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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記者劉庸北京報道
蔚少輝,人稱『四哥』、『司令』,為人豪爽仗義。其父蔚繼統曾任吉林省體委主任、國家體育總局訓練局局長等要職,屬於老乾部雷厲風行的作風,蔚少輝耳濡目染,拋開被立案偵查不說,人緣不錯。他是中國足協幾十年的重臣,和謝亞龍苟合,後又成為『南系』重臣。曾經和張健強交惡,在任職女子部副主任4年裡,張健強未讓他踏進女子部半步。
從仇敵到獄友蔚少輝和張健強打死都不會想到,他們兩個人會以現在的身份再次共事。2003年,閻世鐸改革機構為『六部一隊』,然後開始各部門正副職的競聘。張健強當年競聘成為女子部主任,蔚少輝擔任副主任。因為兩人當年在裁委會期間鬧矛盾,後來成為仇敵。結果,自從蔚少輝擔任女子部副主任之後,張健強就沒有讓蔚少輝具體負責過女足相關事務。
這是讓蔚少輝一直沒有釋懷的問題。多年來,蔚少輝很少有心情沮喪的時候,即使在和杜伊、福拉多等人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都沒有什麼太多的情緒。唯獨不能提張健強的事情,更不能談當年他擔任女子部副主任的問題。因為,對於性格強勢的四哥來說,張健強幾年時間不承認他女子部副主任的地位,而且從來不讓他到女子部工作,是一種極大的侮辱。有一次在飯桌上談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喝了酒的四哥把桌子捶得山響:『他算什麼東西,我到足協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不就是一個破女子部副主任嗎,我有名無實怎麼地,到時候照樣比他混得好。再說,他能NB到哪兒去?等著吧。』
那是氣話,蔚少輝沒有想到張健強會在2010年1月15日被刑拘。當他得到這個消息後的第一反應不是幸災樂禍,而是顯得比較傷感:『南頭和楊頭進去了?太慘了。健強看不出來,他搞女足怎麼會有事呢?太可惜了。』從這件事情上看得出,四哥和張健強在工作上有矛盾,甚至不可調和,但是到了這種事情的時候,他沒有落井下石。
從黨校學習回來之後,四哥開始顯得心事重重,但並未顯得萎靡不振。他似乎早料到自己和張健強一樣的結局:『很多消息都是假的,屎盆子隨便扣,但願以後別發生在我身上。』誰知7個多月後,四哥就和張健強成為獄友。
搞定龍王,投身南勇雖然在足協幾十年,是中國足協不多的元老之一,蔚少輝卻沒有應有的地位,原因是他不適合擔任領導。所以,在過去的幾十年裡,蔚少輝的最高級別就是副處級。擔任國家隊領隊,成為正處級乾部,蔚少輝最感謝的是謝亞龍。本來,中國足協要在2007年年初進行競聘考試,謝亞龍卻在2006年年底突然直接任命蔚少輝為國家隊領隊,從副處級一下子變為正處級,讓人大跌眼鏡。因為,如果競聘考試,蔚不可能競聘國家隊領隊成功。
謝亞龍當時在足協不懂業務,很多事情難以控制,他需要幾名得力的幫手。蔚少輝抓住了機會,幫助謝亞龍參謀和處理相關事宜。最主要的就是他建議謝亞龍控制最重要的部門之一:國家隊。要想控制,就必須更換領隊。那時候,謝亞龍沒有自己人,競聘成功上來的不一定聽他的。所以,在主席辦公會其他成員反對的情況下,他沒有經過競聘,就直接把蔚少輝提拔到正處級。
蔚少輝上任之後,和謝亞龍的確有過一段蜜月。憑借自己的豪爽和義氣以及風趣的話語,他在國家隊一度營造了不錯的氛圍。2006年備戰亞洲杯預選賽時,恰逢肇俊哲的生日,訓練時蔚少輝清清嗓子,朗聲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大家知道嗎?是我們肇俊哲的生日,下面請朱指導給他獻個花圈。』眾人大笑,肇俊哲也應聲倒地。蔚少輝急忙更正口誤:『不是花圈,是花環。』沒多久,國家隊公布亞洲杯名單,肇俊哲名落孫山,他也只好抱著蔚少輝贈送的花圈,黯然回家了。
此外,他和日本比較的時候這樣說:『三四十年前,你們日本的體操、排球、乒乓球稱霸世界,無人能敵,多風光啊!但是後來我們中國人起來了,你們就不行了。所以,我的觀點是中國足球肯定也像中國的體操、排球和乒乓球一樣,不久的將來肯定可以超越你們。』類似的事情很多,蔚少輝玩出了花樣,謝亞龍比較滿意。
但是,謝亞龍在國家隊和08國奧隊主帥問題上的糾結,讓蔚少輝頗為不滿。尤其是謝亞龍硬性將杜伊替代福拉多,讓蔚少輝感覺謝亞龍真是不懂國家隊。2008年奧運會結束之後,謝亞龍成為眾矢之的,到黨校學習,南勇暫時主政。從那時起,蔚少輝敏銳覺察到了南勇將要擔任足協一把手,逐漸靠攏。後來,南勇收受賄賂讓蔚少輝當中間人,讓眾人吐血不止。而這也成為難以破解的秘密,直到蔚少輝被立案偵查之後,真相纔漸漸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