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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座城市的感情,是復雜而又簡單,就像人一樣,處久了就會出感情。深圳並不是長春青年李瑋鋒的家鄉,但是當他終於准備要離開的時候,卻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背井離鄉的感覺。
在筆架山的宿捨角落裡,李瑋鋒發現了一頂韓國買的棒球帽,『那一次東亞四強賽的經歷在提醒我,讓我更成熟一點。』
1月11日,幾天前剛剛降溫的深圳,卻忽然變得陽光明媚、春意盎然。在下午前往香港進行體能訓練之前,李瑋鋒特意和幾個朋友一起,回到了深圳隊筆架山基地,看著他隨手攜帶的幾個大包,基地的工作人員立刻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搬家。在過去的一年裡,先是朱廣滬、鄭智,再是李雷雷,現在輪到了李瑋鋒。
8年了,筆架山的這間宿捨已經成為李瑋鋒生活的一部分,他在這裡度過的時間遠遠超過其他任何地方。李瑋鋒並不是一個很情緒化的人,但在這一刻,在終於開始收拾行囊准備離開的時候,他的眼眶也有點發紅。
在一大堆行李裡,李瑋鋒看到了一頂從未戴過的帽子,這頂顏色鮮艷的棒球帽是上次在韓國踢東亞四強賽的空閑時間,逛街買的,整整幾個月時間,這頂帽子一直都藏在宿捨的角落裡,直到搬家的一刻,纔忽然被主人再次發現。看到了這頂帽子,大頭又想起了5個月前的那一次奪冠經歷。『當時還是太衝動了,幸好自己的停賽沒有影響球隊奪冠。說老實話,真後悔。不過,這也是個好事,現在我常常拿當時的情景來提醒自己,保持冷靜,一定要冷靜。我想我現在喜歡打比較靜的高爾夫球,也是為了養成更好的習慣有關。』
與記者見面時,李瑋鋒剛剛從香港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張香港的八達通卡。在沒有跟隨深足訓練之後,每個星期一、三、五,他都會前往香港進行體能訓練,他總是習慣於把車開到口岸,然後再坐香港的地鐵前往體能訓練地點。雖然轉會申花的事情仍然沒有最終敲定,但是身處轉會漩渦中的李瑋鋒,卻仍然自覺地『修煉內功』。『有體能做基礎,比賽纔能發揮正常的水平,這個時間段是打基礎的最好時間,我不想錯過機會。』
在得到了國家隊的允許之後,李瑋鋒將在今天(13日)前往香港進行他最後一次體能訓練,這次訓練和以往所不同的是,香港的醫生將會在最後時刻,對李瑋鋒身體進行檢查,從而對其整個體能訓練的成果做出一個最後的評估。在完成了這次評估之後,他將前往清新開始隨國家隊一起集訓,為亞洲杯預賽完成最後的備戰。
即便是我們在咖啡廳停留的幾分鍾時間,仍然不斷有球迷走過來和李瑋鋒打招呼,大頭熱情地和一位球迷握手。這些深圳球迷見到李瑋鋒,問的問題幾乎都是同一個,那就是:『這一次你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常備]球衣與球杆
在車的後備箱裡常年都有兩套裝備,分別是踢球用的和打高爾夫球用的,打一場高爾夫球,被李瑋鋒視為調節心態的妙藥。
就像李瑋鋒身邊的朋友所說的,他們以前並沒有想到,外向的大頭竟然會喜歡相對內斂的高爾夫球運動。現在,李瑋鋒車的後備箱裡常年都有兩套裝備,踢球的球衣、球鞋等裝備和全套高爾夫球的專業用杆。過去幾個月裡,李瑋鋒的業餘時間大多都是在高爾夫球場度過,他的教練是一個性格爽朗的澳大利亞人,經常是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教他們打球。在喜歡上高爾夫之後,李瑋鋒已經很少再有興趣去酒吧或者什麼熱鬧的地方了,挑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約上三五知己,打一場球,在他看來,這不僅是體能調節的一種方式,更是調節心態的靈丹妙藥。
就在幾天前,李瑋鋒與幾個朋友一起練球的時候,巧遇中國高爾夫球第一高手張連偉,兩人熱情地互相打招呼。張連偉的低調和謙遜給李瑋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雖然不是同行,但畢竟都是職業運動員,在談到體能的問題是,張連偉不無羡慕地對李瑋鋒感嘆說,相比高爾夫球手的單打獨斗,足球運動員在體能訓練方面還有專門的體能教練。
當你面對一個安靜的李瑋鋒的時候,你同樣無法想象到,在球場上,或者在有些時候,他會變成一團激烈燃燒的火焰。『我並不是一個性格內向的人,其實有時候我也在注意,世界足壇那些大家都知道的球星裡,好像只有齊達內性格是屬於很內向的,大概足球的特點決定了,踢球的人必須都有很有血性的。至少我不是那種喜歡把事情藏在心裡的人,我最近不太和媒體接觸,那是為了自我保護。我其實不是一個很圓滑的人,很多事情喜歡心裡想什麼就說出來,但是有時候往往會引起別人的誤解。我還是喜歡現在的狀態,球員應該是靠腳去說話,很多人大概覺得我的性格有點像基恩,但是我想我們還是有很多不一樣,至少在踢球這麼多年時間裡,作為後衛,我從來不會故意對對方下黑腳或者做其他不好的事情。如果說我有時候有點急躁,那也是因為我渴望勝利,我希望踢好每一場比賽,每一次站在場上比賽,我都希望我們能贏。』
[修車]與愛車同行?
