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進行曲

　　-本刊記者黃思雋張玉強

　　阿森納

　　★聯賽★

　　10戰8勝2平0負進22球失7球

　　★杯賽★

　　2戰2勝0平0負進5球失0球

　　★歐戰★

　　5戰5勝0平0負進16球失0球

　　★總戰績★

　　16戰14勝2平0負進40球失7球

　　拜仁慕尼黑

　　★聯賽★

　　11戰8勝3平0負進27球失4球

　　★杯賽★

　　4戰3勝1平0負進8球失2球

　　★歐戰★

　　3戰3勝0平0負進6球失2球

　　★總戰績★

　　18戰14勝4平0負進41球失8球

　　真正美麗的足球，不像廣告詞描繪的那樣高不可攀，不像電影特技或電腦游戲那般神乎其神，它終歸可以被人類在球場上真正演繹出來。比如本賽季的阿森納與拜仁慕尼黑，他們踢出的足球是任何球迷都喜歡看到的。

　　本賽季歐洲冠軍聯賽小組賽第三輪，因為一場華麗得近乎極致的進攻表演而被載入史冊。7比0，阿森納10月23日在酋長球場用這樣一個恐怖的比分擊退了來自捷克的歐冠菜鳥布拉格斯拉維亞，同時也追平了尤文圖斯在2003-04賽季主場擊敗希臘奧林匹亞科斯時創下的冠軍聯賽最懸殊比分紀錄。與『老婦人』那種機械化的高效不同，『槍手』所開的七槍無疑更能詮釋攻勢足球的魅力。至此，阿森納已經在三條戰線(英超、歐冠與聯賽杯)取得12連勝。

　　兩天之後，舞臺從冠軍聯賽降格為聯盟杯，賽場從嶄新的酋長球場轉移到如同菜地的紅星球場，主角從兵強馬壯的阿森納變為缺少了裡貝裡、托尼、德米凱利斯、卡恩、薩尼奧爾等一乾主將的拜仁慕尼黑。憑借替補出場的17歲天纔克羅斯的一傳一射，德甲領頭羊神奇地以3比2逆轉貝爾格萊德紅星，豪取8連勝。

　　回到國內賽場，阿森納與拜仁又在28日晚的同一時間分別在客場戰平了各自的死對頭利物浦與多特蒙德，平穩邁過了本賽季征途上的一道難關，繼續保持本賽季以來的不敗金身。

　　盡管賽季纔進行了三分之一，但兩家歐洲足壇紅色豪門卻已經以一種高調的方式展開了一場關於美麗足球的決斗——盡管阿森納與拜仁幾乎沒有可能在本賽季的正式比賽中碰頭(除非阿森納在歐冠小組賽落得小組第三，從而『降級』去打聯盟杯)。阿森納與拜仁，本賽季至今歐洲足壇僅存的兩支在所有戰線保持不敗的球隊，兩支進攻賞心悅目、防守固若金湯的球隊，正在譜寫著精彩的《美麗進行曲》。

　　連勝與不敗

　　阿森納與拜仁有著截然不同的經歷往績與建設理念。然而，條條大路通羅馬，本賽季至今的巨大成功，讓兩條平行線奇跡般相交。

　　阿森納的再度雄起，令幾乎所有人始料不及。幾個月前，失去隊長亨利、『教授』續約擱置、美國佬對股權虎視眈眈……媒體一片嘆息：阿森納危機重重，夏天斥資4000多萬鎊引援的托特納姆熱刺將會奪走他們的歐冠席位。但人們忘了，『危機』這個詞，拆開來看可以理解為『危險』和『機會』。幾個月過去了，當熱刺因有降級之虞而被迫火線換帥之時，阿森納的凱歌則響徹了雲霄。何其諷刺？

　　從8月25日英超主場1比0擊敗曼城開始，到7比0擊潰斯拉維亞為止，阿森納在國內外賽場上取得了12連勝，僅次於1987-88賽季14連勝的俱樂部最長連勝紀錄。

　　而拜仁的重振雄風，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上賽季的潰敗讓拜仁失去了參加本賽季歐冠的資格，同時讓俱樂部主席魯梅尼格與總經理赫內斯在痛定思痛後下定了走巨星路線的決心。在俱樂部高層斥資7000萬歐元打造豪華陣容後，老帥希斯菲爾德妙手點撥，新老球員迅速融合，讓外界擔心的磨合問題迎刃而解。憑借『豪華拜仁』的超強班底，創造8勝3平的德甲歷史最佳開局不足為奇。更加難能可貴的是，拜仁的18場不敗是在裡貝裡、托尼、克洛澤、卡恩、薩尼奧爾等核心輪流受到傷病侵襲的情況下取得的。

