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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擊事關尊嚴,贏得你自己的,同時也剝奪別人的。』這是2005年度奧斯卡最佳影片《百萬美元寶貝》中的經典臺詞。18歲的女拳手謝莉·齊格勒和54歲的男教練雷·霍克的故事,和這部拳擊題材的電影所講述的差不多,但那句臺詞卻不適合他們。拳擊為他們贏得了自己的尊嚴,也讓他們給彼此送去了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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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輛小車在雪地裡狂奔……
美國南達科塔州的緯度和中國吉林省差不多,霍克開車帶著謝莉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裡狂奔了4個多小時,只是為了參加一場3分鍾的拳擊賽。走進拳擊場時,霍克的眼鏡鏡片馬上蒙上了一層霧。等霧氣消去,他發現眼前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謝莉的19歲生日還差兩周,她的對手26歲,報名體重只比她重2公斤,看起來卻遠遠比謝莉壯得多也高得多。霍克看到她脖子上和手臂上還有文身,好像在監獄待過。和電影裡伊斯特伍德飾演的教練一樣,霍克信奉的第一信條也是『保護自己永遠是第一位的』,於是他找到了拳賽組織者。
『你們保證在稱重時有人監督嗎?』
『要麼打,要麼走。』
謝莉正在用種復雜的方法編辮子,她是一位印第安酋長的第七代子孫,那代表著往裡面織入了信念和精神。當霍克把選擇權交給了她,謝莉看起來在強作鎮靜,微微顫抖的右腿出賣了她。
『你說了算。』她說。賽前謝莉吃了兩頓飯,現在突然嘔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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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0多年前,
一個拳師在街頭打野拳……
霍克的臉就是張交代他人生經歷的地圖,鼻子有點歪,前額和眉骨上有不少疤痕。有些是他在三十多年前在拳賽上留下的勛章,有些則是他在街頭、酒吧不光榮的戰斗痕跡。因為過失殺人,他坐了4年牢。出獄後,霍克在一家肉類加工廠工作,以前裝在拳套裡的雙手整天和化學物品打交道,直到傷痛再也無法忍受。2002年,霍克越過密蘇裡河來到謝莉居住的印第安人居住地,戒酒,教拳擊。
霍克是個有天賦的教練,他把兒子訓練成全美輕量級拳王。當地有很多有天賦的印第安拳手,很多人都在賭場裡打拳擊賽,但是很難往高層職業選手方向發展。霍克覺得他們需要的是組織性和機會,他成立了一個本地拳擊手聯盟,把拳手聯合起來,幫助他們遠離酗酒、吸毒、貧窮、未婚先孕、家庭暴力,遠離令人絕望的生活。目前為止,這個聯盟已經有了22個拳手。他在一場表演賽上看到了『像一只好斗的公雞』般的謝莉,現在她成了他最年輕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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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7歲的少女在一次醉酒後懷孕了……
謝莉有個漂亮的鼻子,還有高高的顴骨。她的祖母不喜歡她打拳擊,就是怕賽後她這樣告訴別人『我打過拳擊了』。但是霍克要保護的不是謝莉的臉蛋,而是她繼續打拳的信心,他知道,拳擊對謝莉有多重要。
電影裡的女主角是個除了拳擊一無所有的女人,謝莉不是。她有一個16個月大的女兒,一次醉酒後,17歲的她懷孕了;她有父親,因為販賣冰毒被判17年,還要3年纔出獄;她還有母親,2006年10月,把毒品賣給聯邦臥底,被判入獄10個月。謝莉進過少年勒戒所、酒精治療所、未婚先孕少女救助中心,她都逃了出來,『我太害怕了。』
她和她媽媽一起失蹤了八個星期,生下女兒一個月後,謝莉奇跡般回到高中女籃隊,打了場籃球,下半場得到關鍵6分,但是她的大部分功課都不及格。要留校必須補考通過4門,連校長都不相信她能做到。現在他信了:『這和她練習拳擊有關。』
『這一次,我是為我女兒和我自己的未來戰斗。』為了錢,謝莉參加了一次拳擊表演賽,參加就能得到800美元,最後她拿到1000美元,因為她打敗了幾個比自己重30公斤的對手。也就是在那時,她遇到了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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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要放一浴缸熱水,有冰激凌更好』
『按照我說的打,你能贏的。』霍克鎮靜的聲音把被緊張籠罩的謝莉拉了出來。他的戰術很簡單,業餘女子拳擊只有三回合,每回合一分鍾,謝莉可以不惜體力全力攻擊,如果乾不倒對手,就上去抱住她,打她的肩膀。
『她看上去沒什麼經驗,我能乾掉她。』謝莉從來沒懷疑過霍克。
對手確實沒那麼強大。她沒坐過牢,只是個從明尼蘇達州坐了8小時長途車趕到這裡的普通人,她抽煙,這是她練習拳擊10年來的第一場比賽。謝莉從鈴響的第一秒就開始猛擊,第二回合對手被強制數八,第三回合,謝莉左手推開對方的拳套,用右手猛擊,這次是對方在發抖。再過了一會,裁判舉起了謝莉的手。
『今晚。你在用心比賽。』霍克對她說。
又坐上了冰冷的汽車,他們要去找旅店過夜。『我要放一浴缸熱水,有冰激凌更好。』謝莉說。
比電影好,這是個好萊塢式的歡樂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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