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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撰稿本報記者馮笑安卡拉報道
頭一天抵達安卡拉,恩納克便接受了家鄉媒體NTV電視臺采訪。彼時小組賽尚未開打,可記者的提問卻與告別有關,『離開安卡拉之前,中國隊最後一戰將與土耳其對陣。將以助理教練的身份幫助中國隊擊敗自己的國家隊,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搭檔鮑勃 賴中國隊球探搭橋從5月中旬前往中國執教開始算起,三個多月內這位土耳其教練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回答這一相同的問題,『可是我真的沒有答案。土耳其隊有一半的球員、教練是我的朋友。比如前鋒伊桑·伊利亞索瓦,他來我球隊打球那會兒纔13歲,我是看著他一步步成長,從俱樂部到國家隊還有NBA。想想看,球場兩端的替補席都有你關心、喜歡的朋友,這種感覺真是……』
今晚,恩納克終於要在安卡拉體育館親歷這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作為本屆世錦賽的東道主,土耳其隊開賽後的表現幾乎無可挑剔,而中國男籃卻不得不為了小組出線的名額發起最後的衝擊。身為中國男籃的助理教練,這必然是一屆特殊的世錦賽,在家門口作戰卻不是為了自家的球隊。
『2006年土耳其申辦世錦賽成功,我也想過也許我會有機會成為我們國家隊的一員。』當時,恩納克還在土耳其巴維特籃球隊擔任主教練的工作,說起俱樂部所在的海邊小鎮他毫不掩飾內心的自豪感,『那地方太美了,從伊斯坦布爾坐船過去只要2小時。』
正是在這座被恩納克稱之為家的小鎮,他收到了中國男籃的邀請,『差不多是5月初,鮑勃剛剛上任,我就接到了電話。不過聯系我的不是他本人,而是費羅。』作為國家隊球探,費羅是教練組中最晚入隊的,卻成了主帥與助教之間牽線搭橋的『紅娘』。當年正是在費羅負責的籃球訓練營,鄧華德與恩納克相識並成了朋友。如今兩人是教練席上的搭檔,恩納克說鄧華德是當初選擇接受邀請的重要原因,『鮑勃在籃球場上是令人尊敬的教練,我們之間的合作非常融洽。只是一開始我需要問問我的俱樂部。』
相信選擇 帶中國隊一塊回家在巴維特籃球隊執教多年,恩納克把隊裡的球員、教練甚至是老板當作親人來對待。『我告訴我們經理和老板我想去中國,他們知道這是我的機會,所以百分之百地支持我。和我一樣,他們將此視為一種榮譽。』走出國門執教的土耳其教練並不多,盡管他們都取得過成功,卻很少在世界籃壇引起注意,『如今美國教練、塞爾維亞教練或是立陶宛教練遍布世界,其實土耳其擁有一大批出色的教練員,可他們卻沒有機會走出國門。』
恩納克很高興自己能成為第一個在國外國家隊執教的土耳其教練,即便今天的比賽必須讓他忘記自己是一名土耳其球迷。『好吧!我是職業教練,不是球迷,所以這事兒也不算復雜……看到嗎?國旗在這兒,所以我理所當然是中國隊的一員。』拍了拍胸口繡著的五星紅旗,恩納克開懷大笑,『我喜歡籃球場上的一句老話,「勝利是一種選擇」,所以我相信自己的選擇。』
今晚,中國男籃的安卡拉之行即將畫上句號。對於恩納克來說,他還有一個願望等待實現,『來到這裡,大家總和我提回家了,回家了。可我的家在伊斯坦布爾,安卡拉可不是,而我想回家,帶著我的球隊一塊回家。』
恩納克一家『水火相容』在安卡拉,中國男籃並非沒有當地球迷。恩納克的太太、女兒還有童車裡牙牙學語的兒子會在現場觀看中國隊的比賽,而在球隊的下榻酒店,恩納克更是哄著兒子阿塔什接受了記者的采訪。
『我的女兒叫阿拉達,不過在學校裡大伙稱呼她另一個名字,「蘇」。在土耳其語中,這是水的意思,清澈、純潔,而生命中離不開水。』太太是一名職業排球手,與恩納克相戀的時候還沒退役,所以兩人結婚後一年纔有了寶貝女兒,『兒子出生的時候想名字就不難了,阿塔什,土耳其語就是「火」!』
水火相容,印刻在恩納克的皮膚上。『我的手臂上有一個文身,是一個太陽,中間有我女兒的名字。後來小家伙出生了,我把他的名字也加上去了。』逗了逗懷裡穿著紙尿布的阿塔什,小家伙咯咯地樂呵,像是聽得懂大人們在聊什麼,而一旁穿著湖人球衣的阿拉達和爸爸長得最像,『可她想和媽媽一樣,打排球。去年夏天她還學過游泳,之前在我的俱樂部也玩過籃球,不過看得出來不是打籃球的料……』
兩個月前,恩納克的太太帶著一雙兒女去過北京,時間不長可一家人都喜歡那座城市,『他們跟著我去過歐洲不少地方,但去中國是第一次。』在北京集訓,恩納克也想四處轉轉,因為他熱愛中國文化,『我身邊的很多朋友都難以想象我是如何在中國當教練的。其實,有些東西是從書本上學不到的。我想要融入這個環境,那就應該自己到處走走看看。只可惜沒有太多的時間。』至於世錦賽結束後還有沒有機會,恩納克說:『如果鮑勃需要我,球隊需要我,我願意繼續乾下去。我女兒馬上要上二年級了,說不定她還有機會去中國上學!』
鄧華德的克隆與恩納克約采訪,盤算他的時間安排毫無意義,關鍵在於主帥鄧華德的行程,『他的一舉一動對我來說都很重要。我們是一個球隊,主教練做了什麼,我們就該跟隨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恩納克與鄧華德有太多相似之處。年齡相仿,喜歡的食物接近,減肥的目標相同,就連裁縫都是同一個。『在北侖的時候,鮑勃給我介紹了一位裁縫,從上海來的,之前給他做過幾套中裝。所以我也做了三四套,藏青色、灰色都有,我很喜歡,只可惜現在天太熱。』
有些時候,恩納克卻不會和他的搭檔如此步調一致。『我曾經在一支歐洲俱樂部隊執教十年,其中有一大半的時間是助理教練,所以這份工作對我來說並不陌生。在賽場上,你必須用一種和主教練所不同的視角去觀察。所以,「我和你想的一樣、我同意你的觀點……」這種話是毫無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