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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言逆耳
謝亞龍被警方立案偵查了,再次讓人感到:身處這個時代,寫那些球事兒(當然是寫中國足球那些事兒),是人生之不幸,也是人生之萬幸。
所不幸者,足球已經腐化如斯,有如蠅在碗側不去,三餐難食,五味俱乏。現代人都有文化,罵人也拐彎,往往向足球這邊拐,要罵你,不再說直白、惡俗的『全家死光』,而是『你全家都是國家隊的』。真怕哪天再一拐,就拐成『你一家都是寫足球的』。
但是,中國足球記者又何罪之有?昔溫國公與王安石斗,王變法呼風喚雨,溫國公在大宋皇帝的准允下在洛陽搞了一個編輯部,近十年專心編輯一套給皇帝讀的歷史《資治通鑒》。
後有專玩權術者,終其一生,將該著作讀了十餘遍,書中所述之權術,可能他都用盡了。為此,學者罪溫國公,認為溫公雖是儒學之士,卻講歷史陰術,教壞了一批人,禍害了一代人。
其實,這哪是溫國公之罪?他只是真實記載和梳理了歷史,因為中國的權力史就是宮廷傾軋、陽奉陰違、合縱連橫、滅門絕族,甚至父子兄弟刀刃。
如果中國的權力史不是這樣的內容,溫國公的《資治通鑒》也不會成為史書巨著,名齊《春秋》、《史記》。
如果套用一句俗話來說,那是『國家不幸詩家幸』,是歷史的陰謀成就了溫國公。
如此一想,心中也有所慰藉了。
在這個時代,似乎除了足球,還沒有哪個領域敢這樣曝光於媒體之下。至少筆者從業十餘年,還沒有接到過關於足球報道之禁令,還能在吾報《體壇論語》一角,雖不一定『獨愴然而涕下』,亦可『發』點『思古之幽情』。
·谷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