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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度之美』,昆德拉曾這樣定義:像是3種樂器奏出3個長長的音符,竟然統一在同一和弦當中。密度之美是佔盡先機、充滿驚喜,短時間內一次次的意外之喜讓我們興奮地幾乎窒息。
中國軍團首日就拿到16金,這算不算密度之美?中國代表團幾乎每天都有兩位數的金牌入賬,這算不算密度之美?不算,密度尚有,美卻缺失了。如果一定要放在運動場上,2004年8月17日可算得上是密度之美,那是在雅典奧運會的賽場上,中國連奪5枚金牌,後被眾多媒體稱為『中國日』的那一天。當日凌晨,羅雪娟力壓澳大利亞名將瓊斯,意外地打破奧運紀錄並獲得女子100米蛙泳金牌,晚些時候朱啟南打破世界紀錄,獲得10米氣步槍金牌,之後是陳艷青、石智勇、勞麗詩、李婷分別在柔道、舉重、跳水3個項目上連連摘金。在這一系列的金牌到來之前,我們並沒有做好心理准備,以至『中國日』之後,我們生命中驟然凝聚起那應接不暇的快感和密度之美。
人容易在反復的機械運動之下麻木,這不同於密度之美,就像國人對於亞運賽場上中國代表團蜂擁而至的金牌,有些人在首日16金的強力衝擊之後纔看清了形勢:中國之於亞運就等於『每天十幾塊金牌』;而有些人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從開始就沒有太大的熱情,他們心中的疑問是中國的金牌總數何時破百?中國能否打破183枚這個驕傲的數字?
因為過程的艱難纔顯現出結果的偉大,不然結果就配不上偉大二字。拿羽毛球男團決賽而言,苦戰4個半小時,『超級丹』意外落敗,最終眾將用命,纔奪回闊別16年的亞運金牌,這樣的金牌有分量,這樣的金牌讓苦坐在電視機前的觀眾不用在關機之後安慰自己說:『哎,洗洗睡吧。』再拿那兩塊吊環金牌來說,鞍馬的意外落馬讓中國體操隊經歷陣痛,然而在幾十分鍾後意想不到的吊環雙金讓我們昂起了因鞍馬而低下的頭顱,這樣的由悲到喜的過程讓人難忘也讓人回味,跌落於谷底又在瞬間重回巔峰的體驗纔讓人刻骨銘心。我們終於在這樣一個麻木的大環境下找回了一絲快感,一種大腦細胞極速分裂的快感。
我們無時無刻地在尋找密度之美,但亞運會給予我們的卻是少而又少,還是暢想2008吧,也許在2008年的某一天,我們生命中的幾個高音會忽然奏響並統一在那密度之美的和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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