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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穆勒。因紮吉站在最高處俯視所有人,他要告別的何止穆勒一人,還有謝甫琴科、勞爾等將淡出歐洲賽場難與自己為敵的同事,還有阿爾托貝利、皮耶羅等難以跟上自己步伐的同鄉,還有,整個足球界。
因紮吉以超現實的能力打破了足球圈中某些世俗成規,他在鋒線的常青和隊友馬爾蒂尼在防線上的感覺不同,但本質相仿,都在挑戰足球的極限,而非個人極限。 他們不再是簡單的球星,而是史書中的特殊符號,用來標點、代替某種足球現象的。
歐足聯選擇在本場賽前把德國人穆勒在歐洲博覽會杯(聯盟杯的前身)上的7個進球劃出歐戰正式進球行列外,看來『別有用心』,恰恰刺激了已達到62球的因紮吉,安切洛蒂也很『知趣』地把因扁桃體發炎錯過聯賽的皮波放在首發陣容中。似乎這一刻早就預定,必須發生,否則『對不起』歷史。
當第59分鍾法瓦利輕巧地把球送到門前給因紮吉時,他有點發怔,被後衛晃了一下再頭球,頂到門將懷裡,『那球我也走神了,我以為自己越位,處在猶豫中打門。』11分鍾後,卡福底線精確傳中,他在門前右腳掃射,做足了動作,舒展有效。他舉起修長的雙臂吶喊,跑向左路底線,跪在角旗邊上像休克一樣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聖西羅為他咆哮,古居夫第一個上來擁抱,而後是卡卡、皮爾洛……
『當時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突然感覺到內心的平靜,腦海裡一瞬間滑過此前62個進球的場景,成千上萬次訓練,幾百場比賽,以及其中我的痛苦和歡樂。你們都知道,這份工作對我來說不是工作,是我的愛好,我的秘密也就在這裡面,跑動的欲望、娛樂自己的欲望、進球的欲望、慶祝的欲望,從來不減。那一刻我流淚了,就一滴眼淚,我一點都不羞愧,34歲了,我還有一個孩子的舉動,這就是我的力量所在。』
再見了,穆勒,你在1977年10月19日(聯盟杯拜仁3比0杜普尼察)最後書寫的紀錄,終於在整30年後有人涉足並穿越,『我真想認識一下穆勒,跟他握手,向他祝賀,為他所做的慶祝。』因紮吉如此對待前輩。前輩呢?像發現千裡馬的伯樂一樣欣慰,『我的紀錄被他打破,我特別開心,紀錄就應該被他這樣的射手打破。皮波給了我們一個活生生的射手的定位,在禁區內的跑動、嗅覺,也只有克洛澤能跟他媲美了。』
估計皮波又會睡不好了,像雅典之夜梅開二度後沒睡好一樣,每次狂喜他都會表現得很人性很大度,把家庭和集體榮譽放在首位,『我要把進球跟隊友一起分享,紀錄是我的,也是整個米蘭的。米蘭從雅典開始一個美妙時期,經過蒙特卡羅的超級杯,再經過卡卡的金球獎,現在到了小組頭名和我的紀錄。我首先想到的是我的家人,他們跟我一起度過我最困難的時期,父親吉安卡羅和弟弟西蒙尼都坐在看臺上,我也會盡快和母親見面慶祝。現在不行,得瞄准世俱杯。沒有我的隊友,我不可能站在這個位置。我是個前鋒,我的進球來源於隊友的傳球、我的職業生涯很幸運,都在偉大的球隊,身邊總有傑出的伙伴,米蘭最特殊,不是我故意吹捧的,而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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