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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之內,兩個夜晚,失敗連著失敗——在猶他州鹽湖城的日子,和休斯敦遠遠不同。
第三戰後的更衣室
姚明的身後,是明亮而喧嘩的球場,終於盼來了一場勝利的爵士球迷對著漫天飄落的彩帶拼命鼓掌。威廉姆斯從更衣室又跑回了球場,接受電視臺的賽後采訪,球迷們又瘋狂成了一片。
姚明的身前,是一片昏暗。爵士的球場老舊,燈光並不充足,尤其是在客隊更衣室的門外,根本沒有任何的照明設備,陰沈沈地籠罩著。姚明弓下腰,低著腦袋鑽進了更衣室低矮的門。
包括工作人員在內,狹窄的更衣室裡幾乎擠滿了人,空氣壓迫而安靜。他們知道到了客場之後會很艱難,可沒想到自己會打得這麼糟糕。姚明從媒體官那接過了技術統計,托著下巴看。直到這時,他纔發現自己的球隊裡只有四個人得分。
洗澡間裡,姚明旁邊的龍頭下站著霍華德,這個晚上他5投0中,霍華德正跟自己較著勁,使勁地拍著手,懊喪地批評自己的表現:『是我不好,我應該做得更多點,更好點。』姚明拍了拍他的胳膊,說:『沒事兒,想著下一場比賽吧,只要我們能挺住,就一定能贏下來。』
深夜在另一個世界
剛剛結束的比賽片段,總是七零八落地湧進了姚明的腦海。『一開始,麥迪那幾球投的,看著真提氣,給勁兒,覺得這麼打肯定就拿下了。』姚明說,『我站在球場上,范甘迪衝著我喊,讓我過去布置個戰術,可科林斯也跟著我跑了過去,哪能讓他聽見,我一肘子把他給推開了,沒有這樣的。』
他不想琢磨了,躺在床上,把筆記本電腦擺在胸口,隨手扯過來酒店房間服務的菜單當作鼠標墊。可他不想上網看新聞,他知道盡管距離比賽結束剛剛兩個小時不到,網絡上一定已經充斥著火箭輸球的消息。他點開了桌面上《魔獸世界》的快捷鍵,埋頭鑽進了另外一個世界。
游戲界面裡的那個他,用雙手舉起一把碩大的錘子,劈頭蓋臉地衝著長相難看的怪物砸了下去,金屬的撞擊聲、皮開肉綻,鮮血四濺聲,再加上怪物的哀嚎,充斥在姚明的房間裡。游戲裡,他倒下去,復活了再戰斗,不屈不撓地拼著。
屏幕的熒光影影綽綽地投射在窗戶上,窗外是沈睡中的鹽湖城。
范甘迪的超長隊會
上午十點鍾,刺眼的陽光鑽進了姚明的房間,他懷裡抱著個枕頭,發出了沈穩的鼻息。一陣電話鈴把他從夢裡驚醒,是助理教練錫伯杜,他已經准備好了昨天的比賽錄像,等著跟姚明一點點的分析。
這一天沒有訓練,只有一場隊會。下午一點鍾,所有球員都聚集到了酒店一層的大會議廳裡,面前站著滿眼血絲的范甘迪。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整理,他已經把所有的問題一條條地列了出來。近兩個小時裡,范甘迪說得滔滔不絕。
首先火箭的突破太少,整場比賽只有12次,其中有7次是麥迪的,而麥迪的這7次裡,有6次在上半場。其次,姚明應該更深的要位,他幾乎所有的進攻,都在距離籃筐15英尺的地方發起,奧科和不斷的夾擊逼得姚明脫離了他的位置。第三是籃板球,第三節打完了,在籃板上還領先對手12個,可他們最終的籃板數輸了1個。
范甘迪說:『輸了比賽,責任在我,在每一個人,說到失敗,第一要想到的就是自己有沒有完成自己應該做的。而不能簡單地指著替補球員說,沒能贏下比賽,全因為他們一分沒得。』
第四戰上午離開酒店的時候,陽光還是如此明媚,往大巴上走的火箭眾人,都用手搭在眼睛上。一個晚上的休息之後,他們的情緒不錯,相互開著玩笑,聊著0比3落後的熱火,聊著凶猛的勇士。
但十幾個小時之後,噩夢再一次隨著夜晚一起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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