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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國采訪世界杯賽,沒幾天就聽人說『中國的記者太年輕』。講這話的既不是老外,也不是如我這般年過半百之人,而是出自中國年輕記者自己口中。
他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當然是比出來的。從北京出來之前,曾經粗看過國際足聯批准的中國記者名單。論年紀,我位列第四。這些天,每日在德國幾百公裡之間的鐵路上趕來趕去,沈甸甸的行囊裡都是乾活兒的家伙,吃飯和睡眠這些正常生活中雷打不動的基本內容已經是次要的了。幾位年輕同行好心提醒:『悠著點,別累著!』記者自知機會有限,還是想多跑跑、多看看。
一日乘車去采訪日本隊的比賽,同行者當中有位掛著記者胸卡的日本老人遞過名片,上面寫著他的名字『賀川浩』。問起年紀,竟有81歲。筆者無從核查,但相信整個德國世界杯賽幾千名記者,他一定是老前輩。日本足球拿到世界杯賽上,絕對算不上強隊,那天開局好端端的,還被對手翻了盤。他一個地方傳媒的記者,未必值得飛到德國來。但賀川浩還是來了,為了找張名片,把背包翻了個夠,裡面全是資料。聽說中國來的記者逾百人,『哦,是嗎?』可以想見,就競技水准而言,如果日本派出上百人采訪在中國舉行的世界乒乓球大賽,很多人也會驚訝。
只要有共同的話題和興趣,年齡差異不會是交流的障礙。厄瓜多爾電視臺的羅梅羅先生預測跟德國隊爭奪A組第一的比賽結果,說:『我想是3?2,厄瓜多爾獲勝。』
我感到他有點開玩笑了,便說:『不可能吧?我估計會打成1?1。』
『別說1?1了,對我們來說,0?0纔好呢!』人困馬乏的時候,羅梅羅先生這樣話不離題的幽默真不錯,記者笑過,祝他好運。
話說回來,中國記者很少也很難有多次采訪世界杯賽的經歷,到了賽場上一看,老外記者不是大胡子,就是大肚子,遂感自己真是太年輕了,多數中國同行也太年輕了。二三十歲便得以采訪世界杯賽,如此幸運當格外珍惜。中國足球現在還不行,都說指不上現役這批球員了。那麼,中國的年輕記者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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