　　超一流攻防

　　在連戰連捷的同時，阿森納與拜仁也時常能為球迷們送上藝術般的表演，開放進取的踢法使得兩隊的優異戰績顯得更為光輝奪目。自溫格上任以來，阿森納的比賽便滲透著屬於法國人的浪漫氣息。『教授』利用流暢細膩的地面配合排走了前任格雷厄姆為球隊注入的簡單粗暴的毒素。這個賽季，阿森納一改上賽季不愛射門、進球稀少的毛病，從而將藝術與效率有機地結合了起來。

　　拜仁的比賽則是從另一個方面詮釋了美麗足球。與阿森納不同，『豪華拜仁』幾乎是一支全新的球隊，他們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建立起阿森納式的默契。因此，希斯菲爾德充分釋放與利用巨星的個人能力。在裡貝裡的帶動下，拜仁的比賽節奏完全與英超接軌，每名場上球員的腳底都像是安裝了引擎。德甲第2輪客場4比0橫掃不來梅一役，裡貝裡在後場得球後不可思議地用腳面『粘』球轉身突破對方後衛舒爾茨策動一次快速反擊，最後由大阿爾滕托普打入第3球，這一幕最能概括這支拜仁的風格。

　　光有利矛般的進攻還遠稱不上完美，阿森納與拜仁之所以可以比拼完美，當然還因為他們擁有堅盾一般的防守。數據固然具有欺騙性，但兩隊的防守數據卻不得不讓所有人為之側目：阿森納16場比賽中有9場零封對手。要不是萊曼在賽季開始之初那兩次無厘頭的失誤，這一數字甚至可以達到11場，而且只有主場3比2擊敗桑德蘭的聯賽丟了2球；拜仁則在18場比賽中11場保持不失球，同樣只有一場比賽失球超過1個。實際上，兩隊的門將位置都存在著漏洞：萊曼在連續失誤與受傷後讓位給阿穆尼亞，但西班牙門將從未證明過自己是一名一流門將；已經38歲的卡恩狀態已經大不如前，移動與反應速度均今非昔比，而其替補倫辛則嚴重缺乏經驗。在這種情況下，兩隊仍然能有如此出色的防守紀錄，更加顯示出了他們的防線是何其堅固。

　　美麗的秘訣

　　究竟兩支球隊擁有怎樣的完美秘訣呢？

　　阿森納的故事，恐怕還得從亨利說起。德國世界杯後，法國人在球隊的影響力已經達到極限。無論場上場下，人們都經常看到一個憤怒的亨利。亨利走後，隊內以法布雷加斯為首的眾小將如釋重負，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從此不必再仰人鼻息。原本阿森納的進攻核心是亨利，由於他是射手，所以大多數球都會交由他處理。現在則不同，雖然法布雷加斯仍是進攻組織的核心，但每個人都有充分的拿球機會，得分點雖然分散，但效果更佳。阿森納本賽季進攻效率遠勝上賽季，阿德巴約和范佩西的進球率提高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另一個關鍵是主場效應。上賽季，阿森納剛搬入酋長新球場，習慣了海布裡『火柴盒』的球員們對於大球場顯然不適應。整個賽季38場聯賽，有20次先丟球(主場10次)，這樣的糟糕開局自然難以有所作為。而本賽季至今，阿森納連續拿下6個主場。盡管第一場打富勒姆有些艱難，但最後7分鍾內的逆轉極大增強了球員的自信。加上其它比賽，阿森納本賽季主場10連勝，『酋長魔咒』變成了護身符。

　　9月初，溫格與俱樂部續約3年至2011年，對穩定軍心起到了決定性作用。而前不久董事會商定將股權封閉期限延長到2009年4月，也減緩了外資的覬覦。

　　但阿森納也有一些短板，如中衛只有杜爾和加拉這對組合令人放心，毛頭小子森德羅斯仍需努力。1月非洲杯開幕，兩名主力杜爾、埃布埃將代表科特迪瓦隊出戰，防線上壓力相當大。此外，范佩西最近在荷蘭國家隊扭傷膝關節休息一個月，他的傷病不斷也是個問題，讓阿德巴約缺了一個得力搭檔。而最近萊曼的發飆也給溫格帶來了一些煩惱。

