,是從亞洲冠軍向世界冠軍的爬坡。前方路途溝壑縱橫,稍有不慎即人仰馬翻。
無論如何,在後陳忠和時代的不斷滑落中,俞覺敏有勇氣站在這個位置上,就值得贊揚。俞覺敏會不會成為第二個陳忠和,這個要動用陰陽家的堪輿算命術纔能回答,但上頭確實是想克隆一個陳忠和,而且是一個經過『揚棄』的陳忠和。具體來說是這樣的,俞覺敏在性格上要像早期的陳忠和,能力上則需是後期的陳忠和。把一個人切成兩半,再行組合,這是辯證法之一種,也是對領導英明性的偉大頌揚。
早期陳忠和的特點非常鮮明。1981年袁偉民一眼看中他做自己的陪打教練,是因為這個福建小伙憨厚聽話,作風可靠,技術全面;2005年,陳忠和幾乎以同樣標准選擇了俞覺敏,作自己的助教。性格和基本履歷上,俞覺敏跟早期陳忠和頗為相似。略有不同的是,俞覺敏進隊即是助理教練,而陳忠和則從更低層次的陪打教練乾起。
不過『聽話』是一個相對概念,當對話的雙方實力發生變化,一切就可能逆轉。我們很難找到兩『期』陳忠和的准確歷史切割點,但一個顯然的事實是,後期的陳忠和,在成績高揚的同時,已不怎麼聽招呼了。2008年奧運會後排管中心決心冒險拿下陳忠和,即是『要聽話』和『不聽話』之間的斗爭結果。
起用蔡斌的強烈暗示意義就在於,女排要徹底拋棄陳忠和另起爐灶。袁偉民之後的選帥計有三種模式,一是地方諸侯進京勤王,如栗曉峰、蔡斌;二是老女排隊員救火如張蓉芳、郎平;三是出身女排的助理教練扶正,如鄧若曾、李耀先、胡進和陳忠和。雖然事實證明,第一種模式只有失敗的無情教訓,但決策者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蔡斌。只是在蔡實在難堪大任後,纔將選帥思路扭轉到第三種模式上來。無論王寶泉還是俞覺敏,都是這一思路的產物。王寶泉辭職是否『身體原因』無可考究,但他跟俞覺敏的性格反差昭然,至少俞覺敏頭上的兩重『緊箍咒』,王寶泉就未必能扛得住。作為一個新教練,組織上要求俞覺敏要多聽取陳忠和等上一代教練員的意見,並服從以排管中心主任徐利為首的隊委會的領導。等於,隊委會在行使主教練職權,而俞覺敏不過是個執行教練而已。『聽話』,對於一名陪打教練或助理教練,是必備的素質,但對於一名主教練,則是不能容忍的性格缺陷。指望『聽話』的俞覺敏乾出『不聽話』的陳忠和的成績,邏輯上是可疑的。公眾誠然需要給俞覺敏時間,但更重要的是領導要給他全權,讓他像一個正常人那樣去有尊嚴地乾活。
(《全體育》總編輯張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