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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袁漢
安卡拉到伊斯坦布爾的車程是六個小時,土耳其的長途汽車公司競爭非常激烈,車站門口就有一群人圍上來拉客。土耳其朋友和旅行指南說得沒錯,這裡的大巴稱得上星級服務,兩位白衫黑褲打著領結的小伙子全程跟車,一路上端茶送水發點心。每個座位前都有小屏幕,就是國際航班上那種,你可以看電影、聽音樂或玩游戲打發時間。
從安卡拉出來的兩個小時實在沒什麼可看的,除了常見的紅瓦房屋、小清真寺外,就是黃黃的一片不毛荒野。越接近伊斯坦布爾,眼中的綠色就越多起來,直到藍色的大海突然從公路左側湧進視野。剛剛還在群山間行駛的大巴鑽出一條隧道後,大海就撲面而來,那是一種怎樣的震撼,同樣的感覺,我只在多年前一個夜晚乘海輪接近燈火通明的上海時體驗過。
荷馬筆下『酒藍色的』大海應該不是這裡,但我腦子裡首先冒出的就是《伊利亞特》中的描述,也只有兩眼全盲、生活在黑暗中的吟游詩人,纔能想象出這樣的色彩。博斯普魯斯海峽大橋來得同樣突兀,幾乎是毫無防備地,車已經駛上這座橫跨歐亞大陸的鋼索吊橋。
1.5公裡長的橋過了一半,我就算平生第一次來到了歐洲。車輪尚未停穩,我已經愛上了伊斯坦布爾這座城市,我想這多少是因為我有備而來,而不是像中國男籃那樣需要臨時改簽機票吧。
(責任編輯: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