　　拜仁的情況與阿森納也有幾分相似。上個賽季，拜仁的表現跌入近10年來的最低谷，在聯賽中和阿森納都是第4。賽季結束後，赫內斯幾乎沒有休假，他四處奔波開會談判，一口氣為拜仁帶來了裡貝裡、托尼與克洛澤這三大巨星，同時還引進了澤·羅伯托、大阿爾滕托普、揚森、索薩與施勞德拉夫等或實用或潛力十足的球員。在得到『克洛尼』後，拜仁放走了最近4個賽季的隊內最佳射手馬凱。本賽季拜仁四線作戰(德甲、德國杯、聯賽杯與聯盟杯)，至今已有11人取得進球，而『克洛尼』則是最穩定的進球來源——兩人已合共打進了22球！

　　中場缺乏創造力是上賽季困擾拜仁的頭號難題。巴拉克並不是一名創造力很強的中場，但他離開之後拜仁的中場組織便立刻陷入混亂，可見領袖的重要性。盡管今夏放棄引進所謂的『10號』，但裡貝裡與澤·羅伯托的強強聯手效果立竿見影。意外之喜來自大阿爾滕托普，這名從沙爾克04自由轉會過來的土耳其國腳利用他的招牌式遠射以及不惜體力的拼搶與奔跑，為裡貝裡與澤·羅伯托減輕了許多攻防兩方面的重擔。眼看球隊前景光明，原本只願再乾一年的希斯菲爾德已經有了續約的打算。如果一切順利，冬歇期時這名功勛主帥就會在新合同上簽字。

　　然而，這支拜仁還遠非完美。當裡貝裡因傷缺陣的時候，他們似乎又會走回上賽季那條簡單粗暴的路子，0比0戰平多特蒙德一戰便是鮮活的例子。對於這個問題，希斯菲爾德暫時還沒有找到有效的解決辦法。克羅斯有十足的創造力與紮實的傳球功底，但畢竟他年紀尚輕，暫時還不能充當一種常規的解決方案。至於施魏因斯泰格，在幫助球隊之前，他得先幫助自己。速度上的劣勢已經越來越制約其發展，他究竟還有多大潛力可挖實在值得懷疑。

　　另一方面，隨著施勞德拉夫、薩尼奧爾、伊斯梅爾等重傷員的相繼痊愈，主力位置競爭將日趨激烈。賽季開始階段，由於傷病情況嚴重，希斯菲爾德在排兵布陣時基本上是誰能打就用誰，但如今他必須面臨『幸福的煩惱』。在此之前，替補後腰奧特爾已經對自己的角色表達了不滿，施勞德拉夫與波多爾斯基這兩名德國隊前鋒的處境也令人關注，而剛剛傷愈的薩尼奧爾則因為迫不及待地重返球隊而與希斯菲爾德產生了一些摩擦。如何善用輪換制調動每一名球員的積極性，在保護核心球員的權威的同時避免配角球員產生消極情緒，是擺在老帥面前的一道難題。

　　美麗PK之 高層

　　阿森納董事會掌握實權，而主席彼得·希爾-伍德只是俱樂部傳統的標杆，他的發言對於球隊根本沒有任何影響。董事會由第一股東菲什曼、希爾-伍德、總經理埃德爾曼、第三股東布萊斯威爾-史密斯夫人等9人組成，實際話語權掌握在菲什曼手中。但定居瑞士的鑽石商人菲什曼很聰明，只在重要問題上過問俱樂部，平常經營由埃德爾曼負責，而球隊全權委托給溫格，這樣給了『教授』充分自由。

　　最大的自由就是轉會大權。『教授』自從1996年入主以來，便是業界的轉會高手。歷年來轉會投入和支出相比總是較少，也使得俱樂部有更多資金投入新球場建設。今夏阿森納轉會收入3310萬英鎊，投入2200萬。『教授』花800萬從薩格勒布迪那摩引進了巴西裔克羅地亞前鋒愛德華多，此後又花600萬從歐塞爾買入了24歲的法國新晉國腳後衛薩尼亞。從效果來看，薩尼亞迅速進入英超狀態，已確保主力位置，而愛德華多則仍需時打開其英超進球賬戶。

　　除了有溫格的妙手慧眼，阿森納之所以能擁有充足的轉會資金，還得歸功於俱樂部『富得漏油』。截至2007年5月31日的上一個財政年度，阿森納共營收2.008億英鎊，這比2005-06財年增長了驚人的46%。

　　相比之下，拜仁在高層、財政與轉會三方面更勝一籌。拜仁『三巨頭』是德國足壇乃至歐洲足壇最具權威的高層組合，但實際上監事會主席貝肯鮑爾在決策上幾乎沒有話語權，魯梅尼格與赫內斯纔是俱樂部的指揮棒。這三位俱樂部高層與希斯菲爾德之間相互信任，甚少發生公開的矛盾，這與馬加特時代形成鮮明對比。然而，『三巨頭』——特別是貝肯鮑爾與魯梅尼格卻不時會通過媒體對球隊的表現發表一些不合時宜的評論，這給希斯菲爾德的工作造成了一些困難。然而，這對已經在『FC好萊塢』任職超過7年的希帥來說，只是小事一樁。