12日,李瑋鋒將愛車送進了修理廠,除了換掉一年前就穿孔的玻璃之外,他還讓師傅對車進行認真檢查,這是他離去的一個信號。
雖然仍然身在深圳,但是離別正在進入倒計時。2004年,李瑋鋒的車前擋風玻璃曾經不小心被一個小石子砸出一個小孔,過去的一年多時間,他一直沒有時間去把玻璃換掉,但是就在昨天,他終於在修理廠換了一塊新的前擋玻璃,並讓師傅對車進行一次認真的檢驗。這是一個很小的細節,但這個細節清楚無誤地反映了李瑋鋒的真實情況,他已經做好了離去的准備,把愛車一起帶走的准備。
李瑋鋒回憶說,2002年世界杯之後,離開深圳前往英超埃弗頓之前,他還沒有把家安在深圳,『當時住在俱樂部租的一套公寓,但是現在,我不僅在深圳買了房子,而且在這座城市擁有了更多的朋友,和深圳的感情也比過去更加深刻』。李瑋鋒並不願意向記者回憶過去兩年裡的那些痛苦的回憶,包括2004賽季的欠薪風波和2005賽季的一系列不愉快。『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會願意背井離鄉?從感情上說,我是不想走的,但是我的身份是職業球員,對一個職業球員而言,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個穩定的踢球環境,這是我這次轉會的初衷,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變。我之所以想到要去上海申花,也是因為那是一家穩定而且規范的俱樂部,而且是一支有奪冠希望的球隊,在接下來的2006賽季,申花還要參加亞冠的比賽,我已經參加過一次亞冠聯賽,這個比賽真是非常具有挑戰性,對於球隊的體能和心理的考驗,都是國內聯賽無法相比的,我渴望這樣的挑戰。雖然我也很清楚,三線作戰對於球員意味著什麼,在過去的2005賽季裡,在征戰亞冠、中超和中超杯的那段時間裡,我們的體能已經接近了極限。』
[聽歌]大頭是『粉筆』
喜歡聽歌的李瑋鋒,這段時間聽得最多的還是周筆暢的《筆記》,『一開始我也沒注意,聽了之後,覺得唱得真不錯,一下我就喜歡上了。』
同樣是來自五湖四海,不知道朱廣滬和鄭智包括李雷雷在離開深圳之後,是否還會經常『回家看看』。但是在過去幾天時間裡,當我問起李瑋鋒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回答都是非常肯定的。『我和深圳的感情真的是太深了,我的家就在深圳,不管我到那個隊踢球,這都是無法改變的,如果真的去了上海,我也希望經常能有機會回深圳看看。』
我愛我家,李瑋鋒同樣也不例外,他把自己在深圳的家安在了一個風景優美的小區裡。自從在這裡住下之後,李瑋鋒不止一次地告訴記者,『現在在家的時間比過去多多了,在家裡吃吃母親做的飯,泡兩杯上好的鐵觀音茶,在自己的房間看看球賽轉播或者電影,這種生活很幸福而悠閑。』
大頭最喜歡的還是通往自己家小區的那條林蔭道。『每次不管是開車還是步行,從這條林蔭道走過,對我來說都是一次美妙的經歷,按照常理,時間一長感覺就會變淡,但是很奇怪,雖然這條路我已經走過無數次了,但是每一次經過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心情很好。』
這是屬於李瑋鋒的另一面,與他在場上或者一些人心目中的那個火爆的性格反差如此強烈。在車裡,李瑋鋒告訴記者,車上的音響裡放的就是他最近挺喜歡聽的歌,看到記者的表情有些茫然,他表情神秘地解開了謎底。『這是周筆暢的歌,就是那個超級女聲的第二名,一開始我也沒注意,後來聽了之後,覺得她歌唱得真不錯。』回到家裡,他聽得最多的歌還是筆筆的《解脫》、《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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