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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爾夫球簡稱為高球不知是誰的創舉,這樣做本身無可厚非也不會引起誤解,就像大多數看足球的人都知道貝克漢姆和碧咸其實就是同一個人。不過在某些特定語境下,簡稱也會讓我感覺別扭,比如說我在隨手敲下這篇文字的標題後,總覺得像一篇依托宋朝背景的三流艷情小說。
這『高球』不是那『高俅』,此鳥也非彼鳥,我要說的是美巡賽球手特裡普-伊森奧瓦的事兒。此君是個沒什麼名氣的職業球手,在美巡賽中的最好成績不過是並列第五,然而近來他卻聲名大噪,原因是他成功地將高爾夫球和狩獵這兩項貼著『貴族』標簽的運動融為一體。
去年12月,一個制作高爾夫球節目的電視攝制組找到伊森奧瓦,准備為他做一期專題節目。喜歡上電視大概是全世界中產階級的通病,伊森奧瓦先生於是很振奮,鄭重其事地選擇在奧蘭多附近的大柏樹球場拍外景。現在想來,伊森奧瓦要是選擇上海虹口區的大柏樹,就沒有那麼多麻煩事了。
美國東部太平洋沿岸有一種紅褐色的老鷹,學名叫做赤肩鵟,俗稱『土豹子』。伊森奧瓦拍專題片那天,大柏樹球場恰好就有這麼一只土豹子。該土豹子大概是看不慣伊森奧瓦先生那得意洋洋的土豹子勁兒,便在一旁聒噪起來,從而給自己帶來了厄運。
伊森奧瓦絕不能容忍一只土豹子攪了自己的出鏡大事,於是他中止拍攝,開始朝那只鳥揮杆擊球。據說最初伊森奧瓦和土豹子的距離在300碼以上,如果他能在這樣的距離擊中一只體長半米的鳥,那『老虎』伍茲也不用混了。畢竟是那只鳥氣數已盡,後來竟飛到離伊森奧瓦只有75碼開外的一棵樹上繼續制造噪音。
這下就好辦多了,伊森奧瓦又浪費了大約10顆球,他的最後一擊終於命中那只傻鳥的頭部,該傻鳥當即七竅流血、命歸黃泉。伊森奧瓦的專題片順利完成,說不定揮杆打鳥那一段還是片中的高潮部分,可惜動物保護組織開始找他的麻煩,罪名是虐待動物和濫殺珍稀鳥類。
伊森奧瓦見事態鬧大,不得不公開道歉,並聲稱自己一向喜愛動物,家裡還收養了三只流浪貓。然而伊森奧瓦辣手殺鳥的事已經弄得盡人皆知,這下他想不出名都難了。就在上個月,《紐約時報》恰好刊登了一篇題為《更多美國人放棄高球》的專欄文章,伊森奧瓦這類職業球手的存在,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職業球手越來越重視自己的開球碼數、救球技巧和推杆精確度,對高爾夫運動中的君子風度倒越來越漠然。與其說今天的高爾夫球是一項『貴族運動』,倒不如說它是『暴發戶運動』更來得恰當。最後,伊森奧瓦的名字也起得不夠好,從今以後我決定叫他特離譜-一生Over。
(袁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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