　　與溫格相比，拜仁總經理赫內斯的轉會操作能力有過之而無不及。盡管曾在過去幾年犯過一時糊涂，但當赫內斯醒覺後，拜仁便立刻成為了今夏轉會市場上的最大贏家。在今年年初，赫內斯便動了收購裡貝裡的念頭，但當時幾乎沒有人相信向往西甲與皇馬的法國人會願意『屈尊』德甲與拜仁。然而，赫內斯利用其精明的頭腦、近30年的經理經驗以及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奇跡般地將這位德國世界杯上最閃亮的新星收入帳下。

　　裡貝裡2500萬歐元的轉會費創造了拜仁引進球員的最高轉會費紀錄，這對一家向來投資謹慎而且剛剛失去歐冠資格的俱樂部來說，似乎有違常理。然而，赫內斯卻強調他們的投資並無風險，今夏他曾透露俱樂部上賽季的資金儲備高達1.59億歐元，流動資金接近1億。實際上，拜仁今夏在大量吃進球星的同時，還以高價賣走了哈格裡夫斯、馬凱與聖克魯斯等人，換回了約3500萬歐元轉會資金。根據德勤會計師事務所發表的《足球金錢聯賽》報告，拜仁在2005-06賽季的收入高達2.591億歐元，僅次於世界足壇首富皇馬(2.922億歐元)。而根據拜仁自己公布的年度財政報告，他們在上一個財政年度的營業額是創俱樂部紀錄的2.2億歐元，利潤增長了超過100%！

　　美麗PK之 球隊

　　阿森納蒸蒸日上的根源在於溫格。由於英超教練兼具經理的職權，因此溫格除了操控轉會大權，也參與了酋長球場建設計劃等俱樂部重大舉措。『教授』在隊中享有絕對權威，也深得球員信任。但負責過多事務讓溫格負擔過重，尤其是在前任副主席戴恩下野後，法國人一直希望尋找一個熟悉足球事務的董事。

　　過去多年來，溫格的戰術布置都是在訓練時完成的，到了比賽時，他會給球員充分自由去享受比賽，但也留下了不會臨機應變的話柄。『教授』信奉攻守平衡的442陣型，中場喜歡用雙後腰，進攻嚴重左傾。只是在2005-06賽季冠軍聯賽中迫於無奈(范佩西重傷，博格坎普不能打客場，鋒線無人可用)纔使用451陣型打反擊，反而收到奇效，一舉打入決賽。

　　最近兩個賽季，隨著兩名前腰赫萊布和羅西基的先後加盟，皮雷與永貝裡的相繼離去，中場進入4C(central-midfield，中前衛)時代。加上幾名小將迪亞比、A.迪亞拉、德尼爾森、宋和老隊長吉爾伯托，中前衛多達8人。囤積中前衛的好處是保持中軸線的穩固，但邊路卻一直缺乏突破型的左腳將。好在赫萊布技術過硬，善於突破，能夠在前場『繡花』，而羅西基的控球頗具大將風度，也更善於在中路制造殺機。加上法布雷加斯的不斷成熟，弗拉米尼甘當『加圖索』，阿森納中場配置日趨完善。

　　上賽季阿森納一直被詬病的中場不射門、進球少的弱點，到了本賽季一掃而空，法布雷加斯、羅西基和赫萊布已聯手打進16球。羅西基賽季初曾與小法、赫萊布打賭看賽季末誰的進球最多，上賽季捷克人有5球進賬，而小法和赫萊布分別是4球和3球。本賽季不過1/3，三人早已超過了上賽季進球總數。在進球數增加的同時，球隊觀賞性並未減弱，細膩的小配合層出不窮，水銀瀉地一如當年。鋒線上，阿德巴約和范佩西至今已分別有6球和7球進賬，各種進攻數據均比上賽季有了質的改進。

　　與溫格相比，希斯菲爾德的履歷更加輝煌，他曾先後帶領多特蒙德與拜仁成為歐洲冠軍，在德國國內更是收獲冠軍無數。希帥不會迷信某一種戰術，他會根據球隊的情況靈活變通，本賽季放棄前腰的配置便是明證。同時，希帥在管理球隊時恩威並施，對於違紀的大牌他從不手軟，對於年輕球員他悉心呵護。上賽季末退役的紹爾曾經透露，希帥在二進宮後帶來了全新的執教理念與訓練方式，可見希帥是活到老學到老。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希帥的臨場應變似乎已經不像10年前那樣大膽，但長遠的戰略性更強，他不會拘泥於某幾場比賽的勝負而耗盡手中的資源。

　　本賽季，希帥在進攻中倚重裡貝裡、托尼與克洛澤這三張王牌，讓上賽季那支糙、慢、鈍的球隊搖身一變成為了細、快、靈。然而，裡貝裡實際上並不是一名帥纔，他的踢球節奏缺乏變化，這就要求澤·羅伯托充分發揮自身的控球能力與組織經驗。與阿森納相比，拜仁中前場的默契程度仍然有一定差距，但球星的個人能力與靈性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這一缺陷。

　　與不來梅這種『進攻偏執狂』不同，拜仁的美麗足球是建立在攻守平衡的基礎上。從拉姆、盧西奧、德米凱利斯、揚森與薩尼奧爾這幾名後衛身上，人們就可以察覺到拜仁攻守平衡的玄機——防守球員具備不俗的進攻能力，而進攻球員也會積極參與防守。

　　美麗PK之 球員

　　阿森納從主教練到球員，都是由來自英吉利海峽對岸的法國人佔據著主導地位。2004年2月14日，主帥溫格在與水晶宮的聯賽中創造了一個英格蘭足球的新紀錄——在他填寫的16人比賽名單中竟然沒有一名英格蘭本土球員！當時，溫格的這一『創舉』曾引起英格蘭足壇一片噓聲。但如今，阿森納的首發陣容甚至是比賽名單中沒有英格蘭球員已經不再是新鮮事。本賽季至今，溫格在聯賽中使用過的英格蘭球員有且只有沃爾科特一人。相比之下，拜仁則依舊保留著濃重的本土氣息。盡管幾年前提出的『FC德國』構想曾因巴拉克的離開與代斯勒的退役而一度面臨破產，但通過成功的青訓培養與轉會操作，目前拜仁陣中的德國國腳多達6人，而且這還不包括已經退出國家隊的卡恩以及很有希望在未來被勒夫召入的克羅斯、倫辛等本土新秀。

　　另一方面，溫格倚重年輕球員，他甚至制訂了一項只向30歲以上球員提供一年合同的政策。在目前的阿森納陣中，只有萊曼、阿穆尼亞、加拉與吉爾伯托在30歲以上，一線隊球員平均年齡不到24歲。拜仁主帥希斯菲爾德則十分重視老將的價值與作用：明年就要退役的卡恩仍然佩戴著隊長袖標，盡管在他身後的倫辛潛力十足，但希斯菲爾德一直迷信著已經38歲的德國前國門；在離開慕尼黑一年後，33歲的澤·羅伯托被希斯菲爾德請了回來，成為拜仁中場的樞紐；30歲的托尼今夏從佛羅倫薩加盟，拿著俱樂部歷史上的最高薪水，並且與29歲的克洛澤組成令人聞風喪膽的『克洛尼』組合。與此同時，新人也在希斯菲爾德手下獲得機會，克羅斯本賽季的橫空出世便是有力證明。

　　小將偏多，也意味著阿森納在經驗上的欠缺，尤其是大賽經驗不足。上賽季聯賽杯決賽阿森納小將全體出動，惜敗在切爾西正規軍腳下。但球隊在落後時卻從不會害怕，初生牛犢不怕虎，上賽季聯賽20次落後，7次扳平5次逆轉。歷史上的阿森納也從不畏懼挑戰，雖然歐戰只有一座博覽會杯和一座優勝者杯入懷，13個頂級聯賽冠軍不及利物浦(18次)、曼聯(16次)，但這支球隊無論戰術領先(上世紀30年代)或沈悶丑陋(80年代至90年代初)，都永遠不會放棄，上演過無數次逆轉好戲。

　　談到氣質，拜仁絕對不會受到質疑。作為德國足球的一張名片，作為歐洲足壇榮譽最多的俱樂部之一，拜仁在球場上永遠散發著一股霸氣，這種霸氣既對外產生威懾力，又對內增強球員自信。上世紀70年代，拜仁在冠軍杯實現三連霸時曾被嫉妒者指責是走『拜仁狗屎運(Bayern-Dusel)』。實際上，這一『狗屎運』正是拜仁將士不服輸精神的一種體現，也是德國足球的一大傳統。在傷兵滿營的情況下能在『草地』上最後時刻逆轉貝爾格萊德紅星，證明如今的拜仁也繼承了這一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