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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演進
搓澡工都快當不成了
曾獲得各種舉重比賽獎牌14枚、金牌4枚的全國舉重冠軍鄒春蘭,如今住著不足5平方米的房子,甚至淪落到在澡堂子裡給人搓澡謀生!鄒春蘭的情況在媒體上曝光之後(本報3月25日曾作詳細報道),關注她的人越來越多。然而記者昨日得悉,鄒春蘭如今處境每況愈下———『過些日子,這個浴池就要兌(指轉賣)出去了,我們兩口子連現在這份工作也沒有了。』鄒春蘭說如果老板將浴池兌出去,那麼她和丈夫甚至連吃住都將失去基本保障。
雖然不斷有好心人說要幫鄒春蘭,但鄒春蘭最希望的還是原來所在的運動隊、體育局能『幫她一把』,她認為這纔是『根子上的解決辦法』。昨天,鄒春蘭再嘗試著到吉林省體育局找領導談談,而中央電視臺的記者也進行了全程跟蹤。至於這件事最終能夠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結果,鄒春蘭自己心裡也沒有底,『爭取一個好的結果吧,為了我自己,也為了關心我的人,但是我也做了最壞的心理准備。』鄒春蘭想開了,她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連線訪談
『能回原單位,掃地我都願』
現在你的事情被很多媒體報道了,你的生活有沒有得到改善?鄒春蘭:沒有。報道登出來以後,我們這家浴室明顯多了許多女賓,她們都是來找我搓澡的,我知道她們是希望我能多掙點錢,我感謝她們的好心。都是好人啊,可惜她們力量有限,除了同情我之外,也不能做什麼,要不我的問題早就解決了。
你對自己的現狀是什麼樣的看法?鄒春蘭(沈思):不知如何說。我心髒也不太好,浴室裡又悶,搓得多了,經常會感到頭暈胸悶,身體受不了,搓澡賺得雖然不多,但包吃包住,好歹還能糊口,過些日子,這個浴池就要兌出
去了,吃住都成問題了……
通過媒體報道你希望有什麼改變嗎?鄒春蘭:想回我們原單位(體工隊)找一找,能不能恢復我的工作。我當時分配的時候就跟領導要求過,想留在隊裡工作,哪怕是讓我掃地也行,我當時就是這麼說的。但是當時根本沒有人理我,把我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最後拿了7.5萬元錢就把我打發了。為了趕快拿到錢去治病,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拿了這筆錢離開。但始終覺得不公平。
據說現在有很多的熱心人表示要幫找工作?鄒春蘭:暫時還沒有,有一家兩家都是臨時工。我們倆還要吃飯,還要找住的地方,總不是個根本的解決辦法。只希望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有個能糊口的工作。
你期望的工資收入是多少?鄒春蘭(想了半天):七八百元吧,退役前我每個月工資也只有360元。
這就夠了?鄒春蘭:其餘的我根本就不敢去想了,像我這個年紀,想要個孩子都成了奢侈的想法。我們都快要飯去了,還敢要孩子?現在就是在農村,養個孩子也至少要十萬塊,多的得二三十萬,我不能想象如果我的孩子跟我說「媽媽,我要吃這個』而我卻買不起,不能給他吃的情景。
舉重給你帶來了冠軍的榮譽,也是導致你目前這種困境的原因,你後不後悔走上這一條道路呢?鄒春蘭:一點後悔也沒有。畢竟給我帶來了榮譽,沒有舉重,我這輩子也就是農村不出名的一個人。
當初跟你一起進入訓練隊的隊員們,他們的生活怎麼樣?鄒春蘭:他們的生活都挺好的,都給安排工作什麼的。
一般都有什麼樣的工作?鄒春蘭:都是我們那個體工大隊工作。大隊給安排的。有的沒有成績的也能給安排。
據你所知你的情況是普遍現象嗎?鄒春蘭:普遍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針對我自己。人家(全國冠軍)都有家有業的,有房有啥的,我現在啥也沒有。
會經常給身邊的人提起過去的生活嗎?鄒春蘭:不用提,還用提嗎,閑嘮的時候,問你以前乾啥的,一個,一個就給傳出去了。
當他們認出來你是舉重冠軍的時候,你是什麼樣的心情呢?鄒春蘭:感覺自己挺憋屈,挺委屈。
現在還經常回憶以前的生活嗎?鄒春蘭:回憶,那怎麼能不回憶,做夢都做到。
媒體報道之後,隊裡沒有跟您聯系?鄒春蘭:沒有。我主動找過他們,他們說你不屬於單位的人了。
很希望回到隊裡去?鄒春蘭:對。現在是不可能了,媒體炒作有點太凶了,我估計可能大隊也就不管了。
聽說你還要去討說法?鄒春蘭:總得生活啊,到吉林省體育局找領導談談。
估計有結果嗎?鄒春蘭:哎……這